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輝光城再度迎來了兩波前來求見的地方勢力使者。
不過跟徐天淵不同的是,這些使者只是來表示友好問候,互相接洽一下而已。
這樣做也是在劃清彼此的界限和立場,為了最大可能避免因為勢力擴張導致的地緣摩擦。
搞定這些瑣事之後。
季藏立馬開始著手安排自己的裝備和實力的提升。
首先就是【月之血】的鍛造了。
現在月之血來到史詩級這種級別,已經用不上古清玉等一眾鍛造師的協助了。
直接全部用【一次性鍛造器】+【超級一次性鍛造器】就可以。
尤其是【超級一次性鍛造器】,這玩意自帶BUFF,有20%機率提升材料級別。
他手頭上總共有15個,必須得用主宰級的材料作為耗材才不算浪費。
季藏直接取出了超級一次性鍛造器,將月之血跟一個主宰級材料扔了進去。
隨後讓秋秋幫他盯著,每次鍛造成功之後,就重新補充一個材料。
緊接著。
季藏又通知了一下白龍商團,讓他們幫自己網羅搜尋一下【混沌龍甲】的其他兩件史詩級套裝。
現在南荒完成統一,白龍商團也算歸於他的麾下了。
由於之前的淵源,季藏直接授予了白龍巖全區域的通商權限,也算是有證在身的皇商了,買賣東西跟辦事都方便許多。
【混沌龍甲】套裝現在是季藏最關心的防具了。
因為能夠三合一晉升神話級,所以重要性比【遠古聖木套裝】還要更高,屬於當前最要緊的剛需防具第一梯隊。
安排完裝備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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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藏這才帶上了一大堆的雷靈石,坐上元核飛艇,獨自出發前往尋找雷暴區域。
根據衛星氣象顯示,最近的超雷暴區域就在第37號超級主城的中部。
元核飛艇極速前進,只花了不到幾個小時就抵達。
轟隆隆隆……!
前方,大片烏雲籠罩天地,密集的狂雷在蒼穹之上狂閃,盡顯天威。
季藏將元核飛艇收起來,直接掛著極雷光鏈,打著赤膊,就盤坐在了一處山巔之上。
體內劫雷氣息散發,整片天空的狂雷都好像被引動了一下,瘋狂地向季藏劈擊而下。
轟隆!
轟隆!
轟隆!……
這是一場超大型的雷暴,比當初季藏在輝光城經歷過的那一次要恐怖數十倍不止。
體質低於500點以下,挨上一發怒雷就得身死道消。
但對於一萬多點體質的季藏而言,這點雷霆還傷不到他。
他甚至還取出了一大堆的雷靈石,在旁邊堆成小山,在吸收天雷能量的時候,也順便吸取雷靈石的能量,雙管齊下!
「對了。」
剛剛修煉了不到一會兒,季藏就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塊【被污染的神之願力碎片】。
當初自己在雷暴下面淨化一枚黑暗果實成功。
會不會神之願力碎片也能通過這種方式淨化?
說干就干。
季藏當即將那枚被污染的神之願力碎片取了出來,同時加大了劫雷領域的牽引。
一瞬間。
數十發天雷怒吼著狂劈而下,季藏被乾的頭暈腦脹的,身上的皮毛都燒成了碳。
【被污染的神之願力碎片】同樣在經歷狂雷的洗禮,內部的能量場穩定的可怕,法則和秩序一絲一毫都沒有動搖。
唯有充斥著內部的黑暗能量,在天雷的洗禮下被清除掉了一絲,化作黑煙消散在半空中。
果然可以!
季藏心頭大喜,這次又是一舉兩得!
