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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K戴上了墨鏡，不耐煩地催促道：「紅姐，跟這種下等人廢什麼話，趕緊走吧。」
「好好好，寶貝別急，姐這就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長長記性！」
經紀人手指已經按在了撥號鍵上，臉上掛著殘忍的快意。
「夠了！把手機放下！」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臉色已經鐵青到極點的製片代表，猛地拍案而起。
「喲，張製片，您終於肯說話了？」經紀人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我還以為您啞巴了呢，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想求情？晚了！除非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跪下給……」
「我讓你閉嘴！你想死別拉上我們集團！」
這位代表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幾步衝到兩人面前，一把將經紀人的手機奪走。
「你……」經紀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
「張製片，你瘋了？你敢吼我？」
「我吼你是在救你！」
代表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看死人的憐憫眼神盯著那個依然搞不清狀況的經紀人，緩緩說道：
「你不是一直念叨我們劇組保密工作做得太嚴，連個像樣的通告單都沒有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這項目的底細嗎？
「好，我現在告訴你！
「這個項目之所以不做宣發，是因為它根本不需要宣發！
「這是一個單體投資規模超過25億人民幣的S+級超級項目！」
「多……多少？！」
經紀人和小K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錯愕。
「25億！」
代表轉過身，對著氣定神閒坐在椅子上的呂哲，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回來對著那兩個蠢貨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位呂先生，不是什麼選角導演。
「他是這部戲的唯一投資人，全資出資方。
「你給誰打電話都沒用，他是這個項目的終極甲方！
「他剛才說的話不是玩笑，他一句話，真的能讓整個版權庫乃至國內文娛產業，對你們永遠關閉大門！」
經紀人和小K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個幾千萬的小網劇。
哪曾想竟然是幾十億的超級巨製！
這種級別的資源，別說是試鏡了。
就算是給個配角那也是要搶破頭的啊！
沒想到那個傳說中豪擲千金的神秘富豪，竟然就是眼前這位年輕人？！
他們剛才居然還冒犯了這位金主爸爸！
坐在呂哲身邊的漢娜，此時也是渾身一震。
她碧綠的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猛地轉頭看向呂哲，滿臉的難以置信，聲音都變了調：
「大……大叔？那個砸了25億的神秘金主……居然是你？！」
「不錯，是我。」呂哲淡然回應。
漢娜徹底懵了。
她一直以為呂哲是靠著呂綺的關係進來看看。
雖然知道他現在有點錢。
但她做夢想不出居然能有錢到這種地步！
呂哲微微側頭，對著候在角落的呂綺使了個眼色。
呂綺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厲聲道：
「保安！送客！」
隨著呂綺一聲令下，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
不由分說地架起那兩個還在發愣的人，將他們請了出去。
「呂總！呂總我們錯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再給次機會吧！我們願意降薪！零片酬也行啊！」
外面傳來經紀人殺豬般的求饒聲，但很快就被厚重的大門隔絕。
聲音漸行漸遠。
屋內的氣氛並沒有輕鬆下來。
反而因為呂哲身份的揭露而變得更加凝重。
漢娜還在盯著呂哲看。
眼神複雜至極，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呂哲並沒有立刻讓下一位進來。
拿起桌上剩餘的那疊簡歷，隨手翻了翻。
這些簡歷的右上角，都印著醒目的Logo。
呂哲開眼一查……
「張製片。」呂哲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呂、呂總，您吩咐。」剛才還威風八面的代表，此刻額頭上全是冷汗，腰彎得像只蝦米。
「這就是你們集團所謂的S級資源置換？」呂哲將那疊簡歷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除了剛才那個只會耍大牌的，剩下的這幾個……」呂哲指著那些含鵝量過高的簡歷，冷笑道，「你們覺得這25億是幹什麼用的？專門來給你們集團捧這些太子公主？」
張製片嚇得腿都軟了：「呂總，這……這是集團藝人管理部那邊力推的名單，說是目前流量最高的……」
「我不管是誰推的。」呂哲抬手打斷了他，「告訴你們總部的那些高管。
「別往我這兒塞垃圾，懂？
「這25億我隨時可以撤走，乾脆把這筆錢投給你們競爭對手得了。」
「別別別！呂總息怒！」張製片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把金主氣跑了，他這輩子別想在行業里混了。
他當著呂哲的面，顫抖著手撥通了總部的電話。
電話那頭起初還想拿集團戰略來壓人。
但在聽到立刻撤資和投奔死對頭的威脅後，瞬間啞火了。
幾分鐘後，張製片放下電話，一臉如釋重負卻又帶著極度尷尬的表情：「呂總，總部那邊道歉了，之前的選角確實草率，他們立刻撤回這批藝人名單，接下來的選角完全由您和齊導演做主，集團絕不干涉。」
漢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鵝廠啊！
這種巨無霸，居然被呂哲幾句話懟得服服帖帖，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大叔的鈔能力……
也太霸道了吧！
呂哲重新坐下：「行了，那就繼續。」
然而……
哪怕剔除了那批最爛的流量明星。
接下來的試鏡依然讓人大失所望，一言難盡。
