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而且,這兩年來自於英國的資本也大量湧入奧地利,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經過了二十餘年的積累之後,奧地利帝國國內目前的重工業建設也終於是到了應該厚積薄發的時候了呢,還有鐵路建設,以及奧地利東、西印度公司等等,這都是現在前景相當不錯的投資項目。
俄羅斯,聖彼得堡。
而隨著戰爭的白熱化,俄羅斯人的錢包又再一次地乾癟了下去,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現在已經考慮靠發行戰爭債券,來為這一次的俄土戰爭籌集到足夠的戰爭經費了。
財政大臣瓦西里耶夫伯爵首先開口說道:「陛下,我們發行的戰爭債券一經上市,就立刻遇冷了。」
「我們的盟友奧地利人那邊怎麼說?」亞歷山大一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開口問道。
「奧地利的財政大臣施塔迪翁伯爵回復我們,我國這一次的借款項目已經超出了維也納宮廷所能夠承受的限度了。」瓦西里耶夫伯爵回答道:「他建議我們從民間想想辦法。」
「那麼我們如果提高一下利率的話,有沒有可能再借到一些?」亞歷山大一世繼續問道。
「陛下,根據我的經驗判斷來看,奧地利人確實沒有想要敲我們竹槓的意思,也並沒有提出加息的意向,他們現在一下子抽調不出來這麼多資金,所以才建議我們轉換一下思路。」瓦西里耶夫伯爵說道。
亞歷山大一世聞言,點了點頭。
在座的一眾聖彼得堡宮廷高層們心裡都跟明鏡一樣,盟友奧地利人很明顯現在就是在建議他們從民間動動腦筋,集資一下。
從英國和法國民間集資這條路,希望不大,雖然說資本家有國界,資本無國界這一句話也不假。
但是,誰讓當初在英荷戰爭之中,荷蘭資本家和股民們認購英國人發行的戰爭債券,間接幫助英國軍隊掉過頭來打荷蘭人的抽象行為,已經給後來的歐洲各國們在一定程度上面都提供了前車之鑑呢?
因此,為了遏制民間資本家門的「資敵行為」,英國和法國兩國政府自從和俄羅斯開戰以來,可以算得上是嚴防死守了,但是這玩意肯定是沒有辦法百分一百避免的,總會有人鑽空子的。
「先徵收一筆戰爭稅。」亞歷山大一世沉吟片刻過後,開口說道。
看得出來,為了拿下君士坦丁堡,亞歷山大一世不可謂是不下血本,甚至就連徵收戰爭稅這個大殺招都給祭出來了。
現在歐洲各國除非迫不得已,否則輕易不會選擇徵收戰爭稅的。
畢竟,政府徵收了戰爭稅,就等於用潛台詞告訴國內民眾們:這一場戰爭我們一定能夠答應。但是,俗話說得好嘛,勝敗乃兵家常事。
哪裡有能夠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未嘗一敗的國家,誰還沒栽過跟頭,拍著胸脯打包票說自己能夠做到百戰百勝的?
如果真的打輸了的話,徵收戰爭稅的時候有多爽,打輸了之後被政府噴的就有多慘。
就算是亞歷山大一世的父親保羅一世在位執政時期,先是進行反法同盟戰爭,又是進行俄伊戰爭,都沒有動過想要徵收戰爭稅的心思。
如今,倒是又一次地被亞歷山大一世給提了出來。不過,倒也能夠從側面看出來,為了收復君士坦丁堡,亞歷山大一世下了多麼大的決心了?
「另外,再從奧地利、瑞典甚至是普魯士民間,都儘量想一想辦法。」亞歷山大一世繼續說道。
「是,陛下,關於國內金融界的那些銀行家們,我也會努力說服他們的。」瓦西里耶夫伯爵點了點頭應聲說道。
從這裡也能夠看出來,到了現在,對於聖彼得堡宮廷來說,已經完全可以說得上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了,就連瑞典和普魯士這種體量的國家,那也都可以說是來者不拒了。
至於剛才瓦西里耶夫伯爵剛才說的「也會努力說服俄羅斯本國國內金融界的那些銀行家們的」這一句話的潛台詞,那也是再明確不過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俄羅斯聖彼得堡宮廷沙皇政府沒錢,但是可不代表俄羅斯本國國內的那些大金融家和大銀行家們手裡沒有錢。恰恰相反,他們有的是錢,甚至說是一句富得流油,那也是絲毫不為過的。
但是,至於為什麼最一開始,聖彼得堡宮廷沒想到打他們的主意呢?這其實也並不難理解,自家人知自家事,聖彼得堡宮廷信用差這件事情,歐洲各國都知道,俄羅斯自己本國國內的大金融家和大銀行家們難道就不知道嘛?
正是因為他們自己心裡也都門清,所以更不願意借錢給自己本國的沙皇政府。
但是如今,到了這種地步,顯而易見聖彼得堡沙皇政府是打算和自己本國國內的那些大銀行家和大金融家們伸手要錢了。
不用考慮給不給的問題,都多餘了。俗話說得好,商不如官,錢不如權,在這個時代,即使是資本階級力量已經開始逐漸日益壯大起來了的英國,倫敦政府要想收拾一下自己本國國內的那些大金融家和大銀行家們,不說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也不會相差太多的。
英國的資產階級想要影響一下倫敦政府,並不難,像是想要干預倫敦政府決策,那就無異於是痴心妄想了。
在原本歷史上,哪怕是在1834年議會改革之後一戰之前的英國,貴族階級都能夠穩壓這些資產階級一頭,更不用說是現在還沒有進行議會改革之前的英國了,貴族階級在面對資產階級的時候,具有著一種近乎於是壓倒性的力量。
資本主義和君主立憲政體的英國尚且如此,更不用提說是君主專制政體的封建大帝國的俄羅斯帝國了。
聖彼得堡宮廷的那位沙皇陛下,想要收拾拿捏幾個資本家,那還不跟玩一樣。
這也只能說是歐洲各國各有各的特色了。英國的貴族和資本家之間的關係就是互相妥協,明爭暗鬥,相看兩厭,貌合神離;俄羅斯的資本家就是貴族的錢袋子和圈養起來的年豬,什麼時候缺錢了就從他們兜里掏一筆,什麼時候到年關了就宰一刀:法國的貴族和資本家們目前的關係有點類似於英國,但是又不完全一樣,經過了十多年的「休養生息」,法國的貴族階級們已經恢復過來元氣了。
這也正常,畢竟路易十七是法國波旁王朝的正統合法君主,是卡佩王朝聖路易的直系後代,是鳶尾花的象徵,反正由於法國大革命之後他老爹路易十六的腦袋還在脖子上安著,就更加地確定了君權神授這一點,先前也提到過了,在唯血統論至上時代的歐洲,王侯將相,那也確實是天生有種。因此,讓作為正統合法君主的路易十七做出一些背離自己階級的舉動,那很明顯是不太可能的嘛。因此扶持貴族階級恢復元氣,打壓壯大的資產階級,也就不難理解了。
而奧地利又是另外一種模式,維也納宮廷的那位查理八世皇帝,定時定期地吸納收編一部分大資產階級,進入到貴族階級裡面,來壯大貴族階級的力量,然後再用壯大的貴族階級,來壓制剩下的資產階級。
人很少會背叛自己的階級,但是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背叛自己的階級的。
能當人上人的貴族老爺,誰願意去當渾身是銅臭味的商人呢?現在奧地利國內的貴族階級,大致上也可以分成四個板塊:宮廷貴族、軍事貴族、土地貴族和工業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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