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是的。」奧托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邊的奧古斯特·阿瑪利亞·盧多維卡說道。
「那好吧。」查理聞言點了點頭答應道:「那麼這一次,就由你代表我去出席路易十七的加冕典禮吧。」
「查理,可是奧托他還是太小了————」奧古斯特·索菲亞皇后剛要抗議,就被查理打斷,只見他靜靜地看著妻子說道:「對我們的兒子有點信心,作為帝國未來的皇帝,可不能一直生活在溫室裡面,我會讓梅特涅陪著他,做好安保措施的。」
對於讓奧托出席法國新任國王路易十七的加冕典禮,查理八世也是認真考慮過了的,奧托未來的大舅子,威斯特伐利亞公爵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長子路德維希·卡爾·奧古斯特是路易十六的教子,他肯定是要出席路易十七的加冕典禮的,讓他們同行,這一路上倒也能夠有個照應。
「這幾日,打點一下,我們也立刻準備去聖彼得堡吧。」皇帝對皇后說道。
由於分身乏術,皇帝也只能夠選擇和皇太子兵分兩路,讓奧托大公去法國巴黎,自己則是和皇后一起去俄羅斯聖彼得堡。
畢竟,相形之下,俄羅斯帝國是奧地利帝國最重要的盟友。
俄羅斯,聖彼得堡。
一路行來,俄羅斯帝國國內底層的民眾們對於這位一直在減輕他們負擔,又帶領他們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的神聖王保羅一世沙皇的逝去,大多也都是秉持著緬懷悲傷的情緒,包括俄屬波蘭地區領土的平民百姓們—這倒也不難理解,保羅一世確實是看史以來對波蘭人態度最為溫和友善的俄羅斯沙皇之一子。
而俄羅斯帝國國內的大貴族們,對於這位帶領他們奪取了歐陸霸主地位的嚴苛沙皇,也是保持著一種愛恨交織的矛盾心理。
涅瓦河畔,彼得保羅要塞內,彼得保羅大教堂。
站在保羅一世的陵墓前,查理看著墓碑上的銘文字:"3CbAоηrосηал3аNтHKηPаBοCηаBNяа
baBen1.(東正教的保護者,沙皇保羅一世於此長眠),怔愣良久之後,為其獻上了一束白玫瑰花:「Meine liebesten und verehrtesten Bruder,ich wunsche
Ihnen, dass Sie in den Armen der barmherzigen Jungfrau Maria schlafen konnen.
(我最親愛崇敬的兄弟,希望您得以在仁慈的聖母瑪利亞懷中得以安眠。)」
身著一身黑色素服的俄羅斯帝國皇太后瑪麗亞·費奧多羅夫娜親吻了奧古斯特·索菲亞皇后的臉頰。
「陛下,這是父皇臨終之前的親筆信,囑託我一定要交給您。」亞歷山大一世將手中燙金的信封遞給了查理。
查理聞言,接過了妹夫亞歷山大一世遞過來的信封,拆開來看,上面的字跡略顯歪斜,可能是因為保羅寫信的時候,身體的健康狀況已經堪憂,但是字跡確實是保羅的無誤了,每個字母都寫的相當認真,在中間段落還有乾涸了的淚跡暈開的墨痕。
十七年以來,六千二百多個日夜,數百封通信,沒有人會比查理更了解保羅的字跡。
「我最親愛的兄弟,當您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回到了萬能仁慈的上帝的懷抱之中了,不必為我感到悲傷。回想我們在聖彼得堡宮廷晚宴初次會面之時,距今竟然已有十七年之久,那時沒想過我們竟會是一輩子的摯友,如今,我先您一步而去,使您獨自留在這世上承擔悲傷,想到這裡,不禁泣如雨下。很抱歉食言,沒有能夠完成當初我們在倫貝格的約定,光復君士坦丁堡,並且請您親自出席我的加冕典禮,希望您不要過多責怪我。我選擇把這個未竟的事業,交由我的兒孫,您的妹夫和外甥亞歷山大和米哈伊爾,他們未來會做出一番比我更大的事業,也希望您能夠看在我們的私誼和哈布斯堡皇室和羅曼諾夫皇室的血親上,對他們稍加體恤幫襯,言盡於此,願哈布斯堡皇朝和羅曼諾夫皇朝之間自從利奧波德一世皇帝和彼得一世大帝開始的友誼能夠天長地久,一直延續下去,願仁慈萬能的上帝保佑您,祝願您健康長壽。」
