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播放結束,燈光亮起。
溫良一行人再次走上台,彎腰鞠躬,向著在場的觀眾致謝。
與此同時,他也邀請了一些媒體和觀眾上台,進行了一場短暫的互動。
當然,這幾個人都是提前排練好的托。
他溫良,就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比如說觀眾席上那幾個淚眼朦朧的小姑娘……
有了素材,那些爆點話題還不是手到擒來。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誰又能說的清呢。
最後,大家高高興興的領完紅包,再合影留念,《那個男人》的首映儀式,便正式宣布結束。
陳達人婉拒了溫良的晚宴邀請,不過也表示有時間可以一起聚一聚。
溫良覺得可能是因為老田在,陳達人裝不起來,才沒了參加的興趣。
韓山坪也走了,他今天過來就是幫著站站台,自然不會去喧賓奪主,搶了溫良的風頭。
所以,晚宴上溫良大殺四方,把一眾老外喝的差點找不到北。
今晚這場宴會,比起殺青宴時,少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卻也多了不少新人。
燧光公司經過這段時間的擴張,大小也有了幾十號員工,今天同樣都在場,熱熱鬧鬧的來了一場團建活動。
寧皓和刑艾娜兩口子也趕了過來。
本來他們正在外地選景,緊趕慢趕,還是錯過了首映禮,只好多喝了兩杯,表示賠罪。
最後,溫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暈暈乎乎的被高媛媛扶上了車。
第二天,他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第一件事就是猛的掀開被子。
直到看見衣服還在,他這才放心的舒了口氣。
原來是酒店啊,那就沒事了。
酒色誤我,戒酒!
想起昨晚的事情,溫良撓了撓頭,不禁發出了一聲感慨。
多好的機會啊。
起來洗了把臉,溫良給丁默打了個電話。
片刻,房門被敲響,溫良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昨晚沒出什麼事吧?」
溫良隨口問了句。
「這……高小姐好像被你弄哭了。」
丁默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嗯?」
溫良皺了皺眉,轉身看著丁默。
「莫非我昨晚做了什麼?」
「那倒沒有,好像是你講了一部什麼電影,她聽了後就哭了。」
丁默回憶了一下,確信的點了點頭。
電影?
溫良有些迷糊,隨後他突然一怔。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可要了老命啊。
這劇本,壓根就不是給她準備的。
溫良嘆了口氣,只能再次感慨一句,酒色誤人。
最後,他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拋到了腦後。
車到山前必有路,睡到床頭自然直。
反正劇本多的是,不行的話,再重新選一部。
等兩人到了公司,溫良站在豐聯廣場上,看著那些紅艷艷的慶功橫幅,滿意的點了點頭。
人無我有,就是這麼硬氣。
有本事你華億也拿個大獎回來啊。
等會讓人和物業聯繫一下,這些條幅至少要掛滿一個月。
也讓小王總好好欣賞欣賞。
溫良可沒忘記韓山坪給他提醒的那件事,對方既然背後下絆子,就別怪他當面開群嘲。
這件事情,即便和王忠雷沒有直接關係,但他也肯定是參與者。
從影協下手?
這麼損的招,不是業內人士,誰又能想的到。
如果溫良是一般的小導演,這下子還真拿對方沒有辦法。
畢竟影協的那些人,個頂個的人脈通天,屬於老資歷,隨便拉出一個來,都不是新人能夠得罪起的主。
幸好他早就拜過了碼頭,不管是中影,還是北電,對他來說,都有著強力的護持。
他現在雙料大獎得主,北電的橫幅,掛的比公司這邊還要誇張。
不僅表演系在表示祝賀,就連導演系也爭著搶著熱烈祝賀。
弄到最後,好多不清楚的人,都以為溫良是導演系的學生呢。
昨天田狀狀說起這個來,就一臉的得意。
畢竟在圈內人眼裡,銀獅獎的權重,可要比影帝大得多。
來到十樓,照例先打開窗戶,衝著對面吐了口口水,提振一下士氣。
然後,溫良直接去了公關部。
經過一天的發酵,他現在得去看看外界輿論如何。
只是還沒等他走到公關部,張君就一臉興奮的攔住了他。
「溫總,昨晚零點的票房出來了,中影那邊剛剛匯總發了過來。」
「多少?」
「大概有十一萬左右。」
溫良聽到這個數字,眼前一亮。
雖然這個數還不如他老爹給的零花錢多,但是在這個年代,這已經遠遠超過一般小成本電影的數據了,接近部分重點影片的水平。
零點票房的意義在於,對排片率的影響,有經驗的影院,都能通過零點票房的數據,大致判斷出這部影片的潛力。
所以,零點票房出色的影片,通常能夠得到加映場次和排片意願的提高。
排片率高了,也更有利於口碑的發酵,實現滾雪球效應。
於是,溫良對著張君笑著道:
「走,去找韓永他們,下一步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看他們能不能把熱度儘快轉化成上座率了。」
到了公關部,裡面十來個人正緊鑼密鼓的按照計劃執行著各自的工作。
有的在統計網絡輿情,有的在和媒體溝通,有的在聯繫GG公司加印物料。
一片忙碌的景象,讓溫良第一次感覺到,燧光有了幾分大公司的模樣。
「溫總,張總。」
韓永見到兩人,連忙走過來,打了聲招呼。
「外界反應如何?」
溫良打斷了他的客套話,直接問道。
韓永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兩人,然後解釋道:
「這是今天的輿情分析,截止早上八點,全網各大論壇中,和溫總你的名字相關的帖子,已經接近十五萬條了。」
「其中大部分,都是由譚磊他們在負責維護,輿論方向正逐步向電影引導。」
「紙媒方面,和我們有合作的媒體,今天會集中進行一波宣傳,預計下午就能形成一定的連鎖反應。」
聽了韓永的講解,溫良又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大致看了看各路媒體都在說些什麼。
翻了幾頁後,他的臉色變得怪異起來。
怎麼說呢,過了!
吹得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