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濱州沒多久，天空中就飄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這場雨下了整夜，一直持續至第二天。
11月8日，星期六。
呂哲一早起來。
外頭雨看著應該快停了，但天氣依然陰沉沉的。
冷颼颼的天氣配上黯淡雲密的天空，讓戶外活動變得不再愜意。
對於這種場面。
呂哲索性決定在酒店裡，先躺平呆著再說。
「這鬼天氣也別出門了，乾脆補些電影吧。」
呂哲窩在酒店舒適的大床上。
手裡抓著一把瓜子，隨手拿起了遙控器。
對準了房間裡那台看起來很高檔的投影儀。
「滴——」
沒有什麼開機畫面。
直接撲面而來的是長達90秒且無法跳過的GG。
「這酒店環境還行，但電子設備也太拉了。」呂哲嘀咕道。
好不容易熬過GG。
點開一部電影，提示「請開通SVIP」。
呂哲掏出手機掃碼。
結果發現在手機端開通的會員在電視端根本不頂用。
還必須得升級「超級影視會員」。
「呵呵。」
呂哲也不是生氣。
只是被這套連環氪金套路和給氣笑了。
他看著那個暫停後還會彈出的「會員專屬貼片GG」。
想要關掉，結果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跳轉到支付頁面。
充斥著各種騰里騰氣牛皮蘚GG的互動設計，讓呂哲一陣反胃。
「不看了不看了，開個『茶話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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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積怨，不吐不快！
索性架起手機，開啟直播。
「兄弟們，今天不播風景了。
「外面天氣不好，我就想著看個電影。
「結果被這電視收費套路給整無語了。
「今天咱們不聊別的，就聊聊這些年我們當這些視頻網站『韭菜』的那些事兒！
「話筒交給你們，誰有苦水，上來倒吧。」
直播間標題一改——
【公審（）：那些年被XX視頻傷過的套路！】
這一嗓子下去，憋屈已久的網友們瞬間炸了窩。
第一個申請連麥的是位新觀眾——
蒙古上單！
「主播！這題我會！我要控訴！」
蒙古上單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響了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不知道，咱們這代人是被噁心大的！
「你們敢信嗎？以前手機打電話要錢，接電話也要錢！來電顯示還要單獨收五塊！明明都在國內，出了省就要收漫遊費和長途費！
「最離譜的是什麼？陸上馳名一罐頭的鐵粉們，《打卡全國，我的收入無限翻倍》最新章節已發布！是我當年買的第一部國行iPhone4！
「那時候為了那個所謂的WAPI標準，硬生生把Wifi功能給閹割了！拿著幾千塊的手機只能用龜速的2G網！
「我上大學那會兒，宿舍四個人，網絡啥的拉一根網線買個路由器就能解決。
「結果運營商非不讓，逼著每個人辦一個寬帶帳號，還搞技術封鎖路由器！為了那點利益，臉都不要了！
「我真的想問候一下——
「（），你（）什麼時候（）啊？」
這位蒙古上單話音未落，老熟人「擺爛王」接力連上了麥！
「上單說得妙啊！但這都是過去式了，現在的更噁心！」
擺爛王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憤怒：
「就拿這視頻會員來說。
「手機端、平板端、電視端，恨不得你換個屏幕就收一次費！
「名義上是廣電牌照問題，實際上就是變著法撈錢唄。
「我特娘的都開超級會員了，暫停還有GG！那個關閉的『X』號做得比芝麻還小，剛想點掉頁面畫幅還會變化！手一抖直接就跳到購物軟體去了！有時候莫名其妙就給我直接下載個app！
「還有電影院！以前坐哪都一個價，現在稍微中間點的黃金座都要加錢！
「本來爛片就多，花錢進去還要被分區對待，我是去消費的，不是去當孫子的！家裡投影全是GG，電影院還要『霸座費』，大家都是正版受害者唄。」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彈幕里全是「+1」和「真實」。
也就在這時，一個ID叫「十年老書蟲」的觀眾申請了連麥。
「主播，前面兩位說的是硬體和服務的坑，我想聊聊內容產業的坑，特別是網文這塊。」
這是一個聽起來有些滄桑的男聲，音色聽起來有些奇怪。
語氣裡帶著深深的失望……
「然後現在的文娛產業，有時候真的是連底褲都不要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
「這些平台未來有可能會變質，但絕不會倒閉！」
面對這種類型的話題，有人甚至開始把話題拐歪，開始了一連串尖銳吐槽——我的時薪已經比停車位還低了。
隨後，立刻有人安慰道：別難過，停車位超過八小時後就不會計費了，這點你們是一樣的。
直播間的內容越發跑偏，越發偏激。
不過超管始終遲遲沒有行動。
這讓呂哲反倒有些詫異……
……
與此同時，某視頻平台內容安全中心。
審核員小孟今日加班，怨氣頗深。
他現在也成了旅者在路上的觀眾。
此刻的小孟看似在工作，實則上班摸魚看直播。
當他看著屏幕上這群情激奮的「吐槽大會」。
手裡的滑鼠懸停在「封禁」按鈕上，冷汗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