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味歸變味，開車得專心。
「轟隆隆——」
呂哲扭動鑰匙。
這台鋼鐵巨獸瞬間甦醒，柴油發動機發出渾厚有力的咆哮聲。
房車緩緩駛出，匯入主幹道，朝著高速入口駛去。
目標——
新鄉！
隨著車輛在高速上平穩疾馳，鶴壁的城市輪廓逐漸遠去。
副駕駛上，蘇玖兒一改剛才的慵懶嫵媚狀態。
她正襟危坐，一雙金色的狐眸死死地盯著倒計時面板。
距離鶴壁打卡結束，還有最後不到兩分鐘。
蘇玖兒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她那尖尖的狐耳隨著秒針的跳動，一顫一顫的。
「十、九、八……」
她開始小聲地跟著倒數，兩隻小手緊張地揪著安全帶。
「三、二、一！」
伴隨著腦海中系統提示音的落下。
蘇玖兒猛地坐直，瞪大了那雙金色的美眸。
她死死盯著那串長得離譜的數字。
「呼——」
深吸了一大口氣，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劇烈起伏。
「呼——」
她又吸了第二大口氣，頭頂耳朵顫顫巍巍。
「呼——」
第三大口氣！她那張嬌媚的俏臉硬生生憋得通紅。
隨後，蘇玖兒用一種極其浮誇的嬌媚嗓音，大喊起來：
「恭喜主人！！！
「您在鶴壁的打卡任務圓滿完成！！
「您的日薪……再次翻倍啦！！！」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您現在的日薪是——
「三千五百一十八億！！
「四千三百七十二萬！！
「零八百八十八塊……三毛二！！！！！」
喊完最後那個「二」，蘇玖兒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她甚至發出一聲像鴨子般漏風的怪叫。
整個人「吧唧」一下，直接軟塌塌癱倒在真皮座椅上。
<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舌頭歪吐在外面，像一條缺氧的哈士奇瘋狂喘著粗氣。
「呼哧……呼哧……要命了……真要奴家的狐命了……」
蘇玖兒一邊喘氣，一邊欲哭無淚道：「主人啊！您這錢也太多了吧～～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千億……玖兒的狐狸腦容量，都快要因為算不過來而燒掉了啊！
「一天三千五百多個小目標……這哪是賺錢，印鈔廠都沒這速度快呦！嗚嗚嗚，玖兒連這些錢怎麼花都想像不出來了呢~~！」
聽著耳邊小狐狸那誇張到極點的嚎叫。
呂哲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泰山。
他目光平靜注視著前方道路，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無波。
三千五百一十八億人民幣。
一天。
這個數字，足以買下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頂級企業。
足以在瞬間摧毀一個中小型國家的經濟體系。
足以讓全球任何一個富豪榜的榜首黯然失色。
但對於此刻的呂哲來說……
當財富增速達到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去度量的維度時，它真的只是一串純粹的數字。
「路還長呢，我倒是很好奇這以後這數字你該咋報，反正你這報時小秘的肺活量確實得再練練。」
「嚶！還要練？玖兒的嗓子都要冒煙啦！」
小狐狸委屈巴巴道，「主人，到了新鄉，我要吃二十隻燒雞…不，我要吃醬板鴨補補身子！」
「准了。」
呂哲點了點頭。
一腳油門踩下，灰色的房車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您已離開河南-鶴壁！】
【您已進入河南-新鄉境內！】
【全新地級市已解鎖！打卡計時正式開始！】
【河南征服者·中原逐鹿任務進度：4\/18】
車輪滾滾，車窗外的陽光灑滿中原大地。
這段跨越了山海與歷史的旅程，帶著那串足以令世界恐懼的三千億日薪，正式挺進下一站。
「新鄉！我來了！」
……
「主人，前面就是服務區啦，要不要停下來歇會兒？嗯……然後換奴家來開吧～」
副駕駛上，蘇玖兒美眸眨巴著。
她這波幻化的著裝身可謂是心機拉滿。
寬大的白襯衫堪堪遮住大腿根，下面是一條緊身的熱褲。
