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遠的地方，懷瑾藏起來悄咪咪的看著那邊的幾人，小聲嘟囔：
「到底在幹什麼啊，這麼長時間，難道被污染了嗎？」
下一秒她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可能，我都沒事，他們…」
很快她覺得自己說錯了，撅著嘴：「不對，我這麼厲害沒事是應該的，但他們就不一定了，要不要去救他們呢？」
懷瑾在猶豫。
不過來之前青山姐姐一再告誡，不要插手事務所的一切行動，否則…
打屁股！！！
為了自己的屁股，懷瑾決定先看看。
「咦？」她看著那邊的場景，不由的好奇：「顧申明呢，怎麼還不出現啊，你的隊友就快死光啦！該不會是一個人偷摸著在泡腳吧。」
「肯定是害怕了，自己找了個藉口躲起來了。」
懷瑾越想越覺得很對。
畢竟顧申明論天賦，比不上這些來自前線的天驕，論對深淵，作為腹地出身，怕了也正常。
她眉飛色舞，覺得自己很有辦案的天賦，僅僅靠推理，就推理出了很多東西。
懷瑾自顧自的想像，嘴角都壓不住了：「哎呀，我感覺我比顧申明聰明哎，又有天賦，還會辦案，不得了！」
…
…
外界，一家豆腐腦小店前。
一位身穿風衣的少年打著黑色的傘，緩緩的坐了下來。
少年面相英俊，眸子沉穩，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但因為傘擋住了上半邊臉，所以沒人認得出來這是顧申明。
老闆是一位二十多歲，年輕的女老闆，長相青春，小店風格明快前衛，大概率是大學生畢業創業。
眼看著自己小店來了位很有氣質的帥哥，女老闆心怦怦跳，雖然這人有些奇怪，進店了還打著傘…
其實顧申明打傘是為了遮住099的木偶的視線，傘是普通的傘，但上面加了神能，以及乾坤陣。
不是單純的為了裝逼。
好吧，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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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裝逼是除了生命之外，唯二重要的東西。
「請問…」年輕的女老闆有些忐忑的詢問：「這位帥哥，吃…吃什麼。」
對面打著傘的少年沉默，只能看到傘下露出好看的下顎線。
外面，是飄揚紛飛的白雪。
好帥啊…女老闆內心緊張歡呼，再次小心翼翼的詢問：「您…您好，請問吃點什麼…」
打著傘的少年依舊沉默。
「冥修…」此時顧申明腦子裡正在接收放在孤兒院的分身，小丑的記憶。
他得知卡牌大師來到明華的第一時間，看過資料後，就將一些小丑分身完全隔斷，放在了一些地方，以防萬一。
他放在孤兒院的點子只是以防萬一，是他覺得最不會出事的地方。
「真是意外啊，這位卡牌大師的手段令我意想不到，竟然從手無寸鐵的孤兒院入手。」
在接觸過冥修後，顧申明能清晰的感知到，這個所謂的卡牌大師，很危險，很強大…
遠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抗衡，所以，他需要力量，需要儘快的突破喚印階，達到骨印，或許有抗衡之力！
顧申明內心思忖，眉心微皺，認為這次的敵人…有點棘手。
不怕敵人強大，就怕敵人不要臉。
為了目的，甚至將毒手投向孩子！
顧申明內心的怒火在噴發，他將小丑分身看到的模樣和氣息，深深的刻在了腦子裡！
不過…
這時，女店家看到打著傘的帥氣少年，那好看的下顎忽然揚起嘴角，笑的很…溫暖？
顧申明腦海里想到了那個小女孩，綠色的眼睛，熟悉的感覺…
「蜉蝣…」
「蜉蝣…的靈印，這一代是你麼…」
「這一次，哥哥會好好保護你。」
顧申明的嘴角散發著溫暖，但被傘遮蓋住的眸子，卻難以言明。
「…帥哥，您…您是要…」
陷入深思，處理海量信息的顧申明忽而聽到耳邊小心翼翼的聲音，微微將傘抬起，目光看到一個圍著圍裙的女人正雙手相握，期待的望著自己。
顧申明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這踏馬給我干哪兒來了！
想問題時，不自覺的就坐在了這裡…
不過來都來了…
顧申明掃視了一下，而後說道：「來碗豆腐腦吧。」
女老闆得到回應很開心，問：「甜的鹹的。」
顧申明眉頭一挑：？？？
想了想，他說：「甜鹹兩摻。」
女老闆：？？？
