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魏薇一副戰意盎然躍躍欲試的樣子。
呂哲憋笑嚴肅道：「騎行就算了，我現在喜歡舒舒服服地玩。
「不過你要是想跟著我在蘇南一塊溜達，我倒是沒意見。」
「真的？」魏薇眼睛一亮，「那就這麼說定了，咱們一塊去南京找寧鈺嘍~讓她來請客。」
「買單的事交給我。」
「你小子真的飄，錢沒掙多少，口氣可真不小，」魏薇揶揄道，「雖然您粉絲快破十萬了，但錢再多也經不起這麼亂花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嗨。
眼瞅著即將上演一出二人轉相聲，魏薇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猛地拍了一下額頭：
「完了完了！我把這茬給忘了！」
「忘啥了？」
「我閨蜜啊！我要去挖牆腳的那個閨蜜！」魏薇接通電話，一臉歉意，「喂，寶兒，對不起對不起！聽我解釋……我正好碰到一個熟人聊嗨了……真的，沒騙你！我已經到了，剛才……嗯？剛才你發我消息了？我瞅瞅……還真的……不好意思哈，手機沒通知，沒看到你發的微信……還不因為是前段時間考試，閉關備考才的通知嘛……哎，別提啦，說多了都是淚，我去找你吧……我在南座三樓……你在……行，那我馬上過來，別急哈。」
掛了電話，魏薇哭笑不得道：「我本來和她約了在大悅城碰面的，結果碰到你一聊嗨，把她給忘了！她已經在約定地點等我半天了……」
「那你快去找她吧。」
「嗯嗯，我這就去。」
魏薇站起身。
剛要走，又停住了。
她回頭看著呂哲：「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給你介紹一下，我這位閨蜜也是個大美女哦！說起來……她當初跟寧鈺，在咱們寢室那叫殺的一個昏天暗地。」
「殺的昏天暗地？」呂哲疑惑道。
「臨近期末為爭滿績點，那倆人之間暗暗較勁得厲害。」魏薇招呼著呂哲，「關於她倆的八卦我晚點和你細說，快走吧，正好幫我分擔一下火力，不然我怕她吃了我！」
呂哲起身結帳，跟著魏薇來到約定的地點。
抬頭一看招牌……
「女僕咖啡館？」
「她就喜歡這種調調。」魏薇解釋道，「別有偏見，很正規的！」
兩人走進店裡，來到一間包廂。
推開門，只見一個穿著洛麗塔裙子，扎著雙馬尾的女生幽怨地坐在那裡。
她手裡拿著一杯粉紅色的飲料，正用吸管狠狠地戳著杯底。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如刀：「魏薇！你還知道來啊！我還以為你被人販子拐……」
話說到一半，她看到了跟在魏薇身後的呂哲，聲音戛然而止。
她上下打量了呂哲一番，又看了看魏薇。
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八卦和揶揄：
「喲~我說怎麼遲到這麼久呢，原來是有了男人忘了姐妹哦。」
「別瞎說，這是我朋友。」魏薇慌亂解釋，「碰巧遇到的。」
「碰巧？嗯哼。」女生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站起身，禮貌地對呂哲點了點頭，「你好，我叫陸寶兒，職場上可以稱我哈基米醬。」
「哈基米醬？」呂哲忍住吐槽欲，「你好，我叫呂哲。」
「呂哲？」陸寶兒愣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她看看呂哲，又看看魏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來你就是寧鈺的高中同學，傳說中的旅者在路上？」
陸寶兒的眼神在呂哲和魏薇之間來回掃視。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略大。
「你們聊到過我？」呂哲淡定地坐下，絲毫沒有被這種審視的目光所影響。
「何止是聊到過。」陸寶兒輕笑了一聲，「寧鈺那傢伙，雖然平時在群里不怎麼說話，但只要一提起你……嘖嘖嘖，群里的氣氛瞬間快活起來。」
呂哲：「……」
陸寶兒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魏薇：「至於某人此舉意欲何為？莫非是想要復日在校園之故事？」
「喂！你說什麼呢！」魏薇抓起桌上的菜單朝對方扔過去，「我們就是純潔的友誼！」