「這就是內娛的現狀嗎？」
看了兩個半小時的慘劇，呂哲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嚴重的工傷。
他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口氣。
「漢娜，你覺得呢？」
漢娜此刻也緩過神來了。
面對這一地雞毛的試鏡，她一臉絕望，癱在椅子上：「資本塞來的全是垃圾，剩下的又全是歪瓜裂棗……想找個既有演技又有形象，還能配合我們這種高強度拍攝的……難啊。」
「既然找不到人的話。」
呂哲忽然站起身。
目光掃過那些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簡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那就不用人了。」
「不用人？」漢娜和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那用什麼？」
呂哲拍了拍漢娜肩膀：
「你不是想搞AI技術革命嗎？你不是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嗎？那就玩個大的，全員AI！全員虛擬人！我要造一批……完全只屬於我們的完美演員！」
「全……全員AI？！」
漢娜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碧綠的眼眸里由困惑到呆滯，再然後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你是想弄那種高度定製化面部捕捉的……像《阿凡達》那樣？」
「比那更徹底。」
呂哲看著窗外那片尚未完工的園區，語氣平靜而篤定。
「用算力，從骨骼到肌肉，從皮膚紋理到微表情，從聲線到神態……直接捏出一批活生生的賽博演員！
「他們不會塌房，不會耍大牌，更不會因為片酬問題跟你扯皮。
「他們可以24小時不間斷拍攝，可以在任何極端環境下表演。
「最重要的是……」
呂哲回過頭，直視著漢娜的雙眼：
「他們完全屬於這部電影，你可以按照你腦海中最完美的形象去塑造他們，去賦予他們靈魂。」
「這……這太瘋狂了！」
漢娜激動得渾身顫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現在的技術能做到嗎？那種視頻生成還不夠精細，達不到電影級的連貫性和情感表達啊。」
「技術不夠，資本來湊。」
呂哲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算力不夠？那就買！
「算法不行？那就開發！
「我在米哈游那邊投的錢，也在孵化相關的引擎技術。
「但這還不夠。
「我們需要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超級大腦。」
他指著園區的一塊空地：
「把那塊原本打算用來做實景影棚的地方推了。」
「推了做什麼？」漢娜咽了咽唾沫。
「建機房。」呂哲鄭重道，「我要在這裡，建一個專屬於影視製作的AI算力中心。」
「建算力中心？」
旁邊的代表已經聽傻了。
這是還是在拍電影？
這踏馬是來搞信息化科技基建啊！
「呂總，這……這得多少錢啊？光是顯卡和伺服器……」
「錢？」
呂哲淡然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錢不是問題。
「漢娜，你列個單子。
「你需要什麼樣的伺服器，需要什麼樣的顯卡，A100也好，H100也罷，哪怕是還躺在英偉達實驗室里的工程樣卡，只要能買到，都給我寫上去，有多少要多少。
「預算……在原有的25億基礎上，在追加一些，今年總共先投50億吧，來年百億資金打底再追加投入。」
在場眾人：(?Д?)？！
所有人感覺腦子裡炸了個核彈。
50億？！今年？！
來年還百億？！？！
就為了建個機房，在裡面捏幾個虛擬人？
這敗家程度，簡直令人髮指啊！
漢娜聽聞此言，興奮得快要暈過去。
她衝上來一把抱住呂哲的胳膊。
「大叔！你太帥了！我愛死你了！這簡直就是我的終極夢想！
「不需要跟那些蠢貨演員溝通，不需要妥協，完全掌控一切……
「這才是真正的導演！這才是真正的上帝！」
她興奮得語無倫次，在呂哲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這就去聯繫供應商！我這就去找架構師！
「我們要打造一個光影矩陣！讓那些流量明星都見鬼去吧！
「屬於AI演員的時代，就從我們手裡開啟！」
看著漢娜那狂熱的樣子，呂哲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舉，可以說是對未來娛樂產業的一次豪賭。
當然，對於呂哲而言最重要的是——
回頭通過合理簽訂合同，這一波花錢下來……
任務直接達標！
……
行動效率拉滿。
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光影夢工廠變成一個巨大的工地。
只不過這次運進來的不是木板和石膏，而是精密的一體化機櫃和昂貴的伺服器。
呂哲一個電話打給徐珊。
「徐經理，幫我聯繫華為、浪潮、中科曙光……還有英偉達代理商。
「我要買算力，大量買。
「顯卡、伺服器、超算集群，有多少要多少。
「另外，幫我挖人。
「國內外的AI架構師，只要是願意來的，薪資三倍提供。
「我要在五天內，看到這個算力中心跑起來。」
「沒問題，呂先生。」徐珊雖然對這筆巨額支出的速度感到心驚肉跳，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問道，「關於這批固定資產的歸屬權，是掛在您的名下，還是……」
「我不持有這些資產。」
呂哲打斷了她，拋出了早就構思好的方案：
「擬定一份《定向技術扶持與贈予協議》。
「這批硬體設備，我將以藝術贊助人的身份，提供給光影夢工廠工作室。
「但我有一個附加條款——
「該工作室必須簽署一份《終身排他性服務承諾書》，承諾該算力中心在運作期內，響應我提出的一切影視製作與虛擬世界構建需求。
「簡單來說，設備歸她，公司歸她，但這個腦子必須隨時聽我使喚。」
徐珊在電話那頭愣了足足三秒，才深吸一口氣：「呂先生，您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去資產化操作！您放棄了所有權，卻鎖定了永久的使用權，不僅規避了資產折舊和維護的風險，還讓人無法拒絕！高，實在是高！」
系統界面在呂哲腦海中微微閃爍。
經核驗，這種花錢買服務而非花錢買資產的行為，符合散盡千金的規則判定，直接把系統整自閉了。
就這樣……
在金錢的潤滑下，一車車設備被運了進來。
一位位頂尖的工程師從全國各地飛來。
原本充滿藝術氣息的園區，瞬間充滿了硬核的科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