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哲此刻的眼神無比冷漠。
看著對面那倆人,就像是在看一堆噁心的垃圾。
他直接無視了那個女子的叫囂。
面對這種存在應當直接重拳出擊!不可有任何姑息!
那個阿三嚇得直接甩開女子的手,連滾帶爬往外跑。
至於那個女的則一下子傻眼了。
「還有一件事。」呂哲說道,「你那租來的愛馬仕包快到期了,再不還押金就要扣光了。」
女子心一驚,眼中突然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她看著呂哲那雙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心中惶恐不安。
但她還是惡狠狠回了句:「等著吧你們!」
「等什麼?有膽子再說一遍!」何筱嵐突然暴起。
那女人嘴角一扯,也不多說了。
抓起桌上的假包衝出了酒吧,連高跟鞋崴了一下都顧不上。
酒吧重新恢復了清淨……
何筱嵐看著兩人離去背影,眼中火氣依舊。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悲哀和厭惡。
拿出手機拍下他們離去上車的背影,記下了對方的車牌。
在手機上發了些消息,看向呂哲。
「我催人去抓那倆了……剛才我們說到哪來著了……」
「墮落妖邪。」
「對,就是這種!」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眼神變得犀利而冷酷。
「剛才那個女的,就是我最討厭的那類人。
「不僅是廢物,更是毒瘤!」
何筱嵐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混夜店的、賣的、搞商K的、當外圍的……現在網上那些光鮮亮麗的網紅、富二代,只要是來錢快的,私底下爛得你無法想像!」
何筱嵐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
「我有個高中同學在國外留學,家裡條件九位數資產。
「曾幾何時……她也算是歲月靜好的白富美。
「可私底下呢?私生活混亂得像原始動物!」
「人不可貌相,千萬別因為她們外表的光環就輕易下結論。
「挺多人對留學有濾鏡,覺得出國讀書就是鍍金。
「我以前也這麼想,後來接觸多了才發現,那就是個笑話。」
何筱嵐冷笑道:「很多都是家裡有點小錢,把孩子送出去鍍金的。
「爹媽忙著賺錢,沒空管教,以為給錢就是愛。
「可這群雜碎都做了什麼?!甚至還會有人調查這些雜碎的背景,通過各種方式跟他們聯繫,產生更加惡劣的影響……」
何筱嵐憤憤地將空杯頓在桌上,眼神中滿是失望與疲憊。
此時,酒吧里人不多,老闆在後廚忙活著備料。
這是一家頗具特色的「自助式」清吧。
吧檯上方掛著一塊寫著「DIY Time」的小黑板。
旁邊擺著一本厚厚的調酒手冊和各式各樣的基酒、輔料。
鼓勵客人們親自動手,調製屬於自己的心情特飲。
只要最後按量結帳,老闆向來樂見其成。
甚至還會興致勃勃地過來點評兩句。
呂哲見狀,起身繞進吧檯熟練地拿起雪克壺。
「消消氣,我給你調一杯特飲吧。」
呂哲的手指輕輕撫過一排排酒瓶。
最終選定了一瓶高度數的伏特加,一瓶鮮紅的石榴糖漿,還有一杯渾濁的蘇打水。
「這杯酒,沒名字,但講究個『演變』。」
他先將那瓶96度的生命之水(Spirytus)倒入杯底。
清澈,凜冽,散發著危險而純粹的氣息。
「雖然辣喉嚨,但足夠純粹。」
何筱嵐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緊接著,呂哲拿起了那瓶紅色的石榴糖漿,緩緩注入。
紅色的糖漿沉入杯底,與烈酒並未完全融合,而是形成了一種妖艷的分層。
「然後,得加點甜頭。」呂哲淡淡道,「這糖漿何等榮耀。
「它讓烈酒變得易入口了,但也讓它變得粘稠、滯重。
「你看,原本清澈的東西,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有點渾濁的紅?」
隨後,他抓起一大把形狀不規則的碎冰。
粗暴地塞滿酒杯,直到冰塊高出杯口。
形成一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冰山。
「這時候,就需要架構了。」呂哲指著那些冰塊,「這些冰會把烈酒和糖漿壓在下面,看起來晶瑩剔透,秩序井然,支撐起了滿滿一杯的繁榮假象。」
最後,他拿起那杯充滿氣泡的蘇打水,從冰山的頂端澆了下去。
「最後,再注水。」
氣泡在冰塊間穿梭,發出細微的破碎聲。
呂哲手中的動作沒停。
拿著攪拌棒,在杯中輕輕攪動了一下,但並沒有徹底攪勻。
