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烏斯.拜爾?
這個名字可謂是鼎鼎大名。
30k時代的叛徒,帝皇之子的成員,也是叛亂原體的子嗣。
他是個罪人,如今卻堂而皇之坐在高海姆莊園的大廳中。
這位留著白髮的巨人如今像個蒼老的老頭子似的,喝著高海姆準備的紅茶,吃著茶點。
一邊眯著眼看著他,一邊打量著這裡。
這位叛徒如今沒有身穿動力甲,只是穿著身紫色的長袍,用寬大的布料蓋住軀體上的甲殼和動力甲連結口。
而他在系統中好感度顯示為15(友好)。
評價是。「算不上敵人,但而不是朋友。」
「此好感度受農業世界的帝國影響力增加效果加成。」
「生性多疑的法比烏斯對你還有敵意,是敵是友就在一句話間。」
高海姆則相當驚訝,因為這個系統是「陣營好感度」換句話說法比烏斯一個人就相當於一個陣營?
噬人鯊都不算陣營啊!
還有,被帝國影響力增加加成是什麼情況?
而法比烏斯他此刻看著高海姆開口。
「古典歐羅巴風格,泰拉上才有的景色。」
「並且沒有後人杜撰的裝飾品,沒有天鷹,沒有雕像,沒有對於帝皇盲目的信仰。」
他沉吟了下。
「其實你沒有那麼忠誠,對吧?」
他撫摸著手臂旁的大理石柱,撫著上面凹陷的花紋,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吊頂燈。
「真奇妙,我有一種你和我來自於同樣古老時代的錯覺。」
「當然,帝國大部分地方的建築風格和這裡異曲同工,但他們很少用白色的大理石柱和褐色的地板。」
「這樣的吊頂也很少見,而我恰好很清楚。」
「這是古泰拉風格的裝修,在大遠征如火如荼的中期很受歡迎。」
「那是段讓人懷念的時代……」
高海姆打斷法比烏斯的碎碎念。
人老了也許就是這樣。
不過他說。「大人,別敘舊了,我也不認識你。」
「什麼泰拉風格我完全搞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位巨大的超人莫名上門。」
法比烏斯只是恥笑了聲說。
「別假兮兮了,你的秘密不會比我更少。」
「我前段時間見了一位老朋友,你也認識他。」
「他和我興致勃勃的說,自己找到了整個世紀,不,整個千年最有趣的東西。」
「你猜猜那是什麼?」
「一件充滿汗臭味的軍服,還不是質量最好的那種。」
說到這裡,法比烏斯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在說。
你應該讀懂了。
實際上高海姆確實明白了,是手辦王,或者可以稱呼其為塔拉辛。
高海姆遲疑了下,然後說。
「行吧,那讓我談談我怎麼看你。」
「你是個叛徒,瘋子,自大狂,自我中心的反社會人格患者。」
法比烏斯輕輕的點頭。「說的很準確,孩子,我已經有數千年沒有對一個凡人感興趣了。」
「坦然說,我在25歲那年就徹底學會了凡人的每一個身體結構,每一個器官,甚至每一個能用的組織有什麼價值。」
「而上一位讓我產生如此興趣的凡人,他叫做歐爾佩松。」
他吐出一個古老的名字,古老到如今的帝國內部已經鮮有人知。
高海姆知道他在釣魚,他也願意上鉤。
因為他很明白,這個老滑頭抓不准一件事。
那就是高海姆到底是穿越者,還是永生者。
因此高海姆咬上鉤,說著。
「很古老的名字,在那個年代,戰帥這個稱呼還沒那麼充滿罪孽。」
法比烏斯此刻輕笑了聲,然後捂著自己的嘴。
說著。「很有趣,很有趣。」
他的嗓子沙啞,拉長几個音,然後快速的結束。
然後系統說。「法比烏斯拜爾,好感度提升至25(朋友)。」
「評價:他願意稱你為朋友,此乃你的榮譽。」
最後這位老人抬起頭。
說。「我帶來了兩個禮物。」
「第一件是種古老的科技,而我已經將其徹底改造。」
「這是種產量極大,還能修繕星球環境,固土肥地的作物。」
「只要大規模種植十年,這座荒蕪之地就會變成花園世界。」
高海姆回答。「可代價是什麼呢?」
「禮物也有冥冥之中的價碼,而我認為你的出價會格外的高。」
法比烏斯輕笑一下,然後說。
「等這個世界變成花園世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也都死了。」
「這種作物兇殘可怖,食肉的同時需要大量金屬作為攝取物。」
「它來自於卡塔昌。」
然後法比烏斯充滿敬佩的說。
「誘惑當前還能冷靜,作為一位凡人,你可能比許多我的兄弟還要聰明。」
「我現在理解為什麼,塔拉辛這個族群里的異端那麼喜歡你了。」
「你也是個異端。」
高海姆回答。「別扣帽子。」
法比烏斯只是說。「你的面具什麼時候會摘下?」
「是和我一樣待到混沌來臨,還是會主動釋放,攪動這個世界?」
系統此刻提示,法比烏斯好感度提示至30(友好)。
「和法比烏斯進行貿易時將有百分之10的額外產出。」
然後他站起身,拿起掛在椅子上的風衣,然後像個老人一樣步履蹣跚的走著。
他緩緩地說。
「現在我要走了,走之前給你第二個禮物。」
他慢慢的走著,慢慢的說著,就像一個正在講故事的老人。
他說。
「我想仁慈的污穢和腐化之神有一個計劃。」
「祂感染了一座農業世界作為入侵極限星域的跳板。」
「而從恐懼之眼附近,一支死亡守衛戰團正在謀划進入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道路。」
「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輕輕的清了下嗓子,然後說。
「如果有一個倒霉蛋打亂了祂的計劃,擊斃了祂的使者,占領了祂的世界。」
「那麼我想,祂大概已經有點惱怒了。」
「不是有句話叫做老實人生氣最可怕嗎?」
法比烏斯說到這裡,吐出幾個歡愉的字節,仿佛看到有人要倒霉的樣子了。
然後他說。
「向馬庫拉格位置去,大概30光年左右的花園世界正在面對一支瘟疫艦隊。」
「那支艦隊的下一個落腳點大概就是這裡。」
「然後那座花園世界上只有一百位極限戰士,如今可能只有90,80?」
「我可不清楚。」
「不過我很清楚有多少死亡守衛,因為克隆他們基因種子的人恰好是我~」
「現在,我想一位偉大的帝國戰爭領主不會對自己的盟友袖手旁觀。」
「特別是混沌獠牙馬上觸碰自己的寶物時。」
「還有一件事,一件明確且有點奇怪的事情。」
「你知道麼?加入納垢並不痛苦。」
「瘟疫和孢疹是祂的恩賜。」
「所以我推薦你直接享受那些恩賜,而不是反抗來增加自己的痛苦。」
他笑了笑。
然後法比烏斯最後拉了個長音說著。
「這就是我的第二個禮物,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