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咫尺瀾起，月華漫天（中秋快樂！）
「此次試煉，我也準備參與，屆時與師兄一起，也有個照應。」話音落到最後，幾乎輕不可聞。
張壽為了聽清姜芸那幾近呢喃的話語，身體不由得向前傾近幾分。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極近，此刻他溫熱呼吸幾乎拂過她耳畔。
張壽身上，一股清潤溫涼夾雜著一絲灼熱的特殊氣息傳出。
這是他修煉水系功法的特質和煉體功法的氣血之力。
這水火交融、剛柔並濟的特殊氣質，此刻散發出獨特魅力。
這突如其來的氣息，將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姜芸猛然驚醒。
她抬起眼眸，便對上張壽近在咫尺的專注眼神。
嗡的一下，姜芸只覺得一股熱流毫無徵兆地竄上臉頰，瞬間燒得她耳根通紅，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心跳如擂鼓，慌忙垂下眼睫，下意識地就想向後避開，身體微微後仰，險些碰倒了石桌上的白瓷茶杯。
張壽也察覺到了姜芸的窘迫，連忙穩住身形，向後稍退，拉開了些許距離。
他輕咳一聲，掩飾著兩人之間尷尬氣氛，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
「————師兄。」
姜芸聲如蚊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先前談論宗門秘聞時的鄭重冷靜蕩然無存，只餘下小女兒般的羞怯。
張壽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某處微微一動。
「師妹方才所言，事關重大，是我聽得入神，失禮了。」
姜芸輕輕搖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湧的心緒，低聲道。
「無妨。只是宗門還未正式公布此事————還望師兄保密，萬不可外傳。」
她重新抬起眼，眸中雖還殘留著些許水光與羞意，卻已恢復了之前的認真。
「這是自然。」
張壽鄭重點頭，他看著姜芸，語氣堅定。
「十年之期，我會好生準備。屆時，還要與師妹結伴同行。」
見張壽鄭重答應，姜芸心中一定，那抹羞澀被一股暖意取代。
她淺淺一笑，頰邊紅暈未褪，更添幾分明媚。
「嗯。」
平台之上，楓葉靜紅，泉聲淙淙，方才那片刻的旖旎與慌亂，悄然融化在兩人心間。
駕馭著浮雲舟緩緩升空，張壽回首望去，只見一片暖紅山巒之中，碧衣少女俏立，遙遙相望，紅楓如火，映襯著她的身影。
張壽定了定神，催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雲海之中。
回到玄貝島後，張壽心中稍定。
有了姜芸代為留意凝真丹的途徑，後續修煉的資源總算有了著落，但這也意味著需要更多的靈石支撐。
當務之急，便是儘快將玄水劍符的成符率提升上去，若能穩定產出上品攻擊符籙，無疑將極大緩解他的靈石壓力。
接下來的時日，他除了日常修煉鞏固鍊氣七層的境界，便將大半心神投入到玄水劍符的繪製中。
一次次調墨、鋪紙、落筆，在成功與失敗的交替間，不斷揣摩著靈紋轉折與靈力之間的細微變化。
——
與此同時，他對月華靈蚌的培育也未曾鬆懈。
每日早晚，依舊會帶著小墨巡遊那片靈蚌海灣。
小墨如今愈發通靈，無需張壽過多指引，便能自行沿著既定路線游弋，它身上那股經過碧水靈髓滋養的氣息，對這片海灣中靈蚌的影響越來越明顯。
三月時間，便在這般充實而規律的節奏中悄然流逝。
這一夜，月華如水，灑落在平靜的海面上，泛起粼粼銀光。
張壽如常來到海灣邊，正準備進行晚間的例行巡查。
然而，他剛踏入海灣範圍，腳步便是一頓。
今夜的海灣，與往常有些不同。
空氣中的水靈之氣異常活躍，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雀躍。
抬眼望去，只見天幕之上一輪明月皎潔如玉，清輝漫灑。
而海灣之中，數以百計的月華靈蚌，此刻竟同時都微微張開了蚌殼！
點點柔和而純粹的月白色光華，自每一隻靈蚌微微開啟的蚌殼縫隙中流淌而出。
起初只是絲絲縷縷，如煙如霧。
但隨著月光持續照耀，那光華越來越盛，漸漸連成一片。
海灣上空，經由聚水引靈陣匯聚而來的濃郁水靈之氣，此刻也似受到了某種牽引，與那升騰而起的月白光華交織融合。
漸漸地，無數細碎如螢，晶瑩剔透的光點自海灣中升起，飄飄悠悠，映照著天穹月華與水面波光，將整片海灣渲染得如夢似幻，宛如仙境。
「這是————」
張壽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溫和的靈機，既有月華的清冷，又帶著水靈的潤澤。
海灣中所有的靈蚌，氣息都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攀升，尤其是那些蚌殼上已浮現淡藍光暈的優質靈蚌，它們散發出的靈光最為明亮，吸納月華與水靈的效率也最高。
趴在張壽腳邊的小墨也昂起了腦袋，淡金眼瞳中倒映著這片瑰麗的景象，傳遞來一股混合著驚訝與舒適的意念。
它身上那股沉靜的水系氣息，似乎也與這片光華產生了微妙的呼應。
張壽站在原地，沒有打擾眼前這片奇景。
若是沒有看錯，這是整個月華靈蚌族群，在長期受到聚水引靈陣和各項丹藥、靈植滋養之下，於今夜這月華鼎盛之時，產生了一種集體的良性蛻變與普升！
無數月白光點在海灣上空流轉沉浮，融入每一隻靈蚌體內，也融入這片被陣法籠罩的水域。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那漫天的月白光華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重新隱沒於每一隻閉合的蚌殼之中。
海灣恢復了夜的寧靜，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精純靈機，以及靈蚌們明顯凝實了一截的氣息，無不昭示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張壽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難掩喜色。
族群的整體晉升，意味著未來玄珠的產量與品質有望進一步提升，而且————孕育出碧水靈髓的概率，定然也會隨之增加。
「看來，平日裡的功夫，終究沒有白費。」
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在月光下泛著各色微光的平靜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