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人換上旅館提供的浴衣,嘰嘰喳喳地前往溫泉。
男女溫泉自然是分開的,並不像真奈美說的那樣可以共浴。
倒是價格稍貴的房間裡面也有溫泉,至於在裡面你是男男還是男女,別人就管不到了。
羅柚全腦袋全埋在水裡,溫泉的熱氣舒緩了全身的疲憊。
泡完溫泉,渾身舒暢的眾人被引到一個寬敞的包間。
傳統的日式矮桌已經擺好了旅館提供的晚餐。
羅柚看著桌子上零散的菜碟,又加點了不少豪華刺身拼盤、各式烤肉。
「哇——!!吉梨君萬歲!」看到如此豐盛的盛宴,大家頓時歡呼起來。
不一會兒,功臣小林俊介也果然不負眾望,成功買來了好幾打啤酒和一些軟飲。
雖然他本人強調苦苦哀求了店家,但看他那略帶得意的樣子,過程似乎並沒他說的那麼艱難。
晚餐氣氛立刻變得無比熱烈。大家盤腿坐在榻榻米上,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暢飲聊天。
「乾杯!為了難得的旅行!」
「為了美食!」
「感謝吉梨同學!」
啤酒杯和飲料杯不斷地碰撞在一起。男生們很快就開始了拼酒。
尤其是之前立下戰書的日野浩夫和堀田裕美,果然槓上了,互不相讓,引得大家陣陣起鬨。
真奈美、山口芽紀等女生則一邊笑著看熱鬧,一邊聊著女生間的話題,偶爾也會小酌幾口。
伽椰子坐在羅柚身邊,雖然還是有點害羞,但在周圍熱烈氛圍的感染下,也小口地吃著食物。
除了伽椰子,其餘人都喝了一些啤酒,此時都處於一種微醺的狀態。
「埃!等會我們來一個試膽大會吧?」
有些嬰兒肥的平氏幸男和另外一個男生對視一眼,借著酒意大喊道。
「試膽大會嘛?不要吧,我們對這裡又不熟悉,太危險了。」
真奈美第一念頭就是拒絕。
「不是哦!是我們聚在一起,然後一人講一個自己覺得最恐怖的怪談之類的,怎麼樣?」
小林俊介拉了拉真奈美的胳膊,解釋道。
「怪談?好像挺有意思的,怎麼樣,玩一下吧?」
對於還是19歲的年紀,大家都是處於愛玩的年紀。
即便有些女生覺得有些恐怖,但看著這麼多人的情況下,膽子也大了一點,紛紛便是要參加。
羅柚看著全都一臉興奮得眾人,還有男生們計劃通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明顯提前計劃好的,。
心中湧出一陣不安的感覺。
日本電影裡面,其中就有不少是因為一個這麼一個所謂的「試膽大會」開始出事的。
當然,那些都是親自前往出事地點打卡調查之後出事,講講鬼故事,應該問題不大吧?
