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閱讀第315章 @魏徵,醒了?大唐亡了:,開啟今日精彩。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常山趙子龍!】
【吾乃常山趙子龍是也!】
【七進七出渾身是膽!】
呂哲點了點頭:「沒錯,今天帶大家來看看三國名將趙雲的故居。
「大家都知道他那句帥炸天的出場白——
「吾乃常山趙子龍!
「不過如果按照現在的行政區劃,這句台詞就得改成……
「吾乃石家莊趙子龍是也!」
彈幕頓時呈現一派歡樂氣氛。
【味兒不對了,從古裝史詩片變成了鄉村愛情故事!】
【石家莊趙子龍,聽起來像是要去萬象城送外賣的單王】
【趙雲聽了想打人,劉備聽了想裁員】
呂哲不由得感嘆道:「不得不說,一個地方的名字真的很重要。
「常山聽著就是仙風道骨,易守難攻。
「然後石家莊聽著就是……呃,交通便利,重工業發達。」
呂哲和彈幕大伙兒嘮了一陣。
而後走入這座被譽為古建博物館的縣城。
正定,這裡可不只有趙雲。
九樓四塔八大寺,二十四座金牌坊。
這句話不是吹出來的,是實打實用磚瓦木石堆出來的。
呂哲來到了隆興寺。
凡學習過中國古代建築史,肯定繞不開這座寺廟。
隆興寺又名大佛寺,始建於隋朝開黃六年。
原是十六國時期的龍騰院改建為寺院。
隆興寺原名龍藏寺,唐朝時期改為龍興寺,宋太祖趙匡胤後又敕建,是現在考察宋朝佛寺建築總體布局的一個重要實例。
山門內為一長方形院子,鐘樓鼓樓分列左右。
中間大覺六師殿已毀,但尚可看見遺蹟。
北進為摩尼殿,有左右配殿,構成另外一個院落。
再向北進入第二道門內,就是主要建築佛香閣和其前兩側的轉輪藏殿和慈氏閣,以及其他次要的樓、閣、殿、亭等所構成的建築組合,構成整個佛寺建築的精彩之處。
站在那尊被魯迅先生譽為東方美神的倒坐觀音像前。
呂哲開啟【溯源流影之瞳】……
目光穿透了彩塑的表層,穿越了千年時光。
他仿佛看到了宋代的工匠們,小心翼翼地調製著泥胎。
用竹籤一點點勾勒出觀音那恬淡閒適的微笑,滿是俯瞰眾生的悲憫與從容。
隨著這段旅途的持續進行。
呂哲越發覺得這一路走來不是單純看個熱鬧,其中門道當真更有一番味道。
不過逛歸逛,肚子得填飽。
正定美食,最有名的當屬餄[hé]餎[le]面?
「畢竟網評都這麼說,嘗嘗看吧。」
為了最大程度享受每個地方的特色美食,呂哲早已準備好世界上最好的調料——
飢餓。
他找了一家門口架著口大鐵鍋,熱氣騰騰的小店。
店門口,擺著最傳統的餄餎床子。
那是一個架在鍋上的木製槓桿裝置,看著倒是挺唬人。
然後老闆看著更唬人。
老闆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他往木槓上一坐,利用身體重量猛往下一壓。
「咯吱」一聲。
麵團通過底部的圓孔,瞬間化作無數條細長的麵條,落入滾燙的沸水中。
「老闆,來一大碗!多放辣子!」
「好嘞!」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餄餎面端了上來。
這麵條是用蕎麥麵和白面混合的。
顏色微褐,透著股粗糧的質樸。
湯底是熬了許久的羊骨湯,濃郁醇厚。
表面漂著一層紅亮亮的羊油辣子。
上面鋪著幾片薄薄的滷肉,撒了一大把翠綠的香菜和蒜苗。
呂哲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吹了吹熱氣。
「吸溜」一聲送入口中。
「唔!」
眼睛瞬間亮了。
這麵條極其勁道,爽滑彈牙。
嚼在嘴裡有一種獨特的糧食香氣。
再喝一口湯。
羊湯的鮮美混合著辣椒的焦香,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沒有絲毫的膻味,只有那種直擊靈魂的暖意。
一口面,一口蒜。
「咔嚓」一聲,大蒜的辛辣與羊湯的醇厚在舌尖碰撞。
刺激得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
「爽!」
呂哲吃得額頭微微冒汗。
在這寒冷的冬日,一碗餄餎面下肚,當真暖心暖胃。
實誠、熱烈、有嚼勁!