因剛經歷過一場激情口播，她此刻領口微敞。
白皙的肌膚上還透著一絲<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粉紅，兩隻毛茸茸的白色狐耳一抖一抖的。
「怎麼，你這隻貪吃狐狸又盯上服務區什麼吃的了？」呂哲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呀，人家哪有那麼貪吃！」蘇玖兒嬌嗔著<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紅唇，「人家可是主人的貼身專業助理！主人您開了這麼久的車，肩膀肯定酸了吧？到了服務區，讓玖兒來為您代勞，順便……給您提供一點放鬆服務嘛~」
「行了行了，開車呢，收起你那套狐媚子把戲。」呂哲開進慢車道，「前面服務區停靠，你來開。」
很快，越野房車穩穩地停在服務區車位里。
兩人在車內完成駕駛席交換。
蘇玖兒坐上那張寬大的氣囊減震駕駛座，興奮地握住方向盤。
為了彰顯自己的專業，她還特意把那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主人您就安心在後面休息吧，本次新鄉之旅，將由九尾幻狐蘇玖兒為您全程導航！保證又快又穩，絕不顛簸~」
「那你開著，我去後頭歇息。」
呂哲離開駕駛室，來到寬敞奢華的起居艙。
他沖了一杯現磨的掛耳咖啡，端著杯子坐到了全景車窗旁的真皮沙發上。
隨著房車重新駛入高速，朝著XX市區進發，窗外的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冬日的傍晚，天邊泛起一層灰藍與橘紅交織的晚霞。
新鄉這座城市的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清晰。
鱗次櫛比的高樓、縱橫交錯的高架橋，以及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
這一切，繪出一幅充滿現代生活氣息的畫卷。
看著這車外流動的繁華街景，呂哲心中忽然湧起一絲莫名的感慨。
他拿出手機，找好角度，再一次開啟了直播。
「兄弟們，傍晚好。」
直播間剛一開啟，大量收到開播提醒的粉絲便涌了進來。
【臥槽，牢旅最近好勤奮啊，一天開了幾場啊？】
【好幾天沒看了，現在到哪兒了？看著街景挺繁華的啊！】
【話說我怎麼聽到背景有人在哼歌？難道主播的車上還藏人了！？】
呂哲只是淡然地對著窗外的XX市容掃了一圈，然後切回自己。
「咱們現在已經正式進入河南新鄉了，剛才有彈幕問我是不是藏人了，別瞎猜，那是我的車載智能助手在放歌。」
駕駛室里，正一邊開車一邊得瑟哼著小曲的蘇玖兒聽到這話，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向呂哲抗議：神特麼車載語音助手，有玖兒這麼前凸後翹、還會暖床的智能語音助手嗎～！
呂哲無視了某隻狐狸的抗議。
抿了一口咖啡，語氣變得有些深沉。
「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突然有點小感慨，想跟直播間的各位聊聊。」
呂哲調整了一下坐姿，對著鏡頭說道：「從我踏上這趟旅程以來，一路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看過很多風景。
「但我最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在現在這個信息爆炸社交媒體泛濫的時代，很多人的旅行……
「似乎已經不再是為了看世界，而是為了讓世界看到自己。」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瞬間熱鬧起來。
【有趣的觀點，主播這種旅行直播是不是也有點這種味道？】
【扎心了牢旅，你這自我解剖的同時，是像把大家的遮羞布都給扯下來嘛】
也就在這時，某位老夥計激情申請上號連麥。
申請連麥人——
魏武大帝·魏薇！
呂哲見狀，嘴角一抽。
這位老夥計碰上這種話題果然坐不住。
也罷，好久沒聽她叨逼叨了。
聽聽她有何高見吧。
接通申請，對方犀利的歡快聲音傳來：
「感謝主包給我這個分享的機會！那我就暢所欲言啦～」
魏薇清了清嗓子，開始輸出道：「大家仔細回想一下，去網紅景點排隊兩小時，就為了在一個寫著『我在某某城市很想你』的路牌底下拍張照。
