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2026-02-26 14:10:21 作者: 陸上馳名一罐頭

  第110章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漢娜如同觸電般,瞬間從呂哲身上彈開。

  她抱著雙臂,靠在電梯的另一角。

  臉頰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低著頭,不敢看呂哲的眼睛。

  「那個————剛才————」她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事,我懂。」呂哲笑了笑,「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嘛。」

  電梯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氣氛尷尬而又暖昧。

  叮一電梯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找到了房間。

  刷開房門,房間裡的景象讓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房間確實很大,裝修得也很有格調。

  但————

  那張擺在房間正中央,鋪著潔白床單的圓形大床————

  實在是太醒目,太具有暗示性了。

  床單中央甚至還用玫瑰花瓣,擺出了一個心形的圖案————

  「我————我去洗澡!」漢娜扔下這句話,便抓起自己的背包,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嘩水聲,呂哲淡定地打量了一下房間。

  發現除了那張圓床,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沙發。

  「睡這兒得了。」他自言自語道。

  他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一絲旖旋的想法也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漢娜跟他講的那些關於拍攝和剪輯的技巧。

  此刻,沉迷修煉無心旖旎!

  【溯源流影之瞳】也在發力。

  那些零散的知識點,在腦海中進行著系統的梳理和整合。

  從「忍者步」的運鏡原理,到J—cut、L—cut的剪輯邏輯,再到如何通過構圖和光影來塑造人物、烘托氛圍————

  一個個原本模糊的概念,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具體。

  他甚至能悟出,光線是如何通過鏡頭,在感光元件上形成影像。

  理解透徹數據是如何被編碼壓縮,最終變成我們看到的視頻文件。

  這種透徹的理解,讓自己的大腦瞬間成了台高性能的剪輯工作站。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思起了明天梁山之行的拍攝腳本。

  開場,用一個廣角鏡頭,展現梁山的雄偉氣勢。

  接著,用跟拍和特寫,記錄登山的過程,突出「行」的艱辛。

  在「忠義堂」前,用一個低角度的仰拍,營造出莊嚴肅穆的氛圍。

  最後,在山頂,用一個長鏡頭,壓縮前後景捕捉夕陽西下的壯麗————

  就在他沉浸在創作的思緒中時,浴室門打開了。

  漢娜已經換好衣服出來。

  金色的髮絲貼在臉頰上,衣衫上印著點點沒擦乾的水漬,好似一朵出水芙蓉。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呂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洗好了,你————你去用吧。」

  呂哲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起身走進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來時,看到漢娜蜷縮在大床的一角。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小腦袋。

  「我————我睡這頭,你睡那頭。」她指了指床的另一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用了,我睡沙發就行。」呂哲指了指沙發。

  「那怎麼行!你那麼大一隻,睡沙發多不舒服!」漢娜立刻反駁道,她拍了拍身旁空出來的大片位置,「這床那麼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你————你別多想就行!」

  看著她那副故作鎮定,實則緊張得不行的模樣,呂哲笑了笑,也不再推辭。

  他在床的另一邊躺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西伯利亞的距離。

  房間裡關了燈,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

  黑暗中,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餵————」不知過了多久,漢娜忽然小聲開口。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爺爺在孔廟說的那些話,很————離經叛道?」

  「仔細想想其實也還行,」呂哲笑了笑,「你在國內隨便找個四人以上的全男30+飯局,那聊天的內容,可比這刺激多了。」

  「那就好,」她鬆了口氣的樣子,「其實吧————

  「這個世界雖然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我還是想用我的鏡頭,去記錄下那些美好的東西。」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一直覺得,創作,是人類對抗遺忘和死亡,最溫柔,也最堅韌的方式。」

  呂哲靜靜聽著,沒有打擾她。

  「你想啊,」漢娜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和認真,「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作品可以流傳下去。

  「一首歌、一本書、一部電影,只要還有人看,有人聽,那創作者的一部分靈魂,就始終活著————

  「這不就是一種永恆嗎?」

  「我們或許記不住歷史上多少有錢有勢的人,但我們會記得李白筆下的汪倫,會記得《高山流水》里的鐘子期。

  「滾滾長江東逝水,能留下來的,除了青山夕陽,還有那些象徵著美的精神。」

  「所以,」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嚮往,「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一個能用自己的作品,為這個世界留下點什麼的人。」

  這番話,讓呂哲對眼前這個看似不著調的少女,有了全新的認識。

  在她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深刻和純粹的理想。

  「你一定可以的。」呂哲由衷地說道。

  「嗯!」漢娜重重地點了點頭,仿佛得到巨大的鼓勵。

  她翻了個身,側對著呂哲。

  「那————那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麼?總不會真的只是打卡全國」那麼簡單吧?」

  「我?」呂哲想了想,「或許是————實現個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

  「你當我沒學過馬哲?我可告訴你啊,我媽媽的老家在德國特里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是老馬的親戚?所以你能不能來一句那個名言————」

  「我早就是個中國人了。」

  「666,所以你底啥學歷啊。」

  「你不是很能相人嗎?有本事就查查我學歷唄。

  「那我可就從你小學開始查起嘍————你小學國內讀的?」

  「你說得也太籠統了,就算是蒙也能蒙對。」

  「你小學沒讀多久就開始念高中了,我說的沒錯吧。」

  「嘶——大叔,你真的有點東西啊。」

  兩人就這麼在黑暗中聊著天,聊著各自的夢想和困惑。

  從電影聊到音樂,從旅行聊到人生。

  不知不覺間,天色都微微泛白。

  疲憊感襲來,兩人就這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9月28日,星期日。

  呂哲被手機鬧鈴聲吵醒。

  ——

  他睜開眼,發現不知何時————

  漢娜居然頭枕在自己臂彎里了————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微笑。

  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自己脖頸間,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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