雖然很不理解，但還是去廚房去做了。
…
目送老闆進後廚，顧申明轉過身，看著窗外，目光望向一個地方，眼裡閃爍著淡淡的猩紅。
「對不起了，我的隊友，讓你們…成為我計劃的一環。」
「不過，我答應你們的，會讓你們成為…這世界上最出色的組織。」
顧申明知道，除了自己，目前身邊已經甦醒了兩位神柱。
大聖說過，神柱之間是相互獵殺規則，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要開始布局，要謹慎。
所以，他要將自己的力量隱藏一部分，讓人們看到神之隊其他人的力量，讓神柱的目光移開。
顧申明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暴露，但大概率沒有。
不過，在黑刺的那個神柱，一定察覺到他身邊存在的神柱！
那個神柱在觀察，想嗅到身邊的…
究竟誰是同類！
「獵殺開始了…」
「誰都可以是獵人，誰都可以是獵物。」
「事情感覺越來越複雜了，這個世界越來越…無法理解。」
「血肉生長的巨牆，互相獵殺的神柱，夢中那些強大的，但已經死亡的神明，以及無法理解的深界…」
顧申明喃喃著。
最後，神色冰冷，視線穿過層層風雪，定格在了那片被深淵恐慌籠罩的區域。
「先處理你吧，099…」
「這次的祭品是我，盡情的釋放吧。」
少年坐在臨街小店，打著黑色的傘，嘴角彎起，玩味道：
「別著急，等我吃完這份…豆腐腦。」
.
.
深淵恐慌之內。
一幫人跟隨著季青臨努力的仰頭，朝天望去。
天空很平靜，什麼也沒有。
「老季，你腦子…」方歸停低頭，看向季青臨，指了指腦袋。
司徒未棲道：「什麼也沒有啊。」
眾人都很納悶，覺得今天的季青臨，很奇怪，神神叨叨，好像被顧申明給同化了。
就在眾人不解時。
只見季青臨站在中央，緩緩的伸出手，對著陳倩雪的頭頂抓去，邊低聲道：
「顧隊曾說過一句話，你在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
他猛的一拉，仿佛在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
「我們在這裡，深淵一定在看著我們…」季青臨抬頭，死死的盯著天空：
「那麼，這其中一定有媒介存在，它在看我們，也一定有某種方法，讓我們看到它！」
眾人無比疑惑。
季青臨手上動作沒停，雙手在虛空似乎在卷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他對著眾人解釋：「媒介就是你…」他低頭，看著陳倩雪。
陳倩雪疑惑，直視季青臨，問道：「我？」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季青臨雙眼的青芒越來越濃，一條青龍緩緩浮現，環繞著他的周身，他冷聲道：
「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極其難以察覺的感覺，我的靈印極為敏感，所以我注意到了。」
他看著陳倩雪：「拿出來吧。」
陳倩雪先是一愣，而後想起什麼，從身上摸出一個筆記本。
正是任新人的那本。
看到這一幕，司徒未棲看向季青臨滿眼的崇拜之色：「小青臨，你好厲害哦！」她甚至撅起小嘴：「比顧隊更厲害哦，這種東西都能察覺，不愧是你。」
所有人：………
季青臨看了一眼司徒未棲，一時思路有些斷。
普吉看著那本筆記本，好奇問：「這筆記本？」
季青臨點頭：「媒介，或者說，099的規則。我一直在思考，099如何建立規則，跟這個世界連結，而不去污染靈印者。」
「或者說，這正是棘手的地方，因為它只是困住了這些人，並沒污染他們，這也導致，我一時間難以確認！陷入死胡同。」
「很高明的手法，我們的慣性思維就是，從我們自身找問題，從人類身上找問題，但卻忘了，深淵的規則，是不講道理的。」
「它沒有污染人類，而是…污染了黑手套貼身的某個東西，比如這本筆記本，從而產生的連結，污染了某個戰士，借著戰士的軀體，想找機會滲透進人類的世界。」
季青臨思路清晰，腦袋越來越清楚：
「但它的陰謀被顧隊粉碎，失去了機會，不過，它不會放棄。」
「所以…」季青臨看向陳倩雪：「下一個就是你，你是被挑選的，下一個深淵眷屬，成為替它傳播的子眷！」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青龍發出鳴吟，雙手用力下拉！
咔嚓。
