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登仙路
這片天地很特殊,連真仙都無法意識出竅,難以飛行。
現在他們所有人卻舉霞飛升,不管是吉星高照,就此破碎虛空而去,還是大凶之兆,前方血路飄搖,他們大概都回不來了。
秦銘嘆氣,道:「朕的錦繡山川,萬里河海,竟只能一世而終。」
他俯視下方的蒼茫冰原,視線貫穿皚皚白雪,直抵遠方地平線盡頭,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突兀離去。
周天就在秦銘一側,小聲問道:「六弟,你在想什麼?」
秦銘道:「此界宛若大夢一場,萬里江山如畫,轉瞬消散,可惜,還有對手首級未斬,惡氣難出。」
譬如恆朝餘孽——吳家,幾個禍首還沒有殺,若是這樣放過他們,實在便宜那群人了o
周天道:「我還當是什麼事,天大地大,比得上飛升大嗎。地表上那點俗事算什麼,無需介懷。這裡術法難現,總算要離開了,我等應該慶幸。」
沐時年開口:「前路未知,吉凶難料。」
夢知語道:「恐怕是圖窮匕見,這個世界有很大的問題,哪怕真的涉及離開的契機,也沒那麼簡單。」
光雨無盡,伴著血月高懸,以及上方玉石階路鋪展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向上飛,怎麼看都過於異常。
司夜璃徹底恢復,攏了攏秀髮,傾城容顏寫滿輕鬆之色,道:「與對的人同行,在哪裡都是淨土。」
道闕聖女蘇錦瑟也隨行,聽到此語,不由自主伸出右手,在自己左小臂上淺瀧,不然要要掉一地雞皮疙瘩了。
司夜璃看向她,道:「小瑟瑟,你什麼意思?是嚮往,還是嫉妒羨慕恨?」
蘇錦瑟道:「司貴妃你多想了。」
九尾妖狐道:「大規模飛升,不是什麼新鮮事。不過,沒有詳細記載,每一次舊事重演前,過往的線索都斷得差不多了。」
秦銘上前,問道:「五嫂,還請詳講!」
九尾白狐道:「此界一旦極致繁盛後,便會出現類似事件。而且,大多都與天外來客有關。」
至於真相,具體的本質性問題,她也不清楚。
這還是因為她血脈非凡,有祖上傳下的烙印,才能清楚有群體飛升這種事。
至於尋常真仙,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進入夜空後,被飛仙光雨籠罩,眾人不再迷失,始終保持著清醒。
陸自在仰頭望著上方的玉石階梯秘路,以及那輪神秘血月,露出凝重之色,道:「不管怎樣說,還是做好戰鬥準備吧。」
秦銘點頭,自然明白這裡非同小可,連老布的主體都飛上去了,而且那麼主動,恐怕有很大的「狀況」。
「看樣子異金布非常重視。」
秦銘警惕的同時,也有無盡感觸,自己都這麼強了,已經接近真仙領域,可眼下還是無法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需要被動接招。
他只能感嘆,夜霧世界實在是太過廣袤無垠,各種強大和未知的事物數不勝數,被大霧籠罩,終年永夜,到處都是神秘。
這還只是其中一片地界而已,有可能只是一處實驗場,就已經如此。
可想而知,想要探清永夜籠罩的天地,到底有多難。
三十六層夜墟,夜霧世界核心區域————
秦銘只想說,探索不過來,真的難以追溯到盡頭。
他對那句廣為流傳的話,終於有了更進一步的領悟。
「夜霧世界不被理解才正常,若是被洞徹,那才算離奇。」
因為,每一次的理解背後,都可能藏著更深層面的大危機。
九尾白狐和蘇錦瑟內心無法平靜,略有激動,若是能就此脫離此界,將是她們此生最大的機緣。
「改命!」這兩個字深入她們的骨髓中。
到了外界,真仙級高手保守估計都有千載壽數。
舉霞飛升,景象驚人。
夜空中到處都是人影,便是北斗聖地僥倖活下來的個別門徒,也跟著飛了上來。
至於九大凶匪、五大妖仙、周邊地界的皇族、三聖————以及諸多域外天魔,一個都沒落下。
不止他們,這個世界的高手還在源源不絕地趕向極北之地。
從散修到其他三大聖地,全天下的強者都發瘋了。
長空下,神聖光雨飄灑,照亮天地,諸仙中有人十分激動,也有人忌憚不已,心情各
不相同。
三聖中的老象,鬆弛的皮膚上神紋交織,他嚴陣以待,道:「三弟,你說的祭天,在今日成道,舉霞飛升,就是這樣嗎?」
金翅大鵬用雙翼捂著頭顱,感覺腦漿子都要流淌出來了,純陽意識起伏不定,好半天才恢復過來。
他沉聲道:「我不知道是血脈中的祖先烙印覺醒了,還是有大能託夢,告訴了我這些」
o
到了這一步,他自己都不確定了,有些懷疑自我,究竟是不是一步一步走向別人安排好的道路盡頭?
