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宗坐落在東南海域靈氣最為濃郁的群島上。
其中主島『靈極島』上更是有一條四階靈脈,足以供養數位元嬰期修士以及幾十位金丹真人共同修行。
主島四周的共有六座副島,如眾星拱月般守護在外。
更別說小型島嶼,星羅棋布般遍布四面八方,組成了一座極其龐大的群島。
是東南海域最佳的修行聖地。
此時,在距離觀海宗所在海域八百里外,正有一艘二層法船不疾不徐地在海面航行。
在法船的一側,有一根碩大的鐵鏈被放入深海之中,鐵鏈末端鎖著一座堅實的鐵籠。
籠內正放著十餘株紫紅色的靈草。
而在這鐵籠的附近,正有數道身形修長的妖物緊緊地追逐著。
當這些妖物的理智被原始的食慾壓制後,它們便瘋了似的朝鐵籠衝來。
與此同時。
一道能覆蓋十餘丈範圍的法陣忽的在它們身下亮起。
隨後數十根青翠的海帶從陣法中伸出,將這些妖物死死地慘繞起來,讓它們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道青黃色的風勁破開海水,快若閃電地將幾隻妖獸擊殺。
許淵暢快地一笑,手中一抹儲物袋,取出那杆灰色的妖幡出來。
鐵鏈嘩啦啦地收捲起來,連帶著幾隻被斬殺的鰻妖也一起浮出了水面。
隨著妖幡晃動起來,這些妖獸的身軀便一陣虛化,接著被收入幡中,成了一尊妖魂。
「一隻高級,兩隻中級,還不錯。」許淵喜滋滋地將妖幡收好。
從小魁島出發趕往這片海域,以及用了約莫個把月時間。
路途上雖然遭遇了數次風暴,但好在長生號全船都用的是『極品浮鐵木』,能抗住海上大部分的風暴。
趕路的過程中,許淵一邊利用【捕妖陣】捕殺中高級妖獸,填充妖幡,一邊尋覓實力弱一些的二階妖獸。
雖然妖幡內的妖魂數量已經來到七十四隻,但二階妖獸,卻一隻也沒瞧見。
即便許淵用了大量『霓裳草』誘惑,也只引來不少高級妖獸。
他猜測,可能隨著妖獸等級增加,靈智會也逐漸上升,【捕妖陣】這樣明顯的陷阱,肯定誘惑不到高智商的妖獸。
雖然有些喪氣,但好在觀海宗已經近在眼前了。
濕熱的海風一浪又一浪地撲到許淵身上,他站在船頭朝前方眺望過去。
只見極遠處的海面上,有一座高達幾百丈的巨大拱形石門,石門上掛著一塊金匾。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觀海宗』三個蒼勁大字。
而在石門之後,則是一座比小魁島還要大上十多倍的島嶼,島上綠植遍布,更有亭台樓閣懸於天空,靈氣濃郁地化作一道道彩色的氣柱飄然上天。
「這就是碣石島?」許淵嘖嘖感嘆了一句。
也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待長生號臨近石頭拱門,許淵這才發現,門前竟然排起了長隊。
有修士同許淵一樣,開著自己的法船而來,船的規格也大小不一,越是豪華,就代表身後勢力越強盛。
也有修士踩著品階不一的御空法器,在半空百無聊賴地等待。
最讓許淵咋舌的。
不知哪個勢力的修士,竟然踏著一隻幾十丈長的『黑鱗蛟』,那蛟獸面容猙獰,身上黑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威風凜凜,煞是惹眼。
其周身妖氣衝天,周圍隔了很遠都沒修士敢於靠近。
和四周那些只能乘坐小型法船的修士形成了鮮明對比。
「三階妖獸……金丹真人麼?」許淵心頭動容的同時,也不禁感慨。
修仙界的貧富差距也大的離譜啊。
很快,就排到許淵。
他出示了江玄給的『舉薦玉符』後,那守門修士便給了許淵一塊玉牌。
上面寫著『三十』。
意思是,可以在碣石島上待三十天。
過期必須離島,且期間不得隨意踏入其他島嶼,否則會被宗門的執法殿懲罰。
不得不說觀海宗雖然是東南海域霸主,卻不擺高高在上的架子。
對於來客,招待得十分鄭重。
許淵剛靠近島嶼,便被一位身姿窈窕的女修引導著進入了專門修建的停泊碼頭。
雖然他能將法船收納進身,但晚上休息,還是得在船艙之內。
於是在碼頭上隨意找了個靠外的泊位,把長生號停了進去。
由於大會的開始日期在七日後,許淵也能抽出時間來好好地領略一番大宗氣象。
於是他整理了一番著裝,在艙內換上嶄新的黑色法袍後,便踏入『碣石島』。
走過一眼望不到頭的繞山石階,許淵在半山腰看見一塊高約三丈青色的巨石。
巨石上以金紅相間的筆墨寫著『東臨碣石,以觀滄海』八個大字。
輕笑一聲,許淵倒是有種出門踏青旅遊的舒暢感。
自從有了金手指的助力後,他幾乎沒日沒夜地修煉,神經也時刻緊繃著。
如今有些機會放鬆,倒是頗為愜意。
走入山頂,許淵發現頂峰似乎被人以大法力直接削去,平整得像一塊鏡子。
在這山頂的平地上,坐落著一大片高矮錯落的建築群。
宗門弟子以及外部勢力在這裡交匯,形成了一片極其龐大的交易市場。
許淵心思活躍了起來。
因此沉思少許後,便朝著市場入口走去。
剛邁出幾個步子,背後便有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
「許道友?!」
許淵疑惑地轉頭看去。
只見趙玉身穿藍色制式法袍走了過來,在她身旁還有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李守一。
許淵見到是熟人,於是回禮道:「二位道友近來可好?」
趙玉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再沒有之前在小魁島上那般的俏皮可愛活力滿滿了。
許淵暗自思忖,可能是之前被江戾那妖修所害,心中有所迷惘,念頭已不通達了。
而一旁的李守一就很放得開,熱絡地道:「許道友,這次就讓在下給你引路,帶你熟悉一下這片交易市場,也好彌補上次頂撞道友的過失。」
許淵連忙搖頭,「許某從未放在心上,道友倒是多慮了。」
隨後便和這兩位觀海宗的弟子一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