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設定？」呂哲疑惑道。
「女媧後人只要沒有生育，就是無敵的，無論如何都不會死。」
「？」
「天道會庇護她，哪怕你機關算盡去殺，她都會因為各種因素生還。」
「不過我怎麼記得，這遊戲裡的女媧後人結局都……」
呂哲想起堂姐以前玩這些遊戲還有看電視劇時，各種哭的花容失色。
完事還會抄起板凳來打自己，特別離譜。
有時候，是真的搞不懂女人的腦迴路。
「是呀，她們最終的結局都逃不脫死亡。」宋夢舟眼眸低垂，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要想殺死她們，就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讓她們懷孕。」
「？？」
聽完這個結論，呂哲更懵逼了。
宋夢舟的故事還在繼續，她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飄忽……
「只要女媧後人懷孕生下孩子，天道庇護就會轉移到孩子身上，她不僅會失去不死之身，靈力還會被孩子瘋狂吸取，最終……死去。」
這番雲裡霧裡的話，讓呂哲聽得一臉懵逼。
「你說這些是啥意思？難道和你所求之物有關？」
「我們家族，也有類似的傳說……」宋夢舟的聲音變得更輕了，
「傳說，我們家族的女人，只要能保持完璧之身，就能勘破天機，甚至……長生久視。」
她頓了頓。
在黑暗中，那雙明亮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呂哲。
「而一旦……破了身，所有的修為都會化為烏有，變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迎來生老病死……」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極致的安靜。
呂哲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看著宋夢舟。
看著她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皎潔的臉龐，以及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我們家族流傳著一條讖言——
「『長生是場旅途』……」
「旅途？」呂哲疑惑道。
宋夢舟點了點頭。
她聲音有些發顫，夾雜著一絲認命般的無奈，
「其實我在幾個月前，隱約算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呂哲咽了咽唾沫。
「我的旅途……可能，就要在此終結了……」
「？？？」
呂哲猜想，自己現在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
自己這是碰上啥情況了？
這女人一開始挺好，從她身上學到易經八卦。
和她聊聊玄學，還能從遊戲上升到人生哲學。
要是再聊童年悲慘遭遇，就是圓滿的學習式邂逅。
但是……
呂哲突然想起一句至理名言。
千萬不要和一個女人說話，特別是聊玄學。
她們和你產生所有交集的目的，都是為了埃及拔草。
「宋姑娘，你究竟還想不想長生了？」
「想。」
「……」呂哲被這女人給整不會了。
黑暗中望著對方。
不知怎麼，總覺得對方眉眼之間有點眼熟……
這位妹妹，我好像見過？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呂哲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
「嗯，十七年前……」
宋夢舟聲音極其細微，呂哲只聽到一個模糊的時間點。
說起十七年前……
呂哲記得那些年，自己和養父母在一些遠地方住過。
是啥地方來著？
呂哲嘗試努力回想。
然後只能依稀想起當年……
好像碰到個每天騎著自行車，尋找開放網吧寫作的人來著？
呂哲試圖回憶更多當年的細節，不過現在這氣氛……
完全不給人分心回憶的機會。
「所以你究竟想幹嗎？」呂哲問道。
「想。」
「……」
呂哲被這個女人給整不會了。
她可真是越接觸就越是讓人犯迷糊。
呂哲正打算伸手掐指算算。
沒想到手剛抬到胸前，就被對方一把抓住！
「宋姑娘？」呂哲喉嚨有些發乾。
此刻，能清晰聽到宋夢舟原本平穩的吐納氣息……
徹底亂了……
……
光陰似箭。
一眨眼，便是一日過去。
10月27日，星期一。
呂哲醒來時，天還是昏沉沉的。
伸了個懶腰，發現身邊早已空空如也。
「又……走了？」
呂哲掀開被子下床，洗漱收拾。
來到窗邊，發現樓下站著一個人……
正是宋夢舟。
她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連衣裙，如墨般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揚起。
襯著她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絕美臉龐，宛如一幅會動的水墨畫。
呂哲出了旅店。
她還在，沒走。
宋夢舟沒有看呂哲，只是望著遠方天際那一抹初生的晨曦。
她聲音清冷地傳來：
「塵緣俗世，羈絆過多，於修行無益。
「你我若長久待在一起，只會耽擱各自的道途。」
這番話說得毫無情緒波瀾。
仿佛昨夜那個心緒紊亂呼吸急促的少女，與她毫無關係。
呂哲沒有應答。
雙手插兜，靜靜地看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倘若你我還能有緣……」宋夢舟的目光從遠方收回，終於落在了呂哲的臉上。
「十七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等你。」
說完，她不再給呂哲任何追問的機會，轉身便走。
也就在這時。
一輛線條流暢優雅的邁巴赫S680，悄無聲息地滑到小鎮那略顯坑窪的土路盡頭，穩穩停在了宋夢舟身前。
這輛頂級豪車與周圍樸實無華的鄉野環境，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一個穿著筆挺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迅速下車。
恭敬地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微微躬身，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呂哲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注意到那輛車的車牌上，覆蓋著一層做工精緻的黑色絨布套，將車牌號碼遮得嚴嚴實實。
宋夢舟沒有回頭。
只是在上車前，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頭也不回地坐了進去。
車門被輕輕關上。
那輛邁巴赫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如幽靈般平穩啟動，緩緩掉頭。
最終匯入遠方的主幹道，消失在晨霧之中。
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一場夢……
呂哲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排場……
再加上她那神乎其神的玄學本領。
還有那枚牽扯到清宮秘聞的玉佩……
這個宋夢舟到底是什麼身份？
「十七年前……
「到底在什麼地方……」
呂哲回味著她最後那句話，不由得開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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