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具體回應之後,徐天淵當即振奮起來,立馬開始著手準備。
季藏則以最快的速度,將其他待辦事項,都給敲定了下來。
隨後召開了一個高層會議。
在會議上,季藏定下了最主要的發展戰略和方針,給李建國、易行舟、龍玉成三人放權,讓他們自主決定後面的其他的大小事情。
只要按照既定的框架去進行,就不會出什麼原則上的大問題。
處理完這些。
季藏便直接啟程前往太玄古國。
元核飛艇劃破長空,在蒼穹之上留下一條白色的尾跡。
明天晚上就是第八波深淵入侵了。
時間緊迫,季藏打算在一天時間內就把太玄古國的事情擺平。
……
數個小時後。
元核飛艇終於抵達了太玄古國的邊城上空。
他開啟了雙重隱身模式,同時動用了混沌之眼,仔細觀察著下方的邊城生態。
還行。
還沒有被徹底滲透。
在他的視線之中,只能夠看到一些零星的黑暗氣息,集中在某些重要府邸之中,還不算真正開始全面擴散。
根據當前公義聯盟掌握的,以及徐天淵那邊提供的情報。
那個夜狐族的妖后,已經展開了具體行動了。
高層的反對派,幾乎全部遭到了清算和被貶,現在整個王庭的權力機構,完全淪陷在敵手。
太玄古國距離遭遇鳩占鵲巢,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今天過後,這片偌大的江山,就要歸於自己的麾下了啊。
季藏暗暗感慨,心中也是不由得豪氣縱橫。
而這,也是輝光聯盟正式向外擴張的空前一步。
必須得一步站穩!
呼——!
元核飛艇橫掠長空,直奔處於古國邊緣的白虎城。
……
此時的白虎城。
早已全城戒嚴,萬兵整備的待戰狀態。
徐天淵以及身後的五名戰將,站在城頭之上,身旁的旌旗迎風獵獵。
加上漫天黃沙的肅穆的氛圍,讓這支最後的救國之軍,顯得更加悲壯。
「城主大人,最新的線報來了。」
一名暗探首領,火急火燎地跑到城頭,單膝下跪復命。
「說吧。」
徐天淵負手而立。
「我們從其他幾座邊城得到消息,就在剛才,我們邊境的幾大獸族部落,以向妖后賀喜赴宴為由,帶領大批軍卒前來,要求借道入境。」
暗探首領此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都瞬間大驚失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徐天淵的眼中,更是泛現出了怒火和寒芒。
「王庭那邊……如何應對?」
徐天淵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了這幾個字。
暗探首領嘴唇微微顫抖:「王庭有令,邊城全部開放城門讓行,任何將領城主不得阻攔獸族貴客,違令者斬……」
雖說早已預料到這種結果,但當親耳聽見的時候,徐天淵的心中還是遏制不住地湧現起了滔天怒火。
喪師辱國!
夜狐族這是要徹底斷送整個太玄古國所有人族的生路!
其他幾名將領也是怒不可遏,當即破口大罵。
接引外部獸族,這一招可真是一手好毒計!
原本夜狐族血脈不淨,以這種卑劣手段吞併太玄古國這個純血人族勢力,未來是有被光明盟約清算的風險的。
但加入一個獸族的第三方勢力,一切就都不同了。
有了獸族的背書和共同瓜分,夜狐族陣營不潔的因素,就會被徹底稀釋。
這就變成了一場正常的地緣勢力的兼併。
太玄人族,則會淪為這一場饕餮盛宴餐盤裡的魚肉。
成為唯一一個被無視,被拋棄,被犧牲的對象!
