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陸上馳名一罐頭」推薦閱讀《打卡全國,我的收入無限翻倍》使用「人人書庫」APP,下載安裝。
【我好怕怕】:那個……主播,你明天不是要一個人進山嗎?咱們能別聊這麼神神鬼鬼的話題嗎?我有點害怕……
這條彈幕,讓眾人一哆嗦,有不少人表示贊同。
【愛吃魚的貓】:對啊對啊,大晚上的,聽完這些故事,我感覺我背後涼颼颼的……
【擺爛王】:主播,要不你還是聊點陽間的東西吧,比如明天進山準備吃點啥?
看著這些彈幕,呂哲想了想也是。
他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了回來:
「好了好了,不聊鬼了,咱們聊點實際的。
「明天進山,主打一個就地取材,爭取給大家直播一頓荒野大餐!」
這場直播總算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下播後,呂哲躺在床上。
腦海里依舊迴蕩著關於蒲松齡和《聊齋》的討論。
「人心,才是最深的荒野啊……」
呂哲喃喃自語,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想起了嬸嬸和堂姐那兩張冷漠的臉。
想起了舅舅那被生活壓彎的脊樑……
這世間的人情冷暖,或許遠比任何志怪故事都更加離奇和殘酷。
他甩了甩頭,將這些紛繁的思緒拋開。
開始在腦海中復盤鞏固學到的那些野外生存技巧。
然後關於蒲松齡的種種生平事跡……不知怎的就闖入了腦海之中。
不知不覺間,竟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邊界……
恍惚之中……
看到了一個清瘦的書生,坐在破舊的書齋里。
就著昏暗的油燈,奮筆疾書。
窗外,風雨大作,電閃雷鳴。
一個個青面獠牙的鬼怪,一個個美艷動人的狐仙,從書頁中鑽出,在他身邊環繞飛舞、開膛破肚、換頭套皮……
這……
有啥恐怖的?
顯然是個夢吧。
然後……
夢,醒了……
叮鈴鈴!!!!
急促鈴聲響起。
眼一睜,只見一張卷子鋪在面前。
抬頭一看,距離交卷還有十分鐘。
低頭一看……
卷子還是空白的。
仔細一看上面的題目……
已經
啥都不會了。
當年抬手就能解決的小角色
如今再戰,勝算已不足三成……
這,就是修為散盡的感覺麼……
皓首窮經,耗費大部分青春時光修來的造化……
全都……
用不上了……
啊!!!!
想叫,但聲帶好像被人抽掉,完全叫不出聲。
想動,但筋骨好像被人挑去,完全動彈不得……
猛然間被什麼東西摁回了教室,被逼著重新聽老師講課,被布置永遠做不完的作業和卷子,恰如工作後永遠干不完的活……
啊!!!!
呂哲大吼一聲,猛地掙脫束縛。
衝上去,給老師一個過肩摔。
從同桌胸口抽出一把美工刀,一路奔襲而去。
扭頭看到遠處天台……
恰同學少年,獨上西樓……
……
「別!!!!」
呂哲一把撲過去拼了命伸出手,試圖抓住對方衣襟!
然後他就這麼從床上坐起,驚出了一身冷汗。
「臥槽……這……這尼瑪……」
呂哲咽了咽唾沫。
他掐了掐臉……
這回,自己是真的醒過來了。
…
窗外,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天色陰沉得可怕,還有陣陣雷鳴。
他看了一眼時間,才凌晨四點多。
「做了個噩夢……做的啥來著?」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此刻心有餘悸,想不起夢境具體細節。
然而那夢境好似還烙在心頭,留下一道寒徹入骨的傷疤,引起火辣辣的疼痛……
呂哲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窗外那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的世界,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恐慌。
「這鬼天氣……」
他重新躺回床上,卻再也睡不著了。
索性拿出手機,開始規劃今天的穿越路線。
順帶把系統凌晨下發的日薪轉化成黃金。
手握沉甸甸的金子,心裡感覺踏實不少。
……
六點多的時候,日出該天亮了。
雨勢漸小,但天空依舊陰沉沉的。
呂哲收拾好行囊,退掉房間。
走出酒店,一股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深秋已至,冬天不遠了。
那個夏天,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這氛圍,還真有點聊齋那味兒了。」呂哲喃喃道。
將這些念頭甩去,振作精神。
舒展筋骨,跨上坐騎出發上路!
……
此行,途徑石馬水庫。
石馬水庫位於淄博的淄川區。
是當地一個重要的水源地,也是一個風景秀麗的郊野公園。
呂哲騎行在通往水庫的鄉間小路上。
兩旁是連綿的丘陵,以及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綠的田野。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新,讓人心曠神怡。
抵達水庫時,雨已經完全停了。
但天空依舊陰沉,厚厚的雲層壓得很低,讓整個水面都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綠色。
水庫邊上,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釣魚佬。
他們戴著斗笠,披著雨衣。
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仿佛一尊尊雕像。
呂哲找了個地方停下車,觀察著幾位釣魚佬的動作。
男人,終會有一天對這種活動產生興趣。
在【溯源流影之瞳】的加持下,呂哲白嫖了一波【釣魚技術】熟練度,已達了可用水準。
在附近一家漁具店,簡單採購了一些裝備,就準備開始實踐了。
掛上餌料,甩出魚竿,動作一氣呵成。
呂哲靜靜地坐在水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伙子,也是來釣魚的?」
呂哲轉頭看去。
只見一位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老大爺,不知何時坐到了自己身邊。
老大爺看起來七十多歲。
皮膚黝黑,臉上刻滿了皺紋。
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有神。
「是啊大爺,隨便釣著玩玩。」
「看你這架勢,不像新手啊。」老大爺看了一眼他那專業的拋竿動作,讚許道。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老大爺是個健談的人,很快就跟呂哲熟絡了。
「我跟你說啊,」老大爺點上一根旱菸,神秘兮兮地說道,「這釣魚啊,有時候能碰上點邪乎事兒。」
「哦?此話怎講?」呂哲來了興趣。
「就說我吧,」老大爺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繚繞的煙霧,「我有一次,也是在這麼個陰天,在一個野塘子釣魚,就碰上怪事了。」
他壓低聲音,仿佛怕驚擾什麼東西。
「那天下午,眼瞅著天就要黑了,我正準備收竿回家,突然就從旁邊的蘆葦盪里,竄出來一隻貓。」
「貓?」
「對,一隻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白貓,那叫一個漂亮!」老大爺唏噓道,
「我當時就尋思著,釣兩條小魚喂喂它。
「可邪了門了,那天下午一條魚都沒上鉤。
「眼看天越來越黑,我這心裡也急啊,覺得在貓面前丟了面子,就隨手扔了根火腿腸給它。」
「聽著倒是挺有趣的。」呂哲笑了笑。
「那貓是挺有趣的。」老大爺嘆了口氣,
「結果你猜怎麼著?第二天下午,那貓又來了。
「昨天丟了人我尋思著,今天必須得找回場子!就換了活餌,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我準備走的時候,那貓過來了。
「嘴裡叼著一條兩斤多重的大鯉魚,『啪』一下就扔我腳邊!你說,這事兒邪不邪乎?」
呂哲:「……」
因為昨晚做了個噩夢,再加上現在這陰沉天氣……
這本該有趣小清新的貓咪報恩聽著……
總感覺瘮得慌。
「大爺,那後來呢?」呂哲咽了咽唾沫,還是有些好奇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