接下來,就是漫漫修行路了。
這場雷暴持續了足足數個小時,才逐漸散去。
季藏的【劫雷無始】的成長進度,也從5%提升到了13.3%。
3階段【雷霆之力】的34.6%,也提升到了49.2%。
進度最慢的是【被污染的神之願力】碎片,按照百分比來算的話,才淨化了不到3%的黑暗能量,依舊是任重而道遠啊。
歷經一場雷暴,季藏體力接近耗空,但他沒有就此停歇,而是吃了一個補能果實,便再度出發前往下一個雷暴區。
……
時間就這麼慢慢過去。
等到歷經三個雷暴區之後,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個小時了。
季藏筋疲力盡地回到了龍象天機長城之中,吃完一頓大餐,泡完澡按完摩,直接就一頓呼呼大睡。
好在輝光聯盟在一眾高層的努力下,已經成功步入正軌,不太需要他這個領袖親力親為了,可以盡情做自己的事情。
……
次日晚。
第七波深淵入侵,如期而至。
在明白了黑暗潮汐的原理之後,季藏對於深淵入侵就不是特別擔憂了。
至少南荒乃至整個永恆大陸的承受極限在這裡,深淵入侵的強度拉到主宰級層次,已經幾乎是快封頂了,不太可能繼續以指數級地增加強度。
果然如季藏所料,第七波深淵入侵的規模和強度。
比第六波的時候僅僅是強了一點,怪物種類多了一點而已,以輝光聯盟如今的戰鬥力,完全足以應付。
畢竟那些連前六波都挺不過去的弱者求生者,早已被這個世界淘汰了。
能活到現在的,要麼是有強者和團體庇護,要麼是自己的生存資本。
再加上輝光聯盟這個大集體的托底,通過第七波深淵入侵的試煉也不成問題。
不過季藏這次倒是沒有太高的參與度。
為了培養麾下強者的實戰能力,在解決了幾個戰力太過超模的主宰級之後,他首次讓李建國、易行舟這些頂尖強者,去自主解決剩下較弱的主宰級怪物。
未來的戰爭強度遠比現在要強很多。
如果連這些怪物都頂不過去,那麼代表輝光聯盟也只是靠他季藏一個人撐著而已,完全就是一個虛胖而沒有作戰能力的空殼螃蟹,占那麼多的地盤也沒什麼鳥用。
好在這些手下的強者也沒讓他失望。
順利干翻了散布在勢力範圍內的十幾隻主宰級怪物。
雖說負傷和犧牲在所難免,但也算是完成了一次實戰經歷的躍升了。
從今往後,輝光聯盟已經正式開始脫胎換骨,往著一方巨擘的方向前進。
……
一夜過去。
季藏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也再度恢復了滿滿的活力。
經過昨晚割草收穫的屬性,以及各種果實、補劑、靈泉的提升。
他的基礎體質又大漲了2000點,達到了1.5萬。
就在他準備繼續出發前往尋找雷暴區的時候,秋秋那邊剛好完成了一次月之血鍛造。
一道鍛造成功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但這次完全不一樣。
聲音錚亮!
脆響!
【叮!】
【恭喜你!觸發超級一次性鍛造器增幅概率!】
【本次鍛造超級大成功!】
【鍛造材料級別獲得提升!(主宰級)→(至尊級)!】
【月之血鍛造進度+52.7%!總進度99.3%!】
「臥槽!!!」
季藏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終於出超級大暴擊了!
這兩天他都用了8個超級一次性鍛造器了,原以為這玩意是假概率,沒想到居然真給自己出了一次!
一次就干滿一半的進度!
季藏當即衝到了鍛造區域,秋秋也興奮的不行,在原地又蹦又跳,看到季藏過來,開心地指著滿是金光的鍛造爐。
「主人主人!!成功了!!!」
「幹得漂亮秋秋!」
季藏捧著秋秋那略帶嬰兒肥的臉就爆親了一口,給女僕美少女害羞的捂了半天臉。
現在這個進度,用普通的一次性鍛造器就行了。
季藏切換了鍛造爐,將月之血跟主宰級材料扔了進去,點擊開啟鍛造。
嗡……!