關鍵是管飽!
吃飽喝足,呂哲抹了把嘴,付了帳。
重新回到車上,暖流在胃裡激盪,讓他對接下來的旅程充滿了動力。
下一站,呂哲決定驅車前往石家莊下轄的晉州。
這裡,是另一位歷史名人的故里——
大唐第一噴子,魏徵!
……
告別了正定古城那尊銀槍白馬的趙子龍。
呂哲駕駛著房車在在冬日暖陽下向東疾馳。
魏徵故里。
關於這位諫臣的名字,有著兩種說法。
有的主張寫作簡化字的「征」,還有的主張用「徵」。
相關學者表示這「徵」與「征」,本來就是兩個字。
形音義皆異,既不是繁體簡體關係,亦非異體或正俗關係。
「征」,古訓行也,伐也,又訓取。
「徵」,古訓召也,明也,證也,成也,求也,又為五音之一。
意義不同,且徵字的古音是知母蒸韻字。
征則是照母清韻字,讀音也不相同。
據兩《唐書》記載,魏徵字玄成。
古人的名與字,意義相輔。
徵有成的意思,乃古代訓詁。
學者主張魏徵的名與字,一定是出自古訓的。
不過在文化遺產保護中,歷史人物稱謂的使用往往呈動態平衡形式。
據說昭陵博物館在文物說明中採用「魏徵」,以保持歷史真實。
而在數位化展示中,則統一標註「魏徵」,以適應現代傳播需求。
「魏徵」與「魏徵」的稱謂差異,算上是漢字簡化浪潮中文化符號演變的縮影之一了。
對於呂哲而言,這個名字背後的那位人物代表著一種極致的硬。
不是拳頭的硬。
是骨頭的硬,是嘴巴的硬。
換了多位老闆,最終能在敢指著李世民的鼻子罵,還能活到壽終正寢。
這操作能饞哭後世諫臣。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鏡老家啊。」
呂哲將車收好,獨自一人走進魏徵公園。
雖說是公園,但更像是一座肅穆的紀念館。
青松翠柏,碑碣林立。
那一座座石碑上刻著的,都是這位大唐名相流傳千古的諫言。
這魏徵的老闆有句話說得好。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呂哲站在那尊巨大的魏徵銅像前,輕聲念叨著這句被寫進教科書里的名言。
銅像上的魏徵,手持笏板,眉頭緊鎖,目光如炬。
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依然在審視著這個人間。
而就在這時……
呂哲腦海中……
那份【九河入夢渡】的臨時技能卡突然微微發熱。
與此同時,【溯源流影之瞳】自動運轉。
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熟悉的扭曲與重構。
【叮!檢測到宿主身處大唐名相魏徵故里!】
【環境契合度:99%】
【檢測到宿主接觸過眾多敢於直言各種講話內容的精神特質,且身負萬法避諱的皇權特許資質……】
【「九河入夢渡」與「溯源流影之瞳」發生深度共鳴!】
【是否嘗試進行跨時空投影召喚?】
呂哲嘴角上揚。
這還用問嗎?
果斷選擇了【是】!
之前在保定大慈閣召喚梁思成先生,來了場跨越百年的對話。
而這一次……
直接跨越一千四百多年,好好會一會這位大唐第一噴子!
