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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橫衝直撞

2025-09-04 04:19:38 作者: 春暖留芳

  因為一直找不到開槍的機會,兩人的精神又放鬆下來。

  「瞎子,算起來,這是我們第四次殺鬼子和漢奸了!」躲在角落裡抽菸的侯勇默默地盤算著自己的戰績。

  舉著望遠鏡盯著餐廳的美食流口水的熊奎,轉頭疑惑地問道:「有那麼多嗎?」

  「怎麼沒有,我算給你聽哈,第一次割喉腎虛公子盧金生給我爹報仇,第二次捅死憲兵曹長北條麻立給板鴨解恨,第三次炸死我們的局長王富貴,這不就第四次了嗎?」

  「還別說,我們還真幹了不少事啊!特麼的,在漢奸窩子裡待久了,都快忘記自己是抗日的了!」

  「所以得跟波哥說說,多接點任務,多殺幾個鬼子漢奸,還能領賞錢,一舉兩得!」

  ......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半,正用望遠鏡盯著餐廳流口水的侯勇,突然壓低聲音道:「瞎子,快點過來,晚飯結束了!」

  熊奎趕緊踩滅菸頭,一個箭步衝過來,舉槍瞄準。

  果然,餐桌上的人開始起身離席,三三兩兩,或交談著,或大笑著,只是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餐廳,他們都沒有找到汪雞衛。

  熊奎沒有氣餒,一邊迅速調轉槍口指向二樓書房,一邊不停的給自己打氣,「不怕不怕!還有機會,他們肯定會去書房的,窗戶沒關,窗簾也沒拉!

  這個距離,只要你個王八蛋敢露臉,老子一槍就能送你上西天!」

  兩人就這樣全神貫注地盯著書房的窗口,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們都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在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正在兩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時,一個矮壯的身影突然衝進了書房,直奔窗戶而來。

  「不要不要不要!臥泥馬!該死的小鬼子!

  

  瞎~瞎子!窗戶被關上了,窗簾也被拉上了,這可怎麼辦?」侯勇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特麼的,汪雞衛一定進了書房,」熊奎無奈地主下槍,牙縫裡擠出的話語帶著滿滿的不甘,「不然那小鬼子不會慌慌張張進來關窗。

  只是不知道他是坐在窗戶邊還是坐在沙發上......」

  侯勇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要不今天放棄吧!

  我們明天再來,你現在盲目的開槍不但毫無作用,還會打草驚蛇,明天再來一定有開槍的機會!」

  熊奎深吸一口氣,固執地念叨著,「不不不,讓我想想!

  我們的計劃,對,計劃!

  猴子,快找一下波哥!

  看一下波哥回來沒有!」

  侯勇一邊舉著望遠鏡在兩個檢查點掃來掃去,一邊嘟囔著:「說了沒有......我去!波哥真回來了,可是......」

  「可是什麼?」熊奎迅速舉槍,眼睛死死地瞄準那片玻璃。

  「他在嘔吐!」侯勇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扶著牆吐!」

  熊奎額角青筋暴起:「啥~?嘔吐?嘔吐是什麼意思?是開槍信號還是撤退信號?」

  「這......波哥沒提過這一茬呀!」侯勇的望遠鏡鎖定李海波,瞳孔驟然放大,「不對!波哥摳鼻屎了!」

  「砰~」熊奎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槍聲撕裂死寂的夜空,仿佛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熊奎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槍管還冒著裊裊青煙,「呼~真泥馬爽!」他甩了甩手腕,正準備收起這杆98K。