「現在,這杯酒做好了。」
他將這杯色彩斑斕、氣泡翻騰的液體推到何筱嵐面前。
「請用。」
何筱嵐小心翼翼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入口先是蘇打水的寡淡,緊接著是冰塊融化後的水味。
只有觸及杯底時,才能嘗到那股被糖漿包裹著的,早已被稀釋得不再純粹的烈酒辛辣。
就在這時,老闆從後廚走來。
他一邊擦拭著玻璃杯,一邊看著呂哲特調的酒。
老闆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
看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顯然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他看了一眼那杯已經化成一灘渾水、分層徹底消失的「特飲」。
又深深看了一眼呂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小伙子,這杯酒調得……很『有故事』啊。」老闆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老闆對此何解?」呂哲淡淡問道。
「96度的生命之水做底,那是烈火烹油的急躁;厚重的糖漿做中層,那是粉飾太平的甜膩;碎冰塊堆得搖搖欲墜,那是虛假繁榮的架構。」
老闆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杯壁,發出「叮」一聲脆響。
「這杯酒,我覺得給它起個名……
「就叫『軟著陸』吧。
「剛入口是氣泡的歡騰,那是信心。
「中間是冰水的寡淡,那是現實。
「剩下那點被稀釋的烈酒和糖漿……
「那是還沒來得及逃離就被套牢的苦澀。
「看著滿,其實虛。
「等那股子熱鬧勁兒散了,就只剩下一嘴難以下咽的水。」
老闆拿起桌上的帳單甩了甩:
「這杯算我的。
「開店這麼久,能把『泡沫』具象化讓人喝進嘴裡,還能讓人喝出淚來的,你算是獨一份了。」
呂哲沒說話,只是舉起杯子,敬了老闆……
就這樣,直到酒吧打烊。
話說這個酒吧可真是夠素的。
關門特別早,十點不到就打烊。
呂哲和何筱嵐走出門,夜風微涼。
「明天你就要去下一站了吧?」何筱嵐一邊在手機上叫車,一邊問道。
「下一站,廊坊。」
「一路順風。」何筱嵐抬頭看向呂哲,「希望你別被路上的妖魔鬼怪給迷了眼。」
「放心吧,我有火眼金睛。」
「今日歡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何筱嵐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低聲念叨。
車來了,何筱嵐上車道別。
車輛遠去,呂哲獨自走在滄州的夜色中。
歌未竟,東方白。
而這段旅途,終歸還得繼續……
……
11月13日,星期四。
是時候要告別了滄州,告別這位「河北小吏」何筱嵐了。
呂哲再次踏上征程。
這一天的出行沒有選擇打車。
而是重新騎上「行者一號」。
在滄州這個武術之鄉浸潤了幾天,感覺自己體內似乎也多了一股力氣。
索性就在這北方的寒風中,用騎行來舒緩一下。
白天,他獨自在滄州的郊縣又隨意逛了逛,去看了看那些散落在鄉野間的古武館。
雖然沒有市區的大型學校那麼氣派,但那種原汁原味的江湖氣息卻更加濃郁。
他還順路去買了幾斤正宗的滄州金絲小棗,準備路上當零食。
下午,沿著國道一路向北。
朝著HEB省的另一座重要城市——廊坊進發。
廊坊,這個地理位置極其特殊的城市,被BJ和天津兩個直轄市緊緊包圍,被戲稱為「京津走廊上的明珠」。
甚至還有一塊著名的飛地「北三縣」(三河、大廠、香河),孤懸在京津之間,不與河北其他地區接壤,堪稱中國行政區劃的一大奇觀。
騎行在國道上,兩旁的白楊樹飛速後退。
越往北走,就離這個國家的中樞越近了……
呂哲的心情也隨著車輪的滾動而愈發激動。
到了下午六點多。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導航顯示,前方不遠處就是滄州與廊坊的交界處。
呂哲放慢了車速,在路邊停了下來……
【叮!您在滄州的停留時間已滿72小時!】
【恭喜宿主!打卡任務完成,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您的每日收入已成功翻倍!】
【當前日薪:10737418.24元!】
一千多萬了。
當那個數字跳動在視網膜上時,即便呂哲早有心理準備,呼吸也不禁停滯了一瞬。
日薪千萬!
這是什麼概念?