像他這樣的老怪物,不止一尊,皆被動入局,共同出手,血祭聖地,才導致今日的「舉教飛升」。
唰的一閃,所有人都來到了玉石階梯路外。
此地霞光萬道,瑞彩千條,以道紋鑄就一片平地,連著玉石路,像是在等待一眾修士登天。
人頭攢動,身影密密麻麻,飛升者真的不算少,保守估計也有三百人以上。
上至真仙,下至祖師,除卻北斗殘存的個別門徒外,幾乎沒有弱者。
這是優中選優,能在大戰中活下來的生靈,沒有簡單之輩。
秦銘道:「北斗聖地被滅,真的不冤,這麼多高手聯手攻伐,就是再去滅一兩個聖地都足夠了。」
若是細思,北斗正統目前在他這裡。聖子穆安、聖女凌玉,皆成為他的俘虜,被迷神大法控制,成為該道場留下的最強火種。
前方玉石的台階,每一階都有百丈高,像是一座座小山鋪在這裡,蔓延向天穹。
很多人出神,這是給正常人走的路嗎?
便是有些本體龐大的妖魔站在這裡,也顯得有些「小家子氣」,還沒石階高。
主要是此界,限制了它們的生長。
「我怎麼感覺月亮離得很近,是錯覺嗎?」
「不是,我們若是攀爬上去,或許能登月!」
不少人憧憬,更多的人則開始皺眉,甚至憂心忡忡。
也許,他們即將見證這個世界的真相,不知是好還是壞。
一時間,所有人都駐足,便是絕頂真仙,以及三聖級數的老怪物都沒有妄動,謹慎地觀察著這條通天之路。
各個小群體都開始討論,不知前路吉凶禍福。
牛無為嘆道:「那群老頭子,真不靠譜,這都有三個月了吧?還沒有打進這方奇異世界,接引我們回歸,實在太廢了。」
周天笑道:「老五,你這樣大不敬,就不怕飛升路的盡頭坐著幾個老頭子,正在呲牙等著你嗎?你所言,說不定都已經進入他們的耳朵。」
牛無為板著一張嚴肅的牛臉,道:「飛升路盡頭驚見古怪老頭子,這是什麼重口味!」
沐時年笑道:「也許是幾名老嫗。」
玉石階梯盡頭,仙霧裊裊,亭台點綴,幾位男女正在飲茶,皆風采出眾。
他們通過一方「靈池」顯照的畫面,以及內里傳出的聲音,觀察秘路下方,當聽到古怪老頭子、老嫗這些字詞時,幾人面色都為之一滯。
他們空靈出塵,姿態超然,茶杯中裊裊騰起的清香,凝聚龍虎,幻化作明月,一看就非凡品。
「有點意思。」有人開口。
奉茶者都是異類,比如直立行走的老貓,扭著細腰的白蛇。
更有老龜趴伏在那裡,奉獻龜背當作茶桌。
「看一看究竟是一群錦鯉,還是一群土泥鰍,最後不知能有幾人躍龍門,可與我等品茶論道。」
「希望能出幾個異數吧,不然無法登月。」
血月外,一個蒲團上,一位老者睜開雙眼,道:「天機紊亂,這究竟是萬載以來最差的一批人,還是最強的一屆?為何捕捉到的道韻波動反覆無常。」
「各位請登天,參加升仙大典。」
高大的玉石階前,較為機械般的聲音響起,沒有情感,像是很多年留在記憶水晶中的一段烙印重現。
「各位請上路,引動非凡奇景,可為貴客。」
那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提醒眾人。
「無需廝殺,各有各路,想邁上玉石階,需要頓悟,最後一段路蠻力走不通。」
頓時,玉石階梯路前一片騷動,有人眼神很亮,無比期待,有人暗自鬆了一口氣,事情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糟。
唯有一群域外天魔,皆面無表情,他們是什麼身份?來自各大至高道場的門面人物,何需他人來考驗。
可惜,形勢比人強,他們墜入神秘世界,處境十分被動。
「哧!」