巨大的屈辱感,在每一位白虎城強者的內心生出。
「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
眾人眼中噙滿血淚。
恨不得立馬就殺到王都,把那個該死的妖后,還有那個昏庸無能的主君,當場誅殺,以泄心頭之憤。
「等!」
徐天淵咬著牙道:「等到季爺率領輝光聯盟的大軍到來,我們一起奪回王都,匡復我太玄正統!」
漫長而焦灼的等待時間,就這麼在漫漫黃沙中度過。
……
幾個小時之後。
季藏的元核飛艇,也終於抵達了白虎城的上空。
蒼穹之上流光一閃,元核飛艇瞬間消失,而季藏的身影,帶著氤氳的雷息,出現在了城頭之上。
「見過盟主!」
所有人心頭一振,紛紛單膝跪地,向季藏見禮。
「沒事,都起來吧,現在什麼情況了?」
季藏撣撣塵土,坐在了主位之上。
除了徐天淵跟五名將領之外,這裡其他的白虎城強者,都是第一次見到季藏這尊真神。
別的不說,光是這位尊爺身上那超凡脫俗的氣質和無與倫比的氣場,就足以讓人一眼折服。
城主大人這一次外出,果真是請到了一尊絕世大佛啊。
據說這位尊爺麾下掌控著一整個南荒的求生者勢力,堪比整個太玄古國的國力,
而他個人的實力,或許比城主大人這位曾經的太玄古國鎮國將軍還要更加強大。
有他的強勢介入,光復太玄大統有望!
徐天淵馬上將自己當前掌控的所有情報,都一五一十地向季藏通報。
「獸族也來摻和這事了?」
季藏眉頭一挑。
看來局勢的變化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更複雜啊。
如果單純只是夜狐族,把它們除掉就完事了。
但現在多了一個獸族,整個局勢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季爺,敢問您的大軍多久能到?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徐天淵斟酌著言語問道。
「大軍?」
季藏看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沒有大軍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爺,您的意思是……」徐天淵懵懵地說,「您是一個人來的?」
季藏:「對啊,我一個人應該夠了吧。」
「這……」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傻眼了。
徐天淵臉上更是擠出了難看的苦笑,「季爺……您別逗小的了……」
季藏無所謂地擺擺手:
「我沒開玩笑,我一個人能頂一億個人。」
「再說了,處理一個異族,犯不著大張旗鼓大軍推進,那樣就屬於外部入侵了,到時候更麻煩。」
「這這……」
「不用多說什麼了,直接走吧。」
季藏直接起身道。
「季爺,我們就這麼直接過去嗎?」
徐天淵是真拿不準季藏的想法,心裡的苦澀都快從臉上溢出來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是真不知道王都的實力嗎?
就我們這樣過去,連給夜狐族塞牙縫都不夠,更別說要清算整個王都的異族和異端。
「直接過去就行了,對了,這三十萬兵力,應該夠控制王都吧?」
季藏問道。
徐天淵真不會回答了,他無奈道:「如果沒有夜狐族、王都禁衛軍、王都五尊,我們可以控制王都。」
話是這麼說。
但問題是,如果白虎城能把這些勢力清算,還用得到被趕到這種鳥不拉屎的邊荒之地嗎?
「那就行,準備出發吧。」
季藏好像根本就沒聽進去,直接就要帶著所有人向王都的方向進軍。
徐天淵也沒辦法阻攔這位頂頭上司的決定,只能從旁苦苦勸說。
希望能夠讓季藏多派一些強援過來,不然真的無法敵過夜狐族跟獸族掌控的強大勢力。
季藏被嘮叨的有點煩了,索性抬手摟住了徐天淵的肩膀。
徐天淵原以為季藏要跟他說什麼暗地裡的計劃。
但沒想到,季藏的手剛剛觸碰到他的肩膀,徐天淵整個人便瞬間為之一僵,連瞳孔都在震動。
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來自季藏手掌之上,那一股凝練到極致,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
徐天淵本身就是超位階強者,能夠讓他覺得可怕的存在,本就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這一刻,他卻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跟季藏體內磅礴氣息之間,那猶如鴻溝般的差距。