空間仿佛傳出一道清脆的撕裂聲。
緊接著眾人震驚的看到天空憑空出現一道小小的裂縫，裂縫中逸散出某些黑色的氣體，以及某種奇怪的嘶鳴。
「用深淵的思維，去尋找你們！」季青臨順著深淵連結這個世界的某種線，狠狠的往下拽：「順著你們留下的規則，打敗你們！」
咔嚓！
裂縫豁大，一具奇怪的，類似木偶的身影從裂縫中，被拽了出來，往下墜落，發出不明的聲音。
季青臨死死抓住規則連結，對身邊道：「老方！」
方歸停聽聞，很默契的拔出黑漆，一條黑龍從刀身盤旋而上。
這是青龍和黑龍的一次默契配合。
兩道龍吟發出震天鳴吟，響徹深淵恐慌之內！
天地仿佛在一瞬間顛倒，黑在上，白在下！
「黑白…分界！」
冰冷的聲音響起，黑白再次顛倒！
世界在一瞬間恢復，方歸停將黑漆入鞘！
天空中，所有人看到那個木偶被斬成兩半，像兩塊木頭，極速墜落，撲通一聲，落在眾人面前不遠處！
一片寂靜，所有人看著不遠處，那兩半木偶，有些意外。
「這就…解決了？」
「這麼簡單？」
「這怎麼跟想像中的不一樣啊，深淵不是很…」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拿不定主意。
季青臨死死的盯著不遠處兩半木偶，眉頭緊皺，忽然沉聲道：「不…沒有結束，我們所在的深淵恐慌，還在！」
話音落下，不等眾人反應，只見那原本被斬為兩半的木偶緩緩站起，化作兩道更大的木偶，那張詭異的臉，正盯著所有人看！
氣息，也在一瞬間，變的更加的強大！
季青臨看到這一幕，眼神陰沉，喃喃道：
「我終於知道，099為何如此的棘手，曾經付出了那麼多戰力，才將其解決…」
「在它的資料里，有一條熵增…」
「各位，事情麻煩了，它殺不死，每次死亡，都會朝著無序的熵增變化！」
司徒未棲有些不解的問：「什麼意思？」
不等季青臨開口，陳倩雪冷著臉道：
「無序的熵增就是，如果我們運氣好，它在我們殺死之後，變強一倍，也就是現在這樣…在我們的理解範圍之內。」
「但也很有可能…」陳倩雪頓了頓，在周圍的目光中，說出了一個令所有人無法相信的答案：
「在下次殺死它之後，它變強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我們的力量，不足以殺死它。」
姜青畫冷眸閃爍：「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乾耗著，在這裡，我們無法與大地響應，遲早力量會被消耗完。」
「這正是099的棘手之處，」季青臨道：「每一個跟它交手的人，或許都知道了它的情報，但…無法帶出去！」
「那就沒辦法了嗎？」一直沒存在感的羌笛忽然說道。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季青臨。
季青臨想了想，緩緩道：
「除非…像之前殺死它的前輩一樣，獻祭自己，用足夠強大的…能量，在一瞬間灌死它，進行某種同歸於盡，它無法反應的力量！」
頓了頓，它又說：
「但…如果這股力量不夠強大，將會使它進行下一階段的…無序熵增，後果無法預估。」
說完，眾人沉默。
所有人內心很是無奈氣憤。
這是一種完全無賴而無解的規則。
深淵不會被殺死，099用它的特殊力量，用這種方法，不斷的消耗人類的精英戰力。
而它自己，在一段時間後，重新復活，然後重複這個規則。
「那…沒有辦法了嗎？」司徒未棲一時不知道怎麼辦，這裡的人，犧牲誰都不行。
況且，萬一能量不夠，099無序熵增爆發，所有人都要死！
一時間，這些前線的天驕們，終於親身的體會到了…
深淵的可怕！
而不僅僅是教科書里，冷冰冰的理論！
「打破這個規則只有一個辦法…」季青臨聲音有些無奈：「有人跟它同歸於盡，灌死它後…自身可以復活…」
這句話一出，氣氛再次沉默。
這就是一句屁話。
同歸於盡，又可以復活？
開什麼玩笑。
而就在眾人思索對策時，那兩道木偶朝著眾人毫無徵兆的襲來！
普吉嘆息一口：「阿彌特麼…各位…自求多福吧…」
下一秒，小和尚轉過身，抬起腿，掄圓了胳膊，一溜煙跑出去老遠！
眾人見狀有樣學樣，都撒開丫的跑。
打又不能打，只能先跑想辦法這樣子…
…
懷瑾看著一堆人速度極快的朝著自己這邊衝來，一時間以為自己暴露了，剛準備站起身打招呼。
就看到一個光頭嗖的從自己身邊跑過。
還貼心的提醒：「女施主，快跑啊！」
懷瑾看著湧來的一大堆人，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