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高海姆感覺自己回到了臭名昭彰的涅克蒙洛達。
他再也不是那個指揮全軍，嶄露頭角的新秀指揮官，也不是那個運籌帷幄，賺錢如流水的帝國頭號騙子。
而是巢都角落裡賣著假藥，被帝國法務部詢問的可憐藥販子。
當然這個可憐要打個「」號。
而讓他如此狼狽不堪的原因只是因為，對方是貝利撒留.考爾。
他是一個活了一萬年的老妖怪，他目睹過帝皇行走人間，經歷了火星內戰，目睹了荷魯斯殺死帝皇。
如果他來一句。
「荷魯斯殺死帝皇時，我在場。」
其可能性大概只比一部分禁軍說這句話時的可能性低一點點！
俗話說人老成精，何況一萬歲已經不是老了……
面對無所不知的貝利撒留.考爾賢者本人，自己這個兩輩子加在一起才40多的「小年輕」又能怎麼辦呢？
可此刻考爾看高海姆不語，機械化的眼眸只是閃爍著綠色，紅色，交替的光芒。
過了一會，他說。
「我明白了，雖然不可思議，但是只有一個可能性。」
他說到這裡就打住了，仿佛不願意吹破最後一層薄薄的遮羞布。
畢竟對於機械教而言，高海姆的能力如果公之於眾，那麼相當於有一半的，只能吃老本的賢者和神甫可以下台了。
這對於機械教來說是不能接受的損失，就算考爾不喜歡機械教但他目前依然需要這個平台。
畢竟他這輩子最偉大的造物還未完成，只有機械教能源源不斷的輸入資源給他。
此刻考爾發出人性化的低沉笑聲，聽的高海姆不寒而慄。
不過高海姆也能反擊，他意識到這位一直在強調自己是「本人」，而考爾有著許多分身這件事他也大概清楚。
高海姆此刻說。「如果我解決你們，這件事也不會透露出去，不是嗎？」
「你不是考爾本人，你是他的一部分，在你把數據緩存然後傳輸回火星前，你知道的一切都並不是真的。」
考爾，或者說考爾分身笑了笑。
然後說。「那也可以，我無所謂。」
「你的事情只是這龐大宇宙的小插曲，而我也是。」
「你殺了我事情也不會變好，不管我也不會變壞。」
「都無所謂。」
高海姆問。「你在框我？還是某種消極的虛無主義？」
考爾回答。「都不是，我不打算告發你，我也不打算讓更多人知道你的能力。」
「所以殺了我也沒什麼，但是我儲存的資料可能讓本體的進度更快。」
「我在燃起新的希望，而你現在殺了我只是對著熊熊燃燒的烈焰因私慾澆了一小杯水，毫無用處。」
他又說。「這樣，我想我需要一點武裝護衛，我手下的護教軍已經不夠了。」
「考慮下不？」
高海姆嘆了口氣。「你比我更加適合當騙子。」
「也比我想像中更加有人味。」
考爾機械化嚴重的軀體閃爍著微弱歡愉的光芒，然後回答。
「也許吧。」
「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評價我的人。」
高海姆說。「和我說說你要我乾的活。」
考爾回答。「沙漠世界，岩石世界，歐姆5號，沒有生命，安全。」
「但是地表下有大量遺蹟群，我想去看看，但是上次因意外產生的衝突讓我失去了百分之80的護教軍。」
「可我要趕在其他賢者之前得到那些知識。」
「我需要軍隊，不管什麼軍隊。」
「我聯繫了戰鬥修女會，她們答應派遣一百人前來。」
高海姆有點諷刺的說。「一百人可不少，哪個修會？」
考爾回答。「殉教聖女修會。」
高海姆嘀咕。「經典。」
「她們符合我們對於戰鬥修女的一切刻板印象，犧牲，奉獻，還有至關重要的忠誠，和狂熱。」
高海姆點了點頭。
「那麼討論一下其他的，就是你覺得安全性怎麼樣？」
考爾說。「基本上安全，你可能會覺得那個是太空死靈墓穴，但是初步勘探後發現並不是。」
「那是一個古老的文明遺蹟，但並不是太空死靈或者靈族的，自然也不可能是獸人或人類的。」
「目前我還沒給它們定名字，接下來大概也不會，我們只需要他們的異形知識。」
「但是安全性很高，起碼有百分之60的可能性不會遇到敵人。」
高海姆問。「剩下的40是啥？」
考爾回答。「百分之30是來搶奪遺蹟的同行，百分之5是黑（叛徒）機械教，剩下的百分之5則是當地星區瞎溜達的艾達靈族。」
高海姆摸著下巴說。「還是太高了。」
「說說你的價格。」
考爾看了看，或者說他在看。
因為高海姆拿不準他，他腦袋幾乎是猛的轉了一下，然後對著他營地內的那泰黎曼魯斯坦克。
「機仆。」他說。
「機仆？」高海姆想著。
他見過那玩意，甚至可以說鼎鼎大名。
這個玩意的普及度非常非常的高，高海姆甚至在涅克蒙洛達的肉攤旁邊看到過。
因為牛蟻和格洛克斯可不是普通人處理的了的，當然他去肉攤也不是為了買肉而是為了進貨。
聖膏的直接翻譯就是聖油，所以他需要油……
小事情，起碼他的客戶滿意度在80左右！
你永遠可以相信安慰劑效應。
高海姆此刻撓了撓頭。「我要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幹啥？」
考爾回答。「他們是專業的維修機仆，並且隸屬於我，換句話說。」
「從帝國雷鷹到鈦族戰機，他們那已經變成濕件的腦袋裡都有藍圖。」
「你會需要的，現在你的士兵還能應付維護神之機械的工作，但毒刃坦克，羅格多恩坦克怎麼辦？」
「我可以先說清楚，羅格多恩坦克的脾氣就和她名字來源一樣臭。」
「是機械教內部出了名的難修。」
「但是作為重型坦克，任何一個合格的裝甲團都需要她負責解決前線壓力。」
高海姆此刻沉思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回答。「你想用幾個便宜機仆換我全團兄弟給你賣命？」
「你才是真正的奸商！」
考爾只是不緊不慢的說。「沒事，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
高海姆嘆了口氣。「要不然你改名叫貝利撒留.蛔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