徐天淵腦海中甚至冒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哪怕季藏沒有掌控自己的靈魂印記,對方想要捏死自己,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二人之間,甚至已經遠遠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是生命位格的碾壓。
尤其是對方體內那股涌動的神性氣息,讓人本能地想要向其跪伏叩首。
這位爺,或許已經踏上那條讓無數生命都狂熱追尋的神路了……
「季爺……您……」
徐天淵的嘴唇微微翕動。
「老徐,放寬心,我會擺平的,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太玄古國的主君了。」
季藏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還有,主君該有主君的樣子,你的心態要改改了,老是畏畏縮縮的,難免會失了魄力和氣度。」
聽見這句話,徐天淵再度傻愣在原地,只覺得腦門嗡嗡響,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幾乎要不會思考了。
「您是說……我?」
「我來當太玄古國的……主君?」
季藏理所當然道:「不是你當,難道我當?還是讓夜狐族當?讓那個廢物昏君的兒子侄子當?」
季藏可不想自己以身介入這種王朝亂局。
扶持徐天淵上位,自己當個垂簾聽政的太上皇就行了。
既保證了對太玄古國的掌控力,還能夠穩定局勢,不讓王朝出現各種混亂和反對的聲音。
他之前已經讓情報部徹底考察過了,如今真正適合太玄古國的掌權者,徐天淵這位三朝老將,絕對是最有資格的極少數的幾個人之一。
「是……是……」
徐天淵嘴角擠出一抹極為牽強的苦笑。
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這件事情,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他原以為清君側,把皇帝拉下馬,就已經算是極為大逆不道,逆反朝綱的驚天大事了。
沒想到更大逆不道的事情,還在後面等著自己呢。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趕緊出發。」
季藏擺擺手催促道,「你們平時出行用的什麼交通工具?該不會是徒步行軍吧。」
「哦……不是不是!我馬上安排行軍事宜,您稍等片刻!」
徐天淵趕忙說道。
白虎城雖然條件差,但徐天淵畢竟也是古國這幾百年來的肱股之臣,還是保留了一些底蘊的。
很快,幾座巨大無比的超巨型飛舟,在陣法的抬升下,從白虎城的地下緩緩浮現。
季藏也是開了眼界。
看來這個世界的本土人族,還是有不少文明基因在的。
這幾艘超級浮空巨舟,妥妥是諾亞方舟級別的。
採用大量的懸空石作為船底基座,高強度的精鋼鑄造船體,又以各種陣法、陣石來作為驅動能源,保證了長途動力。
不過比起求生者勢力,當然還是差了不止一個級別。
這樣的巨舟,需要有強者全程護法,不然就是一個巨大的空中靶子,隨隨便便就能夠打下來。
至於攻擊能力,那就更弱了。
一個能看的炮塔都沒有,全靠舟內的強者以肉身進行對外輸出。
接下來,幾十萬的白虎城守軍,排隊進入了飛舟之內。
在陣法的催動下,幾艘飄著太玄古國旗幟的巨舟,就這麼橫跨白虎城這片邊疆之地,直奔王都而去。
按照季藏的吩咐,這一次前往王都,用的是偽造的王都聖旨,冒的是那個妖后的一紙最高級別的調兵令。
這玩意當然是季藏讓工匠部仿造的。
以求生者的能力,偽造一道這樣的聖旨密令,再簡單不過。
就算被識破了也沒關係,那就不裝了唄。
直接殺過去就是了。
反正以如今太玄古國地方的鬆散程度,怕不是還沒等消息傳到,白虎城的巨舟就已經飛到王都上空了。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巨舟都以最快的速度向王都進軍。
期間橫跨了多個城牆關口,都被攔了下來,檢查通關密令。
無一例外全都過了。
一來是徐天淵著實是大名鼎鼎,太玄古國的這些城主將領無人不識。
二來是偽造的聖旨密令太過真實,沒有人敢去質疑真假。
只有幾個將領在查看了密令之後,目光略有遲疑,卻也沒有阻攔,甚至都沒有往上通報。
只是看向徐天淵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甚至帶著一絲為其踐行的悲壯敬意。
「徐公,保重!」
一名將領鄭重抱拳,眼中蘊含著的深重意味,讓人不由得動容。
一切盡在不言中。
徐天淵抱拳回禮,繼續帶著大軍前往王都而去。
「你們太玄人族,還是有不少有志之士的嘛,之前為什麼沒有想著團結起來一起反抗?」
等到巨舟升空之後,季藏才從陰影處走出,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