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碧濤護身，九劫鍛骨
此後時日，姜芸數次開爐煉丹，最後一次甚至只是請青靈長老旁觀，全程並未出手，竟也順利練成一爐赤陽丹。
由此可見，姜芸在丹道上的天賦確實驚人。
三株赤陽草，最終成丹七枚。
再次乘坐流雲梭返回宗門時，張壽滿懷期待。
他已經收到姜芸傳訊，此次竟有七枚赤陽丹！
他修煉鍛骨劫所需的丹藥已然有了保障。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內門丹堂區域，依舊是那間熟悉的側殿，姜芸已在此等候。
見到張壽，她明眸中漾起真切的笑意，迎了上來。
「張師兄，你來了。」她聲音輕柔。
「赤陽丹我已溫養妥當，藥力內斂，正合使用。」
說著，她將一個溫潤的玉瓶遞到張壽手中。
玉瓶觸手，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藥力。
張壽接過玉瓶，鄭重收好，隨即看著姜芸。
「姜師妹，煉丹之誼，張壽一直銘記於心。此次前來，除了取丹，也有一物相贈，聊表謝意。」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方正玉盒。
玉盒質地古樸，表面刻有封靈紋路，透著一股沉凝韻味。
「這是————」姜芸眼中露出一絲好奇。
張壽將玉盒輕輕推到她面前，示意她打開。
姜芸打開玉盒，只見盒內鋪著柔軟的明黃色絲綢，其上靜靜躺著一尊丹爐。
此爐高約三尺，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乳白之色，隱隱有流光內蘊。
爐腹圓融，其上雲紋與水波般的紋路交織，古樸雅致。
三足鼎立，狀若蓮瓣，沉穩異常。
最引人注目的是爐蓋，其上雕有一隻引頸長鳴的仙鶴，鶴喙微張，正是泄丹凝華之處。
整個丹爐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這——這是冰心暖玉所鍛造的丹爐！」姜芸掩口低呼。
她快步上前，仔細端詳，指尖輕輕拂過溫潤爐身，感受股能助人寧心靜氣的冰心玉意。
「由冰心暖玉煉製的丹爐，能自行調和火性，使丹火溫順精純，能極大降低炸爐風險，師兄，這份禮，實在太重了！」
張壽看著姜芸那發自內心的喜愛與激動，心中亦是欣慰，溫聲解釋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師妹丹道天賦卓絕，未來不可限量。這些年玄貝島事務繁忙，我偶爾參與宗門坊市的拍賣會，機緣巧合之下得了此爐。此物唯有在你手中，它才能物盡其用，助你登臨更高丹道境界。你若推辭，便是讓它明珠蒙塵了。」
姜芸聽著他的話語，望著眼前這尊丹爐，心中暖流涌動。
她深知張壽出身雜役，資源得來不易，這份禮物所代表的心意與期許，遠比丹爐本身的價值更重。
不再猶豫，姜芸重重點頭。
「師兄厚贈，師——芸兒————愧領了！定不負此爐，亦不負師兄期望！」
見她收下，張壽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卻沒有注意到姜芸稱呼的變化。
之後，兩人又敘談良久，張壽問及她近期的煉丹心得，姜芸則迫不及待地與張壽分享這尊冰心暖玉丹爐的玄妙。
三天後，張壽踏上返回赤霞仙府的流雲梭。
這一日，晨光熹微，海霧未散。
玄貝島上，張壽獨居的院落被淡淡的水幕籠罩，陣法隔絕內外，只余潮聲規律作響，更顯靜謐。
張壽盤膝坐於靜室，身側放著那隻裝著赤陽丹的玉瓶。
他雙目微闔，體內《碧波功》緩緩運轉，精純的碧波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與此同時，《靈龜胎息法》亦自發運轉，神識沉靜如古井深潭，映照著周身細微變化。
過去數月，他不僅將鍊氣六層境界徹底穩固，新掌握的碧濤護身障也已練習純熟，心念一動便可引動周遭水靈之氣，在周身形成一道流轉不息、韌性十足的蔚藍水幕。