名字落款是,您最忠實的兄弟和摯友保羅。
查理合上書信,將頭撇向一旁,低語道:「永別了————永別了————保羅————」
威斯特伐利亞公國,科隆。
「妹妹,所以為什麼要把這臭小鬼也給帶上啊?」瞥了一眼在王宮裡四處打量的未來妹夫奧托皇太子之後,威斯特伐利亞公儲路德維希·卡爾·奧古斯特湊在妹妹奧古斯特·阿瑪利亞·盧多維卡的耳邊小聲說道。
「哥哥。」奧古斯特·阿瑪利亞·盧多維卡瞪了一眼哥哥路德維希:「奧托是我未來的丈夫,你不許這麼說他。皇帝和皇后兩位陛下去俄羅斯了,因此出席路易十七國王加冕典禮的只有奧託了」
「嘁~還沒有結婚呢,這就護上了。」路德維希撇了撇嘴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走文藝青年賽道的路德維希對於奧托皇太子自己這位未來的妹夫,那可是相當地看不慣。
奧地利,維也納。
隨著約瑟夫二世老皇帝和查理八世皇帝父子兩人對於國內大學教育的重視和發展,維也納大學也被外界譽為「現代化大學之母」。
早在1790年,即位之初的查理八世皇帝本人就曾下達過一道御令:「凡是維也納大學學業課程排在前20%的學生,可以選擇進入維也納皇家科學研究院繼續深造。」
這也使得維也納大學不少成績優異的學生們,都得以進入維也納皇家科學研究院繼續深造,也包括約翰·卡爾·弗里德里希·高斯。
在不倫瑞克公爵卡爾·威廉·費迪南德的資助之下,高斯於1792年~1795年完成了在卡羅琳學院(不倫瑞克工業大學的前身)的學習。
在那之後,因為不倫瑞克公爵卡爾·威廉·費迪南德和哈布斯堡皇室的親誼(他是奧古斯特·索菲亞皇后的姨父),在不倫瑞克公爵卡爾·威廉·費迪南德的推薦之下,高斯得以前往維也納大學繼續深造。
1796年解決正十七邊形作圖難題,1799年完成代數基本定理首次證明。1801年出版《算術研究》奠定數論基礎。
在維也納大學畢業之後,在維也納皇家科學研究院副院長阿德利昂·瑪利·埃·勒讓德的邀請之下,高斯進入維也納皇家科學研究院繼續深造。
霍夫堡皇宮。
自從查理八世皇帝、奧古斯特·索菲亞皇后和奧托皇太子離開維也納,分別前往俄羅斯聖彼得堡和法國巴黎之後,攝政的重任就落在了斐迪南大公的肩膀上。
斐迪南大公看著手上交通與鐵路運輸部遞交上來的北非勞工損耗報告,有些詫異地問道:「帝國國內目前鐵路建設的勞工損耗率這麼大的嘛,都快要超過十萬了。」
米克諾什親王聞言,漫不經心地用指甲子銼了銼指甲,隨後吹了吹指甲粉末回答道:「殿下,這個損耗率是正常的,反正一堆來自北非的異教徒勞工,性命甚至值不上一個德涅爾,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這個損耗量為什麼只有死亡數字,卻沒有傷殘數字呢?」顯然搞海軍建設的斐迪南大公並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於是又看向了弟弟路德維希大公。
路德維希大公聞言,眼神有些游離:他總不能夠明面上那麼直白地告訴自家二哥,那些受傷致殘了北非勞工們,一旦失去了勞動能力,就會被當地負責監工的奧地利士兵們直接給遣送回家吧?
當然了,這個送回家,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遣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