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道身影自然就是池元五人。
他們是最後進入的雷神殿,由於擔心被圍攻,也沒有著急趕路。
池元站在白玉神壇的邊緣,望著前方那三十六座錯落有致的神殿,心中五味雜陳。
他池元,昊玄聖尊座下親傳弟子,在聖庭內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在外界行走時,便是永恆聖人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尊一聲「池少尊」,聖主級別的前輩也從不吝嗇對他的讚賞。
自他踏入九玄聖境以來,組建萬仙會,橫掃四方,從來只有旁人躲著他的份,什麼時候輪到他躲躲藏藏,連進個雷神殿都要趕在最末一波,生怕被人認出來?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從韓玄機出現之後開始的。
他的萬仙會便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件接一件地出事。
如今王絕三人折戟,連他池元自己都要在這雷神殿中藏頭露尾,何其狼狽。
「會主。」
柳萬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聲道:
「一時的進退說明不了什麼,我們小看了韓玄機,但也不過是讓他占了先手,我們真正要爭的,不是這第一重天的勝負,而是十方聖主的完整傳承。
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沒錯。」
池元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胸中那股翻湧的不甘與屈辱重新壓回心底最深處。
柳萬虛說得沒錯,他確實小看了韓玄機,但小看對手的代價他已經付過了,同樣的錯誤他不會再犯第二次。
他轉過身,面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從容與冷靜,目光在柳萬虛、萬坤和另外兩名修士身上逐一掃過。
「目前的情況是,我們五人手中只有我這一枚龍珠。
想要開啟通往第二重天的傳送陣,至少還需要四枚。
時間緊迫,從此刻起分頭行動,遇到難以對敵的儘量呼喚同伴,不要戀戰。
我們的目標是在第一重天關閉之前,讓五個人全部進入第二重天。
只要五人都能進去,我們的優勢便無人能及。
至於韓玄機……先儘量避開他,現在還不是跟他決一死戰的時候。」
柳萬虛微微頷首,池元的計劃很合理。
這才是他追隨的那個池元,實力強大,頭腦冷靜,不管在什麼局面下都能迅速調整策略,從不被情緒左右。
只要他們重新站穩腳跟,再面對韓玄機時,一切都會不一樣。
……
與此同時,韓玄機與嵐淼正站在那座不起眼的灰撲撲的宮殿外。
周元已獨自踏入殿中,沉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怎麼了?」
「嗯,先讓周元進去吧,我們暫且守護。」
韓玄機也沒有過多解釋。
嵐淼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即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什麼。
韓玄機能帶他進來已經很講仁義了,再問東問西有點不識抬舉了。
見嵐淼很懂事,韓玄機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尋了殿門旁一處相對乾淨的石台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系統空間。
那份《十方歸元訣·雷霆篇》的獎勵還靜靜躺在系統空間中等他領取。
他心念一動,選擇了領取。
剎那間,一股磅礴而溫和的信息流從系統空間深處湧出,如一道無聲的驚雷,直接注入他的識海。
無數關於雷霆大道的至理在他意識中鋪展開來,從最基礎的雷電道則到高深的雷劫演化,從雷霆法則與五行法則的相生相剋,到雷霆與時空、命運等頂級道則的微妙關聯,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他甚至感知到了十方聖主本人留在感悟中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意。
那是屬於聖主巔峰強者的獨特烙印,即便隔著無盡歲月,依舊讓人心生敬畏。
這份感悟與尋常的功法玉簡截然不同,它更像是十方聖主本人將畢生對雷霆大道的理解掰開了揉碎了,以一種近乎灌頂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他的神識之中。
韓玄機微微闔目,消化這門強大的功法。
不知道過去多久,隨著殿門打開的聲音。
韓玄機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十方歸元訣的精髓在於「歸元」二字,將萬道歸於一元,再從一元衍生萬道。
這雷霆篇雖只是殘篇,卻已隱隱觸及了這門聖主級功法的核心框架。
若能將完整的十方歸元訣拿到手,對他的法則之道將是一次全方位的升華。
而這時候,周元走出殿門,步伐比進去時沉穩了許多。
樣子與進入前沒有任何區別,但眸中喜色清晰可見,顯然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對上韓玄機投來的目光,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韓玄機微微頷首,看樣子並沒有出什麼意外。
周元先來到韓玄機身邊,暗中傳音道:
「韓大哥,傳承記憶解封了,先前我對十方仙殿的了解不過是一鱗半爪,現在總算知道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十方仙殿共分十重天,每一重天都對應著聖主當年熔煉的一道核心道則。
第一重天是雷霆,第二重天是時空,第三重天是星辰,第四重天是陰陽,第五重天是五行,第六重天是輪迴。
這六重天合稱為『六道輪迴天』,是十方聖主早年遊歷永恆大陸時,熔煉六道法則所化的試煉世界。
通關這六重天,便等於是將聖主當年的修行歷程從頭走了一遍。」
「但從第七重天開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周元的語氣陡然沉了幾分:
「後四重天才是仙殿真正的核心,也是歷屆試煉者折戟最多的地方,我的情報可能也沒有太大幫助。」
隨後周元一股腦將自己所知的信息全部傳輸給了韓玄機。
韓玄機心中微微一動,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