「走吧,吉梨君!」
看著還在發呆的羅柚,伽椰子出聲提醒道。
回過神的羅柚這才發現房間裡面只剩下她和伽椰子,其餘人已經前往女生居住的房間了。
「哦……走、走吧。」
為了營造恐怖的氛圍,眾人特意將燈關掉,只在房間的四個角落,點上蠟燭。
推開門看著在恍惚的燭影下隱約可見的人影,他真的很想轉身就走。
但是伽椰子此時已經被山口芽紀拉在身邊坐下了,他只能靠在瀧澤十一郎的空位坐下。
他有些奇怪的看著伽椰子,心想她的「隱身」屬性好像被減弱了不少。
「哦啦哦啦……試膽大會要開始咯。」
平氏幸男特意凹出的詭異笑容在昏黃的燈火下若隱若現,
「在場的人,必須要講一個自己覺得最恐怖的故事,每人一百日元,最後投票最恐怖的故事,就可以得到這個獎金。」
「有沒有問題?」
「可以哦……」
「沒問題……」
一百日元只是作為一個添頭而已,在場的人都能拿得出來。
這種刺激又緊張的活動,總是讓人有著一種莫名的期待感。
「ok!那麼誰先來。」
作為活動發起人的平氏幸男低聲問道。
一陣短暫的沉默在燭光中蔓延,只能聽到窗外隱約的風聲和身邊人有些加重的呼吸。
這時,堀田裕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舉起了手,她的金屬手鐲在燭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光:「我……我來吧。」
房間內頓時變得更加寂靜,只剩下燭芯輕微噼啪的燃燒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投影在牆上的人影隨著燭光的搖曳而擺動。
堀田裕美刻意放輕、放慢的嗓音幽幽響起,仿佛帶著一絲涼意,滲入每個人的耳朵:
「我要講的,是一個從我奶奶那裡聽來的,關於『影女』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的某些古老村落里,有些女人會一種古老的邪術。
她們相信,如果對自己的人生感到絕望,或是被心愛之人狠狠背叛,可以在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對著水井或者古老的鏡子,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剝離掉自己的『影子』。」
她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在這種特意營造出來的氣氛中,非常容易讓人處於一個極度緊張的狀態當中。
伽椰子饒有興致地聽著崛田裕美的故事,手臂突然被人死死抓住。
她意外地看著一旁的非常不安的山口芽紀,心想這不是還沒講嘛?
但是她沒有開口,生怕打斷正在講故事的崛田裕美。
「那個被剝離出來的影子……承載著原主所有的怨恨、悲傷和負面情緒。
完成儀式後,原主會感覺自己變得『輕鬆』了,仿佛獲得了新生,甚至能更快地忘記痛苦。」
「但是……」堀田裕美的話音一頓,目光掃過聽得入神的眾人,燭火在她眼中跳動,
「那個被拋棄的『影女』並不會消失。它會徘徊在剝離它的地方,就像一道純粹的、濃縮的惡意。
如果,當你獨自一人走在路上,或是在夜裡醒來,會突然感覺脖子後面發涼,仿佛有人對著你吹氣……」
「之後……就會聽到有人好像在喊你的名字」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 如果你回應了影女的叫喚……」
房間內,眾人的呼吸聲明顯越發變得急促起來,不少人臉上的緊張神色清晰可見。
微微打開的推拉門吹入一陣輕風,將蠟燭的燈影吹得四處亂晃。
「這個時候!」崛田裕美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你就看見長著一張恐怖臉孔的女人站在你身後,」
「啊……」
「什麼啊……」
「喂喂!」
幾個女生被突然變得大聲的裕美嚇得大叫起來。
伽椰子看著有些被抓痛得手臂,有些不解,「山口同學,很嚇人嘛?」
「對……對啊……」山口芽紀說話都不清晰了,連忙將伽椰子往自己身邊拉近。
「但是明明崛田同學什麼都還沒說……」
伽椰子的話得到了大部分同學的認可,紛紛出言指責崛田裕美。
羅柚坐在地上身體往後仰,雙手撐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崛田裕美應該是個恐怖故事的愛好者,這是恐怖電影的老套路了。
知道利用在前面壓低聲音來將氣氛營造起來,在氣氛拉倒一定程度後,突然增大音量。
看著被嚇到的同學,崛田裕美哈哈大笑起來,「怎麼就可惡了,能夠營造出這樣的氣氛,也是我的本事啊!」
「後來呢?」
伽椰子問道。
「後來啊?後來就是它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重新爬回你的身上,試圖再次和你融為一體。而這一次,它將不再是影子,它會占據主導……直到你徹底變成它,或者,在極度的恐懼和瘋狂中死去……」
說著,崛田裕美雙手舉起,裝作女鬼的樣子去嚇唬一旁的三好楓花。
「呀咩咯(不要),裕美,你剛才太嚇人了……」三好楓花喘著大氣責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