「行啦，不逗你了。」陸寶兒靈巧閃過菜單，恢復了正經，「坐吧坐吧，來了就是客，今天這頓我請了……哦不對，魏薇請！」
三人落座，點了些飲料和甜點。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工作上。
「你扯了半天，說那個BJ的工作室……」陸寶兒一邊吃著蛋糕，一邊斜眼看著魏薇，「說白了，是想挖我去給那個叫漢娜的打工？」
「什麼打工不打工的。」魏薇鄭重道，「那位漢娜我之前給你看過照片記得吧？你不是還說要是能逮到那位妹妹，一定要讓她cos明日香嘛！那個工作室在起步階段，前景絕佳。
「現在入股，你就是說一不二的大股東，比你在那個破公司當牛馬強多了。」
「破公司？」陸寶兒挑了挑眉，「我可是剛跳槽到米哈游好伐？技術宅拯救世界懂伐？這可是目前國內二次元的頂流！」
「米哈游？」
呂哲心中一動。
這家公司他當然知道，在遊戲界和二次元圈子裡那可是響噹噹的存在。
「你在米哈游做什麼？」呂哲問道。
「剛入職，還嫩著呢。」陸寶兒攤了攤手，「之前我在B站，本以為跳槽能好點，結果發現……這就是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
聊到這話題，陸寶兒突然面露惆悵。
「說起來這國內的職場環境，真的是一點給人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我一開始想著先從b站直接辭職，先Gap一下，休息個半年一年的，出去旅旅遊，充充電。
「可現實不允許。
「HR要是聽說你有空窗期，眼神立馬就不對了，好像你犯了什麼大罪一樣。」
說到這，她羨慕地看了呂哲一眼：「您這位前建築設計師也是夠生猛得，直接裸辭，說走就走，現在當旅遊博主，這自媒體的生意居然還混得風生水起。
「我在網上看過你那些視頻，真是羨慕死我了。」
「是啊，我也羨慕。」魏薇也跟著嘆氣，「咱們這代人，好像生來就是為了工作的，連休息都有罪惡感。」
眼看著話題又要滑向《當代年輕人社會生存現狀》這種沉重而深刻的批判大會，魏老師又要開始她的課堂內容輸出。
呂哲眼皮跳了跳。
他可不想這場聚會變成上課。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都市小說小說，那可能是《打卡全國，我的收入無限翻倍》。
「米哈游……」
呂哲摸了摸下巴，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閱文那邊的影視化項目已經啟動了，但單純影視化還不夠立體。
關鍵是錢花的太少了。
如果能搞個影游聯動，把那個《在華爾街選妃》做成一款遊戲大作……
豈不美哉！
關鍵是能花更多的錢。
而且米哈游在技術、美工、尤其是二次元渲染方面，那可是國內頂尖的。
正好魏薇想挖人，自己也想搞點新花樣。
當然，關鍵是能花更多錢。
瞌睡了有人送來枕頭。
來的正是時候！
「哈基米醬，」呂哲鄭重道，直接以對方職場稱呼叫對方，「你們公司現在是不是在搞AI生成技術的研究？」
「是有這麼回事。」陸寶兒答道，「不過目前偏向於探索。」
呂哲點了點頭：「既然魏薇想挖你，而你又在米哈游，那不如我們玩把大的。」
「大的？什麼大的？」兩女疑惑地看著他。
「與其挖你一個人，不如直接跟你們公司合作。」呂哲語出驚人，「我打算投一個項目，需要頂級的技術支持，我覺得米哈游可以試試。」
「哈？」陸寶兒一臉狐疑地看著呂哲，「大哥，你沒事吧？我們公司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差錢，多少資本想投都投不進去，你現在只是個十萬粉都不到的旅遊博主，想跟我們合作？你知道大偉哥的門朝哪開嗎？」
魏薇也拉了拉呂哲的袖子：「呂哲，你別衝動，米哈游那種級別的公司……」
「不試試怎麼知道？」
呂哲淡定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徐珊的電話。
「喂，徐經理。」
「呂先生！您好！有什麼吩咐？」徐珊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恭敬且撩人心弦。
「幫我聯繫一下米哈游的高層，最好是大偉哥本人。
「我想跟他們談個合作，關於遊戲開發和AI技術的。
「告訴他們，錢不是問題。
「另外，讓他們安排一位叫哈基米醬的……對，她的職場花名就是這個，由她負責對接。」