大鐵爐子震動起來。
季藏緊張地站在鍛造爐前,盯著那些鏤空窗口裡透出的光芒。
三分鐘……
十分鐘……
三十分鐘……
鍛造爐里的光芒越來越盛,從金黃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幽藍,又從幽藍變回金黃。
那光在窗口裡流轉,翻湧,沸騰,像一鍋被熬煮了億萬年的星海。
鍛造爐開始劇烈震顫。
那並不是機械運轉時的震顫,而是裡面仿佛孕育了某種生命,那種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感覺。
爐身表面那些原本只是裝飾的紋路,此刻全部亮了起來。
它們順著爐壁蔓延,交織,最後匯聚到爐頂,形成一顆緩慢旋轉的,拳頭大的光球。
光球里,有什麼東西在成形。
季藏盯著那顆光球。
他看見了。
那是一輪月。
所有關於「月」的定義,歷史,傳說,信仰,在那顆光球里濃縮成一個小小的,不斷旋轉的圓。
圓里,有影子在動。
季藏直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他以往鍛造進階的時候都沒有看過的特殊特效。
神話級果然不一樣啊!
這樣的特效足足持續了大半個小時,直到在鍛造結束的那一瞬間,整個爐子直接炸開了!
轟——!
那當然不是爆炸,而是浩瀚的光芒在綻放!
大量的光從爐里湧出來,整個鍛造室都被淹沒在一片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銀輝里。
【叮!】
【鍛造成功!】
【月之血(傳說級)鍛造進度+0.9%!總進度100.2%!】
【觸發鍛造進階!】
【史詩級】→【神話級】!
季藏的腦海里,響起了天籟之音般的進階音效。
但他無暇根本顧及,因為他的雙眼早已被眼前這片震撼的銀輝所充斥。
季藏在那片光芒中,恍惚間看到了那是一隻手。
一隻從光芒深處伸出來的手,纖長,白皙,每一根手指都完美得像神明親手雕琢的藝術品。
那隻手握住刀鞘,從光的深處緩緩抽出。
【月之血】。
但它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刀鞘變成了純黑色,黑得像能吸收一切光,整條鋒刃在大片的銀輝中,顯得無比的刺眼。
但那種黑不是象徵著黑暗種族的死寂和深淵。
而是某種「孕育」。
那些被月之血吸收的光,正在鞘里轉化成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在刀鋒出鞘的那一刻噴薄而出。
刀柄上,纏繞著兩道交錯的紋路。
一道是月白色,一道是暗紅色。
那兩道紋路像活物一樣緩慢遊動,每遊動一次,刀柄的光澤就變換一次,從冰冷到灼熱,從灼熱到冰冷,最後達到某種超越感知的平衡。
刀身探出來了。
那一刻,季藏聽見了聲音。
那是一道從無限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輕得像風一樣的輕喚。
那是女人的聲線。
神聖而純淨,仿佛每個聽見聲音的人,靈魂都能夠得到洗禮和救贖。
季藏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了手,從那隻虛幻無形,卻完美無瑕地存在於光芒中的手中,接過了月之血的刀柄。
錚——!
季藏將刀身緩緩從光芒中抽出,摩擦空氣時,刀身發出一道幽遠的輕吟。
季藏清楚地看到了神話級月之血的刀身之上,流淌著無數細密的神紋。
那些神紋如同從刀身內部長出來的一樣,化作流雲和絛帶,最後在最中心之處交織成一輪月牙的輪廓。
月牙輪廓亮起的瞬間。
季藏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
他站在一片虛空里,周圍一片茫茫。
不是上次進階異象時看到的那片星海。
而是某個更深的,更古老的宇宙深處。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光線,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東西。只有一種存在。
虛無。
絕對的,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和邊界的虛無。
季藏低頭。
他看不見自己的身體。
甚至感覺不到「自己」這個概念。
隨後,視線的極盡之處,前方那片虛無的最終之地,一輪黑紅色的圓月緩緩升起。
那月亮的邊緣燃燒著血色的火焰,核心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在吞噬一切。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甚至連「存在」本身都在被它吸入。
月亮中央,有一個人影。
這一次,季藏看清了。
那不是輪廓,而是真的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袍,袍角拖在虛空里,拖出無數細碎的星芒。
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長到垂進那片虛無里,看不見盡頭。
她的臉。
季藏無法描述那張臉。
不是不好看,是「無法描述」。
如果硬是要用言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在古老的混亂和秩序的矛盾中,孕育誕生而出的美到讓人窒息的一張絕世容顏。
用更通俗一點的話來說,那就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