  侯勇突然喊道:「等等!波哥還在摳鼻屎!」

  檢查點門口昏黃的路燈下,李海波仍在重複著怪異的動作。

  「那就再來一發!」熊奎的瞳孔瞬間收縮,快速拉栓上槍膛,對著剛才的位置又是一發。

  第二顆子彈穿過破碎的窗戶,晚風吹起的窗簾看到屋內爆起一片血霧。

  「漂亮!」熊奎興奮的一揮拳,他知道自己打中了。

  「臥泥馬!快跑,有鬼子憲兵朝這邊來了!」侯勇背著花機關,望遠鏡往脖子上一掛,轉身就往樓梯衝去,皮鞋踏在木質樓板上發出咚咚悶響。

  熊奎將心愛的98K往背上一甩,跟在了後面。

  侯勇一邊快速下樓一邊回頭喊道:「瞎子,波哥不是叫你把槍扔了跑嗎?」


  「開玩笑,這可是我的命根子,把你扔了也不能扔它!」

  「切~這支槍你才用了兩次,上次你還沒機會開槍呢!今天第一次開火就成你命根子了?那你命根子可真不值錢!」

  「你懂個屁!」熊奎踹開鐘樓破敗的木門沖了出去。

  鐘樓下方,楊春已經把車啟動了,車燈刺破夜色。

  侯勇縱身一躍,直接從車窗利落地鑽進了副駕駛,熊奎把98K往后座一扔,附身跳進了車裡,車門還沒來得及關,楊春一腳油門,汽車沖了出去。

  這時,憲兵的摩托車燈已經很近了。

  汽車在狹窄的街道上橫衝直撞,引擎的轟鳴聲在巷道里咆哮,車頭燈劈開夜色的剎那,一隊鬼子憲兵出現在前方路口。

  熊奎猛地抓住前排座椅:「糟了!是巡邏隊!」

  前方巷口,十多名憲兵的刺刀在月光下泛著冷芒,曹長的軍刀已經出鞘,刀尖直指擋風玻璃。

  「停車!」憲兵們的嘶吼與槍栓拉動聲同時響起。

  「遭遇戰,特麼的!那就看誰勇了!」楊春右手握緊方向盤,指節捏得發白,左手舉著花機關伸出了窗外,槍管直接架在了後視鏡上,「猴子,我左你右!」話音未落,輪胎已在石板路上擦出焦黑的弧線。

  侯勇興奮地兩眼通紅,端起花機關嚎叫著,整個上身都探出了車窗外。

  帶隊的曹長瞳孔驟縮,舉起王八盒子的手還未完全伸直,密集的火舌便撕裂了空氣。

  汽車如同一隻噴火的怪獸野蠻衝撞,兩支花機關噴出的彈雨在狹窄巷道織成死亡帷幕,彈殼飛濺中敵人紛紛倒下。

  「殺雞給給!」曹長的嘶吼被槍聲淹沒。

  憲兵們的三八大蓋倉促開火,前擋風玻璃連遭打擊,裂紋蛛網般擴散開來,最後應聲而碎,右車燈在爆響中化作齏粉,引擎蓋更是被打得噼里啪啦作響,金屬碎屑亂飛。

  滾燙的彈殼順著楊春的手腕滑落,他眯起眼睛盯著前方,油門踏板幾乎要踩到地板里。

  站在街道中央無遮無攔的憲兵被掃倒一片,剩下的憲兵驚慌逃竄。

  熊奎伏在破碎的後窗邊,汗水順著握著手榴彈的虎口滴落。當汽車碾過憲兵屍體的瞬間,他扯下拉環,三枚木柄手榴彈呈扇形從破碎的後窗飛了出去。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慘叫聲與彈片橫飛的銳響中,幾名憲兵的軀體如同斷線木偶般拋向半空,燃燒的軍帽落在冒煙的車頂上,又被疾馳的氣流卷向身後。

  爆炸的氣浪推著車尾劇烈震顫,熊奎從后座爬起,他抹了把臉上的玻璃碴,撐著車身坐直:「兄弟們吱一聲!」

  「沒事!」楊春把花機關從窗外收了回來,雙手扶在方向盤上。

  「活著!」侯勇喘著粗氣給花機關換彈匣。

  熊奎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有沒有受傷?」

  「沒!」兩聲回應幾乎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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