自己每天一睜眼,就能擁有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呂哲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財源不息·貔貅之珠】。
當然,眼下為了完成那個「進京趕考」的宏大目標——攜帶一噸黃金進京,自己還是需要繼續當好這個貔貅。
手頭的黃金儲備,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那一座座金山,不僅是財富的象徵,更是自己通往「太和殿試煉」的入場券。
「這日薪……絕了。」
呂哲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土地。
那裡是廊坊,是從南往北,通往京城的最後一道關卡。
其實只要跨過這裡,再往北就可以直接進入帝都。
那裡,有自己未完成的試煉。
還有……
一堆要趕赴的約。
當然,眼下還不是進京的時候。
路線早已安排好了。
眼下先入廊坊,後入天津。
再繞一圈唐山、秦皇島和承德。
攢夠一噸黃金,恰好趕在11月底再進入京城。
至於現在的話……
安心上路吧。
呂哲深吸一口氣,邁入了前方那座城。
【叮!檢測到宿主通過徒步方式,成功跨越地理邊界!】
【您已離開河北-滄州!】
【您已進入河北-廊坊境內!】
【全新地級市已解鎖!打卡計時正式開始!】
【倒計時:71小時59分59秒】
「廊坊,我來了!」
……
這次進入的城市,能逛的地方就比較受限了。
為了防止跨入別的地方,導致在廊坊的打卡中斷。
夾在京津之間的廊坊北三縣是別想去了。
畢竟那裡屬於飛地。
中間隔著BJ和天津,要想過去要麼穿越京津,要麼這就得飛過去。
無論哪種方式都會觸發系統的「離開當前行政區」判定,導致打卡失敗。
所以自己這幾天的活動範圍,就鎖定在廊坊的主城區及其南部縣市了。
「也好,省得到處亂跑,安心探索這座京津走廊吧……
「所以這地方有啥可逛的呢?」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呂哲到了市區。
找了家環境不錯的酒店,簡單洗漱一番,倒頭就睡。
這一路從滄州過來,久違地騎行了一波。
路程雖遠,但自己現在的體力越發強橫,倒是也沒啥累的。
但精神上或多或少還是緊繃著。
洗了個熱水澡,躺在舒服的床上。
緊繃的精神在這一刻鬆弛了下來。
一夜無夢……
第二天,11月14日,星期五。
呂哲一早起來,習慣性地先完成了「黃金轉化儀式」。
原本打算去酒店的健身房擼鐵,但轉念一想。
自己手裡……
不就有一堆現成的「鐵」,何必捨近求遠?
貔貅之珠裡頭已經攢了四十多公斤的黃金,分量感十足!
「這就是現成的自由重量。」
心念一動,呂哲從貔貅之珠中提取了兩個「金團」。
憑藉著對黃金工藝高達60%的理解度。
只需意念微動,手中的金團開始蠕動塑形。
幾秒鐘後,兩隻造型古樸,沒有任何花哨Logo的「純金啞鈴」出現在手中!
「每隻20公斤,總共40公斤。」
呂哲掂了掂手中的傢伙什。
一種極其違和的視覺衝擊感油然而生。
要知道,普通的鐵質或者包膠啞鈴,20公斤的體積那是相當碩大的。
但黃金的密度是19.32g\/cm3,是鋼的2.5倍,是混凝土的8倍!
這導致呂哲手裡的這兩隻啞鈴,體積小得離譜。
看著也就跟兩瓶礦泉水差不多大。
「這種體積和重量的巨大反差,真是奇妙啊。」
呂哲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啞鈴中段,開始做二頭彎舉。
「起!」
那種沉甸甸的墜手感,極其紮實!
這是一種核心密度極高帶來的獨特手感。
沒有任何重心的偏移,穩得可怕。
每一次舉起,都是對抗地球引力最純粹的拉扯。
做了幾組彎舉後,呂哲又意念一動。
將兩隻啞鈴融合,並在中間拉出一道橫樑。
變成了一個極其迷你的「金壺鈴」。
他單手抓握,開始做壺鈴搖擺。
呼——呼——
小小的金色球體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道金色的殘影。
但這小玩意兒蘊含的動能卻大得驚人。
帶動著呂哲全身的肌肉隨之律動。
「這就是財富的重量嗎?確實挺練人的。」
練了一會兒,呂哲額頭微微見汗。
他停下來觀察手中的器材,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因為黃金的延展性極好且質地較軟,剛才劇烈的抓握和搖擺,竟然在握把處留下了些許指紋和掌紋印記。
這也就是完全不缺黃金,換做別人要是敢拿純金這麼造,那叫造孽啊。
但在自己手裡,這叫「人體工學自適應」。
意念流轉間,那金色的表面不僅被修復得滑膩如脂。
甚至順帶進行了一次深度的拋光。
在燈光下,它泛著讓人口乾舌燥的迷離光澤。
仿佛在無聲地引誘著他繼續深入訓練。
「呼……這才是讓人血脈僨張的私教課啊。」
呂哲眼神熾熱,緊緊攥著手中那團被體溫徹底捂熱的金疙瘩。
它不再冰冷,而是溫潤得像一塊剛剝殼的暖玉。
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妖冶氣息。
乖順地貼合著他的掌紋,任由他揉捏把玩。
「黃金的滋味,可真不錯。」
這哪裡是在鍛鍊肌肉?這分明是是在鍛鍊那顆在誘惑面前狂跳不已的心!
一番酣暢淋漓的黃金訓練結束。
呂哲帶著滿足的神情,將這位磨人的「小妖精」緩緩收回手串。
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那份沉甸甸、墜手的充實感。
在這一刻,仿佛填滿了靈魂的空虛。
一切煩惱和不安全感都煙消雲散……
呂哲正準備出門覓食,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
竟是何筱嵐發來的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