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小巷，兩側房屋如多米諾骨牌一樣，向前倒塌。
「到房頂上！」
娜蒂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季明衝上傾斜45度左右的磚牆，這才發現腳下竟無比平滑。
三維立體的房屋變成二維平面，幾乎喪失摩擦力。
「更新里提到的空間擾動？」
念頭閃過，季明快速向前，在腳下「骨牌」即將倒下的瞬間，向下一片「骨牌」的頂部擲出抹除者。
隨後，黑貓在目的地的陰影中出現，拉住抹除者。
觸手發揮繩索的作用，將季明拽向房頂。
上到高點，整座小鎮的情況映入眼帘。
類似轉到一半的魔方，又或是能隨意拼接的積木，景物相互交錯，卻沒有產生物理性破壞。
「三支麥穗」酒館似島嶼一般漂浮在雲間，越飛越遠。
而它原本的位置，如同出現丁達爾效應，被迷離光影填滿。
「還是晚了一步，它飛走了。」
扒著肩膀的小手捏緊了些。
季明環顧四周，看到房屋快速腐朽，一眨眼就風化倒塌。
「除了那座飛起來的酒館，還有沒有別的出路？」
「我……我現在看到的，都是死亡畫面。」
娜蒂拉聲音沮喪，能聽出她在自責。
腳下的「骨牌」不斷傾倒，只能跟著向前。
和娜蒂拉的失落不同，季明已經收集到不少信息。
「假設你看到的命運無一例外，都是死。」
「那我們就必須找到命運之外的事物。」
季明邊走邊看。
沒過多久，腳下就已無法站立，只得趁最後一塊「骨牌」倒下時，滑回地面。
「為什麼酒館能帶我們離開？」
「不知道，但它很特殊，在畫面里次次出現，可每次只差一點點，就能上去。」娜蒂拉囁嚅道。
聽完女孩解釋，季明走上麻花般的街道。
「我在酒館進行過遊戲，還遇到了小影。」
「欲望者的影響下，酒館處在命運之外，所以才能帶我們離開？」
季明喃喃自語。
娜蒂拉沒有回應，她聽不懂什麼是「遊戲」和「欲望者」，只知道「小影」是只貓咪。
「那麼，為什麼每次都差之毫厘？」
季明思索著，根據記憶中的路線，找到深水巷入口。
只可惜，剛到入口，整條巷子便和列車一樣，帶著房屋向天空駛離。
「和酒館相似……」
凝望遠去的深水巷，季明加快腳步，心中有了猜測。
踏過中央廣場的滿地碎石，治安署方向空空如也。
轉頭，望向不遠處的貴族宮殿。
花園宛如一片森林，細弱花朵在空間影響下被放大數倍。
靠近宮殿，它靜靜待在原地，似乎正歡迎主人的到來。
「果然如此。」
季明步調輕鬆起來。
殺死阿里扎時，文字曾提示過：
【宮殿已對您永久開放】
先前還以為，永久開放的意義即解鎖地點。
從染疫村莊來看，即使開放，也無法固化節點。
現在，季明可以肯定：
之所以無法固化，是因為開放世界遊戲，本身就是固化的。
唯有將其碎片化，方可分割出無數時空節點供玩家遊玩，且能花費點數復活結算。
「『完全開放』類似於提前標記，一旦世界破碎，這處節點就會歸我所有。」
「難怪康斯坦丁又是送裝備，又是幫我改造毒瓶。」
「根本原因在於，萬一村莊碎了，那地方就會變成我的節點。」
「他是在提前付『租金』啊。」
想通之後，季明邁入花園。
沿途，巨型花草紛紛讓路，留出一條直通宮殿的小徑。
「慢下來了？」娜蒂拉不安的問。
「對，我們現在還算安全，你還能看到畫面嗎？」
娜蒂拉抱住季明脖子，搖了搖頭，低聲道：
「什麼都看不到，我好像幫不上忙。」
季明笑了笑：
「正相反，你看不到，說明我們逃過一劫。」
「還有，要是沒你指路，我說不定早就被教堂埋進地底去了。」
說完這些，聽到女孩在背後輕輕嗯了一聲，季明來到宮殿門前。
推開大門的瞬間，一直環繞周圍的白霧終於消散。
眼前，文字出現：
【（攀階向上）順著宮殿的旋轉樓梯向上，尋找離開的途徑……】
【（去往地下）還記得樓梯後的地下室嗎？說不定那裡才是正途……】
【選擇倒計時：10秒】
「推理師身份提升，但技能沒有生效。」
「怎麼回事，難度太高的原因？」
快速瀏覽完選項，季明皺了皺眉。
時間有限，來不及細想。
「酒館和深水巷在遠離時，都衝著天際而去。」
「結合娜蒂拉覺得只有登上酒館，才能逃離小鎮的感受，向上尋找應該是正路。」
略作思考，季明選擇選項一：【攀階向上】。
白霧出現將宮殿遮蓋，僅留盤旋而上的階梯。
謹慎登階，季明提醒背後女孩抓緊，快步上樓。
樓梯很長，即使精神屬性很高，季明還是產生了些許眩暈感。
「這地方雖然叫宮殿，但實際上，不過是貴族的宅邸。」
「頂天就三層樓高，怎麼還沒到盡頭？」
心中正有些煩悶的時候，腳下一錯。
「好險！」
幸好敏捷屬性高，季明穩住平衡，抓握扶手。
定睛一看，階梯不知何時高出一截。
不對，應該說，整個旋轉樓梯變大了一圈。
季明頓時想到花園裡那些巨型植株。
「房子也在變大？」
又爬了一會兒，此時的台階已經比季明的身高還高。
「呼！究竟什麼時候是個頭？」
憑藉身體屬性，現在還能登上台階。
但不久後，台階的高度就將超出想像。
「這樣下去不行，得另闢蹊徑。」
季明故技重施，讓小影用「控影術」穿梭，隨後用抹除者當繩索。
隨後，一舉來到扶手之上！
「很好，是同比變大，扶手的坡度沒有改變。」
「比起在下面爬樓梯，這才是真正的康莊大道！」
沒了阻礙，季明腳步如風。
扶手的邊界越來越廣，直到一眼望不到盡頭。
不知是不是卡了bug，原本困難的登階過程，如今一路暢通。
此情此景，讓季明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觸《隨欲而安》，同樣是因為選項bug，導致速通。
而這次，是因為在開放世界的緣故。
「常理來說，這一幕如果出現在文字遊戲裡，除了堆數值爬樓梯，確實沒什麼辦法。」
「好在是開放世界，辦法總比困難多。」
又過了幾分鐘，季明總算看到了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