「嗡——」
空氣中仿佛傳來一聲古老的鐘鳴。
周圍的遊客完全沒有察覺異樣。
不是在拍照打卡,就是在打卡拍照。
但在呂哲的視野里,以及他剛剛架好的手機直播鏡頭中。
銅像前的虛空開始泛起漣漪……
一位身著唐代紫色官袍,頭戴幞頭。
面容清瘦卻精神矍鑠的老者,緩緩從虛空中浮現。
呂哲發現這一次召喚出來的投影,似乎比之前召喚梁思成那次更加凝實了些。
只見對方背著手,昂首挺立。
眉頭皺成川字型。
仿佛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事能讓他舒展開眉頭。
「嗯?」
老者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那些現代化的建築和著裝怪異的遊客,最後定格在呂哲身上。
眼神凌厲,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此乃何地?爾又是何人?為何擾吾清夢?」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威。
呂哲深吸一口氣。
哪怕見過各種大世面。
面對這種超時空的召喚,心裡還是有點小緊張。
他恭敬地拱手行禮:「晚輩呂哲,見過魏鄭公。
「此地乃是河北晉州,亦是您老的故里。
「今日特來拜謁,不想驚擾了先生。」
「河北……晉州……」
魏徵喃喃自語,目光中閃過一絲懷念,但隨即又變得警惕起來,「故里?吾雖葬於昭陵之側,魂魄怎會歸於此處?還有,你身旁那方方正正發著光的乃是何物?莫非是厭勝之術?」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又是這個特效!主播你真牛逼!】
【這就是魏徵?看著就好兇啊!感覺下一秒就要罵人了!】
【哈哈哈哈,厭勝之術,手機被當成法器了!】
【主播快解釋,別被魏大人當成妖道給斬了!】
【涇河龍王表示我冤啊!】
呂哲笑了笑,指著手機鏡頭,對著魏徵說道:「先生誤會了,此乃後世之科技,名為手機,可傳聲留影,以此讓天下人皆可瞻仰先生之風采。」
「後世?」魏徵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說……如今已非大唐?」
「正是。」呂哲點頭,「如今距離貞觀之治,已過了一千四百餘年。」
魏徵身形微微一晃,倒吸一口涼氣。
顯然這個信息對他的衝擊力有點大。
但他畢竟是見過各種大世面的人,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他盯著呂哲,眼神中的警惕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探究。
「一千四百年……滄海桑田啊。」
魏徵長嘆一聲,隨即目光一凝,直視呂哲:「既是後世之人,喚吾出來,想必不只是為了看個稀奇吧?
「吾一生直言極諫,得罪人無數,若你是來罵我的,那便罵吧,就算我聽見了,又有何益哉?」
「先生說笑了。」呂哲說道,「您是千古名相,後世敬仰還來不及,怎會罵您?
「今日喚先生出來,其實是想請教先生一些問題,也想讓當今世人,聽聽大唐的聲音。」
「請教?」魏徵冷笑一聲,「如今世道,還有人願意聽逆耳忠言嗎?我看這周圍之人,一個個喜笑顏開,衣著光鮮,想必是個盛世吧?既是盛世,還需要我這個烏鴉嘴做什麼?」
這老頭脾氣當鎮是又臭又硬。
但也就是這股勁兒,才讓他在史書上留下了獨一無二的位置。
呂哲清了清嗓子:「盛世亦有隱憂,正如先生當年勸誡太宗,『居安思危,戒奢以儉』。
「如今物質雖豐,但人心浮躁,許多道理,大家都懂,卻做不到。
「或許正需要先生這樣的人,來當頭棒喝。」
魏徵聽了這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撩起袍擺坐了下來。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你且說來,想問什麼?
「若是問如何升官發財,那你就找錯人了。
「若是問治國安邦……哼,我看你也不像是個當官的料。」
直播間裡一片鬨笑。
【扎心了老鐵!魏大人看人真准!】
【主播:我雖然不當官,但我比官過得滋潤啊[狗頭]
【樓上少說點,當心主播號沒了】
【這老頭感覺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傲嬌屬性拉滿啊!】
呂哲心態平和,順勢在魏徵對面坐下。
「不問升官,也不問發財。」
呂哲看著魏徵,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想問問先生……
「您如何看待,這天下的興亡?」
這個問題一出,魏徵的眼神瞬間變了。
「天下興亡……」
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我輔佐太宗,見證貞觀之治,自以為那是萬世不拔之基。
「然人力有時而窮,天道無常啊。
「我死之時,大唐正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但我心中,始終有一絲不安。」
他抬起頭,看著呂哲:「後生,你既然來自一千四百年後,那你告訴我。
「我大唐……
「後來如何了?」
這是魏徵最關心,也是最不敢問的問題。
「先生……」呂哲緩緩開口,「大唐國祚,延續了二百八十九年。」
「二百八十九年……」魏徵微微點頭,「比起秦隋二世而亡,已是不錯了,那……它是如何亡的?」
「亡於藩鎮割據,宦官專權,朋黨之爭,以及……
「一場席捲天下,將關中繁華徹底摧毀的民變。」
魏徵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何嘗不知朝代更迭乃是天道常理。
但聽到這些詞彙,尤其是關中繁華徹底摧毀。
他的心還是狠狠地地震了一下。
「關中……長安……」
魏徵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
「那裡,曾是天下中心,是萬國來朝之地啊……」
「是的,先生。」呂哲斟酌措辭,「但那也是大唐衰落的開始。
「一切的轉折點,就在您的老家河北。」
「河北?」魏徵猛地抬頭,「河北怎麼了?」
「先生可知,您死後一百年。
「一個叫安祿山的胡人,在范陽起兵,一路南下。
「那是大唐盛極而衰的轉折點。
「史稱……安史之亂。」
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