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謂的原廠車膜,不過不過是汽配城裡一百塊一平米的貨色。
而這輛看似光鮮的豪車,其實是輛車況不佳的事故車,至少送走了一位車主,也不知怎麼的就重新流通到市場,精心翻新後拿出來撐場面。
「好一個精緻窮。」呂哲在心裡默默評價。
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滑稽而又可悲。
而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如玉,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傳來。
「這位女士,您的車依我看來……另有隱患。」
呂哲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飄逸青色漢服的絕美少女,正靜靜地站在人群外圍。
風吹拂著她飄逸的袍袖。
她那如墨般的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
整個人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
這不就是前段時間,在威海碰到的那位神秘的宋姓女子嘛!
她怎麼會在這裡?
宋姓女子沒有理會周圍人驚艷的目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輛保時捷,緩緩開口:
「我觀此車,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晦氣,想必是經歷過不止一次的『血光之災』。
「而且車主您印堂發黑,若再執迷於此等身外之物,恐怕……不日將有更大的災禍臨頭。」
這番玄之又玄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保時捷女車主更是臉色大變。
她指著宋姓女子,尖聲喝道:
「你個小丫頭片子,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我哪裡印堂發黑了?裝神弄鬼的,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宋姓女子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古井無波,卻仿佛能洞悉一切。
「信與不信,皆在您一念之間。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至於印堂發黑……
「您自己照照鏡子便知曉。」
說完,她便轉身頭也不回直接離去……
而那保時捷女車主,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恐懼。
她從手提包里拿出補妝鏡一照…
「!」
果然發黑了。
塗的髮際線粉,竟然脫妝了!
比起訛人丟的臉,她似乎更在意自己容貌上的臉。
然而短暫的失神後,她還是不依不饒。
繼續為難那個年輕司機。
她堅持說交警來之前不能動車,要保護現場。
這女人算是親身示範了什麼叫「貧賤不能移」,導致整個單行道堵了好久。
等交警趕到現場,女車主依舊態度強硬。
堅稱沒有亂停車,是對方的全責,並且必須去4s店更換「原廠車膜」,否則會影響她將來出二手車的價格。
周圍的鄰居們看不下去了,紛紛圍上來吐槽。
說這位女車主不是第一次這樣停車,之前就提醒過她,但她根本不聽。
最終,交警選擇和稀泥,息事寧人。
開了事故認定書,讓雙方走保險。
等車子被拖走,圍觀了全程的呂哲,這才離開現場。
其實一開始是打算直接走的,不想圍觀湊這個熱鬧。
不過當呂哲發現可以藉此機會近距離觀察這種車輛。
索性駐足片刻,吸收一波豪車的構造知識。
來都來了,好好白嫖一波。
……
離開現場,遠離這場鬧劇。
呂哲打算去碰碰運氣,找一下那位宋姓女子。
他騎上「行者一號」,在淄博的街頭巷尾隨意穿行。
要找尋這種玄乎的女人,說不定得憑著玄乎的直覺。
呂哲隨著心意,沒看什麼導航,就這麼隨意穿行著。
試圖尋找著那抹青色的身影。
結果……
蒙頭亂找,能找到個嘚兒啊!
呂哲轉念想了想,決定掐指算上那麼一算。
這玄乎的算命技術,本就是從她身上薅來的。
用回她身上找她,那是相當的符合因果。
呂哲順帶結合了此城布局,結合一番軍略推演……
經過一番縝密尋找……
還真就找到了!
呂哲在周村古商城的一家古樸茶館裡,再次見到了她。
宋姓女子此刻正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而她卻仿佛置身事外,自成一方寧靜的天地。
「宋姑娘,又見面了。」呂哲坦然走了過去。
大大方方在她對面坐下。
宋姓女子抬起眼,看到是他。
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波瀾。
「看來你我之間,緣分確實不淺。」
她淡淡地說道,將一杯沖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剛才那起事故,宋姑娘好仗義,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看?」宋姓女子搖了搖頭,「我不是用看的,是用『感』的。
「萬物皆有氣,那輛車的氣息紊亂而暴躁,充滿了怨念,自然會招來禍端。
「萬物皆有氣,那輛車的氣息紊亂而暴躁,充滿了怨念,自然會招來禍端。
「而那位車主,自身的生機也被這晦氣所蒙蔽,所以才會印堂發黑。」
這番回答,玄之又玄。
完全沒有科學道理。
說完這話,宋姓女子便捧起茶杯吹起來。
這女人……
一手好茶藝,裝一手好逼。
面對這種故弄玄虛的傢伙,呂哲本來是懶得看一眼。
但自己都碰上系統這種逆天存在。
而且自己從對方身上,還真就白嫖了一手算命技能。
對於這位玄學美人的言論,還是頗為上心好奇……
行了,別裝了。
我今天就是要找她搭訕,挫挫這女人的銳氣!
「姑娘這套望氣的理論,聽起來很有道理。」
呂哲呷了口茶,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在我看來,這件事其實有更接地氣的解釋。」
「哦?」宋姓女子來了興趣。
呂哲將自己通過溯源流影之瞳分析得出的內容,娓娓道來。
「那輛車右前翼子板有重新噴漆的痕跡,膩子層很厚,說明有過不小的碰撞。
「底盤懸掛的一根拉杆有輕微的變形,應該是託過底。
「再加上輪胎的磨損程度和內飾的包漿感……這是一輛里程數不小,且出過事故的二手車。」
「至於那位車主,」呂哲繼續道,「她雖然拎著名牌包,但包的邊角已經磨損起皮,說明用了很久。
「手上的鑽戒看起來很大,但火彩不足,淨度也很一般。
「她之所以那麼咄咄逼逼,不依不饒,不是因為她真的有多在乎那點車膜錢。
「而是因為這輛車是她用來支撐自己『富人』身份的最後門面。
「門面受損,自尊心和安全感就會瞬間崩潰,所以才會表現得那麼歇斯底里。」
這番基於細節觀察和邏輯推理的分析,讓宋姓女子撅嘴吹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放下茶杯,看著呂哲。
雙唇微顫,似是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