「好的呂先生，我行跟米哈游也有深度合作，我馬上為您安排，半小時內給您答覆！」
呂哲掛斷電話，看著對面目瞪口呆的兩個女生。
「等會兒吧，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陸寶兒和魏薇面面相覷，感覺像剛聽完一個笑話。
陸寶兒更是滿頭問號。
一百個億？直接找大偉哥？還要指定我接待？
「大哥你是魏薇找來的逗逼嘛？」陸寶兒質疑道，「你是在開玩笑對吧？想和魏薇連起伙來耍我？」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呂哲淡定道。
魏薇在一旁嘆了口氣。
她看著呂哲的眼神複雜至極：「呂哲……你變了。
「以前你雖然有點小錢，但還挺謙遜的。
「怎麼現在張口閉口就是不差錢。
「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還是被奪舍了？」
「人總是會成長的嘛。」呂哲笑了笑。
就在這時，陸寶兒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一看來電顯示，眉頭頓時一皺。
「哈基米醬啊！你在哪呢？趕緊回公司！立刻！馬上！」電話那頭，主管的聲音急促而興奮，「大偉哥親自點名要見你！說是有位頂級投資人指名要你接待！你走大運了！快回來！」
電話掛斷。
陸寶兒拿著手機，呆若木雞。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對面那個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
此刻，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懷疑調侃，變成了現在的震驚敬畏。
甚至還有一絲絲……
恐懼！
這……
這什麼情況？
一個電話，就能讓公司高層震動？
就能讓自己這個剛入職小透明瞬間變成核心人物？
難道是湊巧的？
還是說這個主播在搞什麼整活節目？這包廂里難道預埋了什麼攝像機？！
「走吧，別多想了。」呂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別讓大偉哥久等了。
「既然要挖人，那就得拿點誠意出來。
「這次，咱們不僅要挖人，還要把他們的技術也一起挖過來用用。」
他沖兩個還在發愣的女生揮了揮手。
「車在停車場候著，走吧兩位美女，別愣著了。」
……
三人來到停車場。
一輛黑得發亮的邁巴赫S680靜靜地停在那裡。
司機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開車門。
「呂總，請。」
呂哲氣定神閒上了車。
另外兩人則暈暈乎乎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耳邊只有V12引擎極其細微且醇厚的呼吸聲。
陸寶兒有些拘謹地縮在角落裡，指尖輕輕划過扶手上的鋼琴漆木飾面和細膩的Nappa真皮座椅。
那菱形格紋的縫線精緻得像藝術品，柏林之聲的旋轉高音頭緩緩升起，散發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獨特的皮革香氛味，那是金錢特有的味道。
陸寶兒和魏薇默默對視一眼。
她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份不真實感。
這哪裡是車，這分明是一座移動的行宮！
車子啟動，行駛在上海的街道上。
過了好一會兒，魏薇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從那種被金錢包裹的窒息感中掙脫，發出一聲驚呼：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呂哲！你真發財了啊？！這也太……太離譜了吧！」
呂哲笑了笑，看著窗外的風景：「僥倖而已。」
「僥倖你個大頭鬼啊！這可是邁巴赫S680！就算是租的也很貴的好不好！」
魏薇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與驚恐交織的狀態。
她在真皮座椅上扭來扭去，如坐針氈。
旁邊的陸寶兒雖然沒說話，但抓著裙擺手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