一位真仙動了,直接向著巨大的玉石階躍去,都說出頭的椽子先爛,可也有敢為天下先之說,要看什麼場合。
他覺得,在這種地方就是需要去「爭」!
「咦,我一躍超過了百丈?」這位真仙很吃驚,蒼老的面孔上寫滿激動之色,難道自己第一個行動,直接得到「仙道饋贈」?
正常來說,在這片天地中,縱然是真仙也無法一躍百丈,面對這麼高的石階路,需要攀爬上去。
可以想像,術法不顯的世界,強者一身道行被壓製得多麼狠。
受到這位老真仙刺激,或者說是鼓舞,其他人也快速行動起來。
「我————飛起來了!」
很快,四位氣質非凡的男女驚呼,皆仙氣飄飄,凌空而起。
不少人認出,他們是赫赫有名的四大敗類,真仙中的頂級強者。
這片地界頓時一片譁然。
「難道說,我等脫困了,離開地表後,神通妙法可以外放出來了?」
此界,底蘊深厚的道統都知曉,在外界哪怕只是一位第五境的宗師,也能以純陽意識神遊天宇。
隨即,有第六境的祖師級人物衝上玉石階梯,接著體內神魂發光,意識離體而出,可縱橫天地間。
「出來了,我等能飛天了。」一位真仙仰天咆哮,熱淚盈眶,這樣的話,他們不足兩百載的壽命可以延續到千年以上了。
下一瞬,所有人都感覺被托舉了起來。
他們腳下那由道紋交織形成的平地,緩緩升起,將他們送上第一道石階,而後便徹底消散了。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向上的路。
若是後退的話,也許會直接墜空,下方對超凡很不友好。
「我輩修士苦修一生,所為何求?不過是為了逍遙天地間,如今大自在之路就在眼
前,為何不走,我來爭先!」
有人哈哈大笑道,大袖一展,乘風而起,連越十幾道石階,向著天穹之上趕去。
「老夫也來登仙!」又有人邁步,腳下出現五彩雲霧,托舉著他升入高空。
很快,諸仙紛紛縱天而上,皆伴著奇異景象,如光雨、神霞,甚至有人直接展現出龐大的法相。
對於本土人來說,這在過去想都不敢想像。
他們空有仙法,境界也夠了,可就是施展不出來。
「真仙當如此,朝游北海暮蒼梧。哈哈,今日老夫得大灑脫,大逍遙!」
許多人意氣風發,沿著玉石階梯路沖天而上。
一群天魔也準備動身了,既然沒得選擇,那就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看一看是什麼狀況。
「恐怕最保守也涉及到了第八境的力量,不然的話,鎖不住地表的超凡之力,更壓制不了我等。」
混元殿的大聖佐道嘆氣,他早已踏足第七境,道行高深。
這次血洗北斗聖地時,他出了大力,因為此前就進過極北之地,求取仙藥時,曾被北鬥劍陣斬傷。
另一位大聖點頭,道:「既是反抗不了,不如就此享受這段異域旅途。」
曹無道開口:「這種情況下,藏拙無意義,不如我等也較量下?」
部分大聖點頭,面對保守估計也是第八境存在的俯視,低調無用,扮豬藏拙的話,有可能會成為真正的豬。
他也是百餘年前的風雲大聖,早已成仙,而且在這片天地中,曾鬧出很大的動靜,夜闖過道闕聖地,想收割仙藥,是一個出名的「大刺頭」。
有人輕笑道:「秦皇,久聞大名,今日終於有機會可以一睹你的無上風采。」
秦銘淡淡地掃了那個方向一眼,最初沒有說什麼。
此人是誰?這麼捧他,絕非帶著敬意。
到了這裡後,秦銘已經能動用共鳴的手段,捕捉到了些許惡意。
「秦皇————」那人再次開口。
秦銘審視著此人,道:「你是哪一頭?」
同時,他注意到了,那裡有幾位風雲大聖,但開口者看起來很陌生,此前不曾見過,難道是本界土著?