「去下館子吃飯，飯菜端上來第一件事不是動筷子，而是手機先吃，然後花半個小時精修九宮格發朋友圈。
「如果去了一個地方，因為沒網或者沒電導致朋友圈發不出去，那這趟旅行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因為等於沒去！」
「這算是現代人的旅遊病。」呂哲搭腔道，「風景淪為了背景板，旅行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獲取一種社交貨幣。」
「沒錯～bor你懂我！」魏薇無比欣慰道，「發在小紅書朋友圈裡的照片，就是在向你的社交圈子宣告——
「我有錢，我有閒，我品味很高，我的生活比你們精彩。
「大家通過打卡這種行為，在賽博空間裡構建著一個虛假的完美人設。
「至於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麼歷史底蘊，到底好不好玩，有多少人會在乎？」
這番極其透徹且犀利的言論，引起了直播間觀眾的強烈共鳴。
而就在這時，後台彈出了一個連麥申請。
ID：【漢娜的奇妙歷險記】。
呂哲一看這ID，樂了。
漢娜前段時間忙得飛起，現在可算有時間摸魚看直播了。
聽著漢娜的聲音，又聽著魏薇的聲音。
呂哲突然發現……
這倆姑娘的個性其實有點相似。
話說她倆的聲音也有些微妙的相似，幾乎就是共用音道。
「旅者大叔，你以為大家都像你一樣，是個不愁吃穿的神豪旅者嗎？」漢娜有些嬌嗔道。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呂哲攤了攤手。
「你就是！」魏薇這時突然插嘴，然後大吐苦水，「漢娜妹妹呀，其實……我懂你！像咱們這種苦逼打工人，為了老闆的事業拼命搬磚，好不容易攢點錢和年假出去玩一趟，不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那這錢不是白花了嗎！社交貨幣怎麼了？打工人也就是靠這點社交貨幣，才能在枯燥的生活里找點存在感了好吧！」
「沒錯！姐妹！」漢娜突然表現出和魏薇站在同一戰線的架勢。
呂哲被這兩人的表態給逗樂了。
索性直接下播，拉這兩人視頻聊天。
「怎麼，魏大助理這是對我安排的工作有怨氣了？」
「哪敢啊老闆！」魏薇立刻換上一副狗腿子的語氣，「老闆給的實在太多了！我就是看著你天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還要在直播間裡給我們上價值，我酸啊！」
漢娜則嬌嗔道：「大叔，你什麼時候來視察一下我的工作呢？對了，之前艾莉的事實翻譯效果如何？厲害吧～」
「那真是太厲害了。」魏薇插話道，「就是有些離譜了，居然把軟萌的艾莉妹子的說話內容搞得如此火爆。」
「呃……估計是參數設置問題，看來還得調調。」漢娜若有所思，隨後又對呂哲說道，「所以大叔呀，你啥時候來指導一下咱們的工作呢？」
「我給你們安排機票，到時候你們過來匯報吧。」呂哲喝了口茶。
「好好好，你這個老闆可真老闆。」魏薇忍不住鼓掌。
隨後，呂哲又和她們聊了聊在河南旅行的感悟，探討了一番關於旅行的意義。
魏薇覺得旅行是為了逃避現實的壓力。
漢娜覺得旅行是為了尋找內心的平靜。
一場原本流於表面吐槽，隱約升華成了一場關於現代人精神困境的探討。
車外，新鄉的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漢娜和魏薇還有事忙，掛了視頻通話後車廂內又安靜了下來。
霓虹燈的光影透過車窗，在呂哲的臉上交替閃爍。
呂哲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
此刻，房車還在繼續開著。
車內很安靜。
只能聽到微弱的發動機嗡鳴聲，以及蘇玖兒偶爾跟著車載音響哼唱的調子。
「你剛才倒是挺安靜，一聲不吭的。」呂哲對蘇玖兒說道。
「誒嘿～主人您在和紅顏們聊天，玖兒豈敢打擾。」蘇玖兒笑眯眯說道。
聽聞此言，呂哲下意識打開微信，滑動著聯繫人列表。
說來也是奇怪了。
那些與他有過極深羈絆的紅顏知己和親人……
他們最近幾乎沒有任何一條主動發來的消息。
呂哲眉頭微皺，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意識到問題之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