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真神九層。」
韓玄機如實答道。
墨塵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嗯，九層……還不錯，這個境界倒是不吃虧。以你的根基，選拔戰開始前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若能在戰前圓滿，把握便更大了。」
他說到此處，忽然頓住了，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緩緩轉過頭，目光上上下下將韓玄機打量了一遍，眉頭也慢慢擰了起來：
「等等，你突破永恆真神，是在什麼時候？」
「還沒有千年時間吧。」
一旁的冷千霜不假思索道。
墨塵霄臉上的表情終於僵了一瞬。
千年不到的時間從剛突破真神，如今便已九層，這種速度已經不是快，而是駭人聽聞了。
他霍地從主位上坐直了身子，再無方才那副懶散模樣，盯著韓玄機道：
「你老實說，有沒有為了追趕境界強行突破？還是說用了什麼損耗本源的秘法？」
語氣里已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嚴厲。
「沒有。」
韓玄機搖頭。
他倒真沒撒謊，太初之種與十方仙殿的那些法則精華本就是溫養根基的無上妙物，再加上他本身根基深厚，天賦逆天，這些突破完全是水到渠成。
他甚至在閉關時都沒怎麼刻意衝擊境界，只是參悟得太入神，等醒過來便已連破數層。
「師弟應該不會做出如此舉措。」
冷千霜站在一旁，面色不顯為韓玄機說話，心中卻也翻起了驚濤。
她比墨塵霄更清楚韓玄機入九玄宮才多久。
如果單拿這突破速度說的話，其實比韓玄機更快的都有。
畢竟永恆大陸何其廣闊，天驕如雲，但這些速度基本上都是有前提的。
這些人有的是強者轉世重修，有的是在永恆真主階段修行特殊的秘法。
而韓玄機這兩個條件明顯都不符合，沒有修行那種特殊秘法，在永恆真主的時間也不長，全靠最基本的修行速度。
「這不合理吧。」
她忍不住朝韓玄機多看了幾眼，目光中滿是疑惑。
墨塵霄看了韓玄機半晌，終究沒忍住，從主位上走下來，右手搭在韓玄機肩膀上。
「嗯？」
韓玄機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壓力。
只不過這壓力片刻就消失了，墨塵霄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韓玄機的眼神也多了一抹驚訝。
「好吧，修煉速度可能確實有點快，但我也沒辦法。」
韓玄機攤了攤手，表情無辜。
「何止是有點快。」
墨塵霄忍不住說道：
「你當突破真神是吃飯喝水？
尋常永恆真神一層到九層，哪個不是數千上萬年的打磨？你倒好，直接是別人千百倍的速度。」
韓玄機笑著抱拳：
「這不都是師尊和師姐教導得好？」
墨塵霄「嘁」了一聲，但明顯很受用，擺了擺手道：
「行吧，為師也是怕你想不開走了捷徑，去吧，準備一下，隨我出發，路上我將選拔戰的事情跟你細說。」
韓玄機點頭，很快自己去參加選拔戰的事情跟李太清這些人說了一聲。
結果殿中就又來了兩個小傢伙。
一貓一貂全部過來，想著跟韓玄機一起去。
「我這又不是去玩的。」
很明顯，韓玄機並不想帶著這兩個貨一起。
「別啊，主人，我這些年也沒閒著，一直刻苦修行，帶我出去開開眼界唄。」
小白前爪放在頭上，做出可憐模樣。
這一幕，韓玄機不為所動，但一旁的冷千霜倒是心軟了，忍不住說道：
「就讓這兩個小傢伙跟我在一起吧。」
「……」
韓玄機瞥了一眼偷笑的小白，又看了一眼裝傻的紫貂，無奈點頭：
「先說好，你們兩個可不能鬧事，到時候都是大人物，惹出事了，跟我沒關係，不要報出我的名字。」
「好的。」
小白恭恭敬敬答應，這些分寸還是有的。
其實小白胡鬧歸胡鬧，確實也沒跟韓玄機惹出過什麼事情來，通常都是捉弄韓玄機的徒子徒孫罷了，而且捉弄完，通常還會給他們一些好處。
而冷千霜之所以給小白說話，也是這些年小白刻意跟她打好了關係。
隨後一人兩獸跟在墨塵霄身後朝九玄殿深處走去。
三人一路行至殿後，只見一座小型的超遠距離傳送法陣靜靜浮在石台之上。
那法陣不過丈許方圓，陣紋卻密如蛛網，絲絲銀光在其中遊走不定。
墨塵霄抬手打入一道印訣，銀光驟然大盛，將三人身影捲入其中。
等再踏出時，三人已到了太乾域。
此地為太乾聖帝悟道之地，也是聖庭總部所在之域。
韓玄機雖早有準備，仍被此地氣象震了一下。
靈氣濃度比九玄州高出一截，而他們落腳的城池並非是中心城太乾城，而是一處名為白帝城的地界，這是一座如堡壘般的巨型城池，一層又一層的陣法，堅不可破。
「好厲害的陣法。」
韓玄機遠遠感應，感覺這城池宛如一座太空堡壘，厚重如神山，不可撼動。
「太乾十三城，皆是聖庭大能之傑作，當初也是付出了巨大代價才建成，各種防禦手段，代表了某一領域的最高傑作。」
墨塵霄輕輕搖頭，說道：
「當然，現在就不一樣了，這些防禦基本上排不上用場。」
「嗯。」
韓玄機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這是聖庭起源之地，當時的環境格局自然與如今大不一樣。
聖庭初創之時，可不是無上勢力，而永恆大陸群雄割據，幾乎無時無刻都有大型的戰爭打響，而且當時還有許多永恆神靈暗中窺伺，一些殘暴的永恆神靈，會偷偷入城襲殺修行者。
韓玄機不由想起那些關於太乾聖帝的傳聞，說那位初代聖帝乃是問道聖王的小弟子，天賦驚才絕艷，修行速度極快，戰力傲視同階。
現如今更是早已超脫聖王，抵達了無人知曉的更高境界。
當然，具體的信息其實就連墨塵霄也不知道。
這些屬於最高級的隱秘，怕只有聖尊、聖帝這種層次的絕世強者才能知曉。
墨塵霄顯然也不想多談，只帶著他們來到城外，隨手放出一艘飛舟。
那飛舟通體如墨，舟身上刻有九條暗金紋路，散發著極其沉穩的氣息，比韓玄機手裡的聖階飛舟還要好上許多，是一艘頂級的聖階戰舟。
三人登舟後，墨塵霄也不急著趕路，反而在舟中坐定，對韓玄機道：
「此番選拔戰，十二聖堂與仲裁聖堂都推了不少人出來。
但最終的名額只有五個，能上場的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
有幾人，你務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