——
有此術傍身，應對突破時可能出現的肉身反噬，便又多了一分把握。
《九劫熬血功》前三層，熬煉出的氣血雖磅礴，筋膜雖堅韌，但骨骼作為支撐，其強度已漸成短板。
之前凝練出的血煞精元，此刻依附於筋膜血肉之間，卻因骨骼不夠堅實，運轉間總有一絲滯澀。
「時機已至。」感應自身狀態調至圓滿，張壽不再猶豫。
他眼眸睜開，精光一閃。
一道意念通過玄龜玉珏傳遞給小墨。
「此次突破，尚需你助我一臂之力。」
小墨抬頭，淡金眼瞳露出明白之意，隨後那股寧靜氣息通過玉珏瀰漫張壽識海，護住靈台清明。
張壽拔開玉瓶，熾熱醇厚的藥力逸散。
他取出一顆暗紅雲紋的赤陽丹，仰頭服下。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道灼熱，直墜丹田！
轟！
霸道藥力炸開，張壽只覺周身血液如沸，骨骼深處傳來難以言喻的酸麻刺痛，仿佛無數細小火焰在骨髓中灼燒、鍛打。
他立刻全力運轉鍛骨劫法門，氣血如脫韁野馬，裹挾藥力，瘋狂沖刷全身骨骼。
那原本盤踞在筋膜血肉間的血煞精元，此刻也被這更強大的淬鍊之力引動，絲絲縷縷地融入奔涌的氣血洪流，一同沖向骨骼深處。
劇痛如潮水般陣陣襲來，他額頭青筋暴起，汗出如漿，皮膚赤紅如烙鐵，周身熱氣蒸騰，身體不受控地輕微震顫。
在這極致的鍛打中，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幾縷血煞精元如同被投入丹爐的寶材，與赤陽草藥力、自身氣血精華一同，被捶打、熔煉進了正在蛻變的骨骼本質之中。
時間流逝，日頭漸升。
體內轟鳴漸息，骨骼灼痛被一種溫潤暖意取代。
赤陽丹藥力盡數吸納，融入骨髓。
內視之下，張壽全身骨骼，表面隱泛極淡金赤光澤，更奇異的是，那骨骼深處，竟隱隱透出一抹暗紅流光，與金赤光澤交織，平添了幾分堅韌與煞氣。
這正是血煞精元與骨骼完美融合的象徵。
《九劫熬血功》第四層，鍛骨劫，突破。
束縛盡去之感油然而生。
先前那氣血與血煞精元充盈，卻受骨架所限的滯澀感徹底消失。
此刻的骨骼，不僅堅逾精鋼，更成為了血煞精元新的溫床與通道。
心念微動，磅礴氣血運轉間，那暗紅色的血煞精元如同血液般自然流淌於骨骼與新生氣血之中，數量激增了數倍不止，且更為凝練精純，操控起來如臂使指，再無半分生澀。
功法突破剎那，體內碧波靈力受此激發，自行加速運轉。
碧濤護身障自行顯現，蔚藍水幕環繞周身，竟比平日更加凝實厚重。
更令人驚喜的是，那水幕流光之中，竟也融入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紅煞氣，使得這水幕不僅具備陽剛穩固之意，更平添了幾分凌厲的反彈與侵蝕之力，防禦性質更為多變強橫。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灼熱悠長，隱帶金石之音，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白痕。
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蘊，深處紅芒一閃而逝。
靜立之時，沉穩如山的氣度中，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張壽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修仙路上，他又紮實地邁進了一大步。
小墨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傳來恭喜的歡快意念，它也敏銳地感知到，張壽身上那股讓它都覺得有些鋒銳的氣息。
張壽撫摸著它冰涼的甲殼，目光透過水幕，望向波光粼粼的靈蚌海灣，心中豪情微生。
前路依舊漫長，但手握更強力量，他信心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