此人能與幾位大聖走在一起,料想不凡。
很快,秦銘聽到了別人的議論,知曉了他的身份,居然是此界最年輕真仙,目前還不足六十歲,面相看起來二十幾歲的樣子。
余晟,一身白衣,稱得上風流倜儻。
當他聽到秦銘的冷冽聲音,面色頓時為之一僵。
余晟露出不快之色,道:「秦皇,你未免太過不近人情,我好言與你打招呼,你竟然如此辱我。」
牛無為板著臉,道:「茶里茶氣,你是在怡紅院長大的嗎?當著大聖的面說這種話有意義嗎?這樣捧殺,太低級了。」
他沒事就懟渣銘,有事時牛老五確實也不含糊。
周天開口道:「在這片世界,想破關的話,條件得天獨厚,你不會覺得自己五六十歲成仙很了不起吧?不要在大聖面前擺弄你的底色。」
司夜璃更是裊裊娜娜向前走了幾步,沒看余晟,而是看向一個氣質冷艷的紫衣女子,道:「蘇大聖,管好你身邊的人。這裡儘是大聖,莫要讓他貽笑大方。」
蘇泠紓開口:「你身在第六境,在吩咐我嗎?」
「不行嗎?」秦銘開口,逼視了過去。
他全力共鳴,對方身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古井無波。
不過,秦銘知道,蘇泠紓對他有成見。
三個月前的大聖會上,說他是孩童中的大體格者,就是出自此女之口。
蘇泠紓、佐道等人並立在一起,此刻都望了過來,透發著第七境的威壓。
陸自在、夢知語、沐時年等人一起上前,與秦銘並肩站在一起,迎向那些人的目光。
余晟開口道:「秦皇,莫非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橫掃六合嗎?」
秦銘道:「有病就去治。」
他沒看余晟,只是盯著那幾位大聖。
術法再現後,境界過低的道兵確實不夠看了,他的殺陣也許不具備原先的震懾力了。
不過秦銘依舊不怵,靠自身就是了。
如今他來到祖師境九重天,與真仙也不過是一步之遙,再次面對這種老牌大聖,他心態很平和。
蘇泠紓擺手,制止了欲再次開口的余晟。
她看向秦銘,道:「登仙路,交流下?」
「可!」秦銘點頭。
所謂交流,自然是指切磋。至於是武鬥,還是文斗,那就要看後續了。
「此地禁止血斗。」機械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走!」蘇泠紓開口。
余晟第一個行動起來,頃刻間,駕馭一道通天劍光,橫渡二十幾級高大的台階,宛若神虹貫日,帶著茫茫五色劍氣,破開夜幕,直衝而上。
不少大聖都動身了,皆帶著非凡奇景。
登仙路上,不看速度,那機械聲音早已提示,看的是綻放出的非凡奇景,應與道韻有關。
不過若是弱者,速度也確實快不了。
高空中,早先沖霄而去的部分真仙已經放緩腳步,感受到了重重壓制。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一頭大妖魔動了,盪起恐怖的罡風,綻放出璀璨金霞,其全身都被神環籠罩,每一根
翎羽上都有符文顯照。
「這是一頭純血大鵬?」很多人吃驚。
