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丹丸入腹即化,變作一股磅礴之極的氣血力量,沖刷著許淵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食氣寶典》發了瘋似的運轉起來,將每一絲氣血都吃干抹淨,再溫養己身。
轉眼過去一天一夜。
許淵終於將第一枚二階妖靈丹帶來的氣血盡數煉化。
此時,他的身上開始發生些許顯眼的變化。
原本玉色的『肉身玉甲』,此刻竟然逐漸長出點點紅斑!
身上宛如披上了一層血玉之甲。
不過這些血斑只占據整體的兩成,似乎要將整體轉化為血玉,才算築基成功。
可二階妖靈丹帶來的氣血已經被消耗的所剩無幾,再運行煉體法門,也是後繼無力。
許淵掃了一眼旁邊擺放的七枚丹藥,心中安定起來。
他本來就沒指著一枚丹藥就能成功。
於是再度服下妖靈丹,繼續煉化氣血……
第五日過去。
第二枚丹藥完全煉化完畢。
此時,許淵身上的血氣逐漸轉化為血罡!
這種力量,比血氣之力要更加的強悍,不僅能提升肉體強度,血罡甚至可以附著在刀兵之上,增強殺力。
而『肉身玉甲』已經被紅斑浸染了接近五成。
許淵第三次服下丹藥……
就這般不斷地煉化氣血,不斷轉化血罡之力,以及玉甲的血化程度也在逐步提升。
直到半個月後。
當最後一枚丹藥的氣血被徹底地煉化。
許淵驟然睜眼,一道血芒自眼中閃過!
他的衣衫轟然被一股氣浪輕而易舉地撕裂。
只見原本流轉玉色的肉體,如今像是被鮮血淋透了般,整個呈現一種鮮麗的血紅!
而後許淵心念微動,那血色的一層外甲便逐漸淡化,隨後化作正常皮膚之色,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到極點的血罡之力如同隱忍了萬年的火山一般,猛地爆發出來!
轟隆隆隆——
陣陣轟鳴自碼頭響起,猛地朝四方擴散,足足百餘丈,隱隱還有雷鳴響起,震得碼頭都在顫動。
血罡外放不過一息,便又立刻縮了回去。
許淵調動神念,內視一圈。
他忽的發現,在其丹田位置,竟然多了百餘米粒大小的血晶。
這些血晶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血罡之力,是許淵步入肉身築基的象徵,也是他儲存的所有血罡之力。
許淵嘴角的笑意越發濃厚。
雖然修為還是鍊氣,但肉身終究築基。
如今他也能算得上是一名築基期修士,壽元也達到了兩百載,並且,一階上品的法器已經不能對他有任何傷害了。
肉體的強度,更是堪比二階低級妖獸!
許淵有種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但還是極力抑制住了,這樣難免有些不體面。
隨後他取出一塊鏡子,打量一眼自己更加結實的身體,突破築基後,似乎連容貌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更加神采奕奕,更加丰神俊朗了起來。
取出一套嶄新的黑衣,許淵剛坐下打算穩固動盪的血罡,天上便驟然傳來一股波動。
只見江玄踩著法器,一臉驚疑地飛臨碼頭。
「敢問是哪位道友在我小魁島築基?可否出面一見?江某絕無惡意,只願與道友交好!」
江玄的聲音被法力裹挾著,如滾滾驚雷般,轟隆隆地傳遍大半個小魁島。
可他等待多時,回應他的,只有四周呼嘯的海風。
江玄眉頭死死地擰著。
若此人不懷好意,他難免要面對一位築基修士。
雖然對方應當是初入築基,但鬥法終究是下策。
又等了一陣,依舊無人應答,江玄臉色有些陰沉,冷冷的拋下句話,便掠向內島。
「道友好自為之,江某不想與閣下為敵,但也絕非忍氣吞聲之輩。」
感應到築基修士的氣息消散後,許淵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及時用銅片遮掩了氣息,差點就被江玄逮到。
不過即便築基,除非是遇到生死危機關頭,不然許淵不會高調地展露修為。
雖然築基修士能得到幾乎來自各方的拉攏,即便是觀海宗,面對許淵這樣二十多歲的築基修士,也會嘗試拉攏。
更別說,他還是肉身築基。
這等肉身、法力雙修之輩,成長起來,絕對是修士中最頂尖的存在。
「接下來,就是神識築基,以及最終修為上晉級築基了。」許淵盤算起來。
至於神識,他現在神識籠罩的範圍,在經過【制符艙】的不斷增強後,大概有七十丈左右。
比一般的鍊氣八層修士,多出十丈。
而鍊氣九層則是八十丈,築基修士的神識更是可以籠罩百丈範圍。
神識的修煉可在制符的過程中,獲得少量增加。
但想要達成百丈神識,就需要依靠外物,吞服『神元果』或者修行神識類法門。
而修為築基,則需要依靠築基丹。
許淵目前就差『神元果』這一味主藥,就能批量煉製築基丹,再等修為達到鍊氣頂峰,到時候就閉死關突破築基。
這便是許淵後續的修煉計劃。
當然,尋找『神元果』是第一要務。
因此他也拜託了賀萬心幫他留意消息。
許淵擯棄雜念,便開始穩固動盪的肉身力量。
一天一夜後,體內躁動的血罡終於安靜了下來。
許淵久違地走出法船,將之收納好,便朝交易行而去。
一來補充些符胚,二來問一問『神元果』以及『上品符筆』的消息。
當他剛走出碼頭,迎面卻撞見一高一矮兩個黑袍人。
那佝僂老者皺巴巴如樹皮般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笑意。
只不過笑得有些瘮人。
許淵一眼掃過之後,頓時警惕心大作。
老者的眼眶深深地凹陷進去,兩個眼珠子有些漆黑,此時眨巴眨巴眼,露出一口黑黃相交的爛牙,笑眯眯地道:
「嘿嘿嘿,老夫那隻『天風海獸』,你可殺的滿意?」
「就是不知,小友可否將那『妖丹』以及那六根羽翅還我,當然,若是再搭上你這顆項上人頭,那就更好了。」
轟!
幾乎是一瞬間。
許淵接連扔出數張符籙。
甚至佛目珠、銀光鏡都用上了。
霎時間。
碼頭上火光沖天,刺目的銀芒夾雜著詭異的佛音鋪天蓋地地襲向兩個黑袍人。
而許淵則乘機喚出法船,立刻全速催動風帆,甚至用上『加力』,一閃地沒了影兒。
可誰知那兩個黑袍人渾身氣機鼓動,竟然爆發出兩道築基氣息,輕而易舉地將許淵施展的手段打散。
隨後兩個黑袍人一閃地化作兩道法光,追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