它所展現的奇景愈發驚人,宛若要開天闢地,全身羽毛都仿佛化作了數不盡的仙劍,滔天劍光淹沒夜空。
「這頭大鵬鳥的確有大聖之姿!」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相對而言,他的兩位結拜兄弟,雖然位列三聖內,但都不足以與之比肩,道行是靠歲月熬上去的。
蘇泠紓繚繞璀璨仙光,左腳微抬,便跨過了數十級台階,恢復仙道神通後,她的表現果然深不可測。
與此同時,在她的身邊,有大道之花飄落,托其雙足,化作通天之光,讓她看起來神聖無瑕,宛若九天玄女臨世。
在五彩繽紛中,她沐浴大道之光,周圍浮現模糊景物,似有一個又一個小世界在圍繞著她旋轉。
沐時年開口:「確實非凡,我們也該動身了。」
既然允許所有人登天,他判斷境界在這裡沒想像中那麼重要。
果然,當他沖霄而起時,其腳下出現朦朧光陰河流,載著他逆天而上。
沐時年雪衣展動,神采飛揚,很想再喊一句:萬道規則中,我最高,時光稱最。
在哧哧聲中,所有人都動了,司夜璃身邊出現四聖靈,拱衛著她,一步一步走上高天o
陸自在宛若烈陽,冉冉升起。
諸大聖動身後,皆展現出驚人的氣象。
一道又一道光束激盪而起,都裹挾著非凡異象,外放出盛景,充斥滿天地間,臨近血月。
秦銘一步一步拾階而上,他的軀體在變大,法天象地,神通自顯,全身血肉通透,萬竅生光,連帶著他的體外都布滿星斗。
恍惚間,像是一個籠罩數十上百重神環的開天巨人,正在蹚過宇宙星海。
秘路盡頭,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輕笑道:「來到這裡後,他還身穿龍袍,這個土皇帝有些意思。」
很快,她笑不出來了,面色漸漸凝重。
「萬竅通明訣,連類神會都斷了傳承,他是那個女子的隔代傳人,還是親傳門徒?」
最近有秘聞傳來,那位奇女子可能復活了,再現夜霧世界。
「去,給某人傳訊,這下有熱鬧可看了!」
很快,正在飲茶的一位青年男子神色凝重,放下茶杯,道:「登仙路的眾人中,有個青年男子與古代某位至強者長相一模一樣!」
須臾間,又有人開口:「另一邊,那個叫方知微的人很異常,情況不對。」
「目前,最少發現了五個異數!」
玉石路上,秦銘越走身量越高,到了最後,每一步落下,都讓壯闊的玉石台階震顫不止,讓盡頭的茶杯都在跟著輕顫,有茶水濺落出來。
他身穿龍袍,頭戴冕旒,軀體越來越磅礴,台階都容不下他的腳掌了,只能虛踩,腳步震動蒼宇。
「怎麼可能?」余晟寒毛倒豎,他被秦皇輕鬆超越,那腳步在他附近落下時,震得他在虛空中穩不住身體。
他可是真仙,居然被秦皇氣場所懾。
秦銘越走動靜越大,恐怖的軀體頂天立地,威儀凜然,冕旒的珠串搖動,像是一條條倒掛的星河在起伏。
蘇泠紓身邊諸多模糊的小世界,跟著劇烈搖動起來,仿佛要在那臨近的腳步中崩潰。
秦銘那龐大的頭顱已經進入蒼穹之上,隨著他不斷向上走,由仰望夜空,到平視盡頭飲茶的幾人,再到開始俯視茶桌旁的幾位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