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炸響的瞬間,整棟大樓的死寂被徹底撕碎。
其他樓層的員工也終於意識到。
這絕不是尋常的醉酒鬧事或意外事故。
有人驚慌地抓起座機,有人顫抖地掏出手機。
可無論重複多少次,聽筒里傳來的都只有一片忙音。
電話信號,被完全隔絕了!
幾名靠近一樓窗口的員工試圖跳窗逃生。
卻發現窗外仿佛豎立著一堵無形的高牆。
任他們如何捶打衝撞,都無法撼動分毫。
後門、側門、消防通道……所有出口皆被同樣的力量封死。
他們,被困在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鋼鐵牢籠里。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是結界!有人用結界把整棟樓都封住了!」
「焯!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結界,竟然能夠把整棟大樓都給用結界隔開了?!」
越來越多的異人員工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紛紛放下手頭工作,如臨大敵般朝著槍聲傳來的底層涌去。
而張常胤,對身後即將爆發的混亂並未投去一絲關注。
哪都通的這些蝦兵蟹將,自有肖自在他們處理。
他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
踏進電梯後。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張常胤獨自站在狹小的空間內。
看著樓層數字逐一亮起,直奔頂樓——趙方旭的董事長辦公室。
有些話,他未曾言明。
一個人,自然有一個人的打法。
以他如今的實力,踏平這棟大樓,不過舉手之勞。
這樓里,無人能接他一招。
之所以帶上肖自在、王也他們……
更多的,是存了一份投名狀的心思。
沒有一起淌過血、扛過槍。
沒有在絕境中背靠背並肩作戰。
哪來的過命交情?
又如何能將這群心高氣傲的天才。
徹底拉上米糰的大船?
這六個人。
就是他擬定的,六位大區未來負責人。
他們的天賦、才情、潛力。
無一不是異人界年輕一代中頂尖中的頂尖,萬里挑一。
假以時日,他們任何一人的成就與實力。
都絕不會遜色於如今那些高高在上的十佬。
然而,除了肖自在與張靈玉這兩個因特殊淵源而無需考驗的絕對心腹。
對於其餘四人——王也、諸葛青、袁師笑,乃至張楚嵐,張常胤心中對他們的「忠橙」,並無十足把握。
尤其是張楚嵐。
這小子賊性太深,平時無所謂,真正關鍵時刻,總讓人沒辦法信任這小子。
天才往往心高氣傲,各有算計。
今日這場看似瘋狂的「靖難」,便是最好的試金石。
也是一場無法迴避的投名狀。
唯有同生共死,在絕境中背靠背肩並肩,才能淬鍊出超越利益的紐帶。
正如張常胤在車門前所說。
這份榮光他不會獨享。
闖過去,大家便是真正的兄弟,未來同富貴,共天下。
可若當時……真的有人選擇推門下車呢?
那你連與我張常胤同生共死的勇氣都沒有,算什麼兄弟?
既然不是兄弟,我隨手送你上路,以免行動計劃泄露。
不也是合情合理、理所當然之事麼?
欲成非常之事,需行非常之手段。
幹大事者,豈能瞻前顧後,婦人之仁?
很快。
電梯平穩抵達頂樓。
一部來自遇襲一樓、未經任何調度便直通頂樓的電梯。
其意圖不言而喻,早已觸動了頂樓安保最敏感的神經。
趙方旭的辦公室內存放著哪都通最高機密。
整層樓的安保等級堪稱堡壘級別。
電梯門尚未開啟,門外已然嚴陣以待。
十餘名精銳異人安保手持特製槍械,組成交叉火力網。
冰冷的槍口死死鎖定電梯門縫。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走廊響起,如同扣動了無形的扳機。
「砰砰砰砰——!」
沒有警告,沒有遲疑。
在電梯門滑開的瞬間。
密集的火舌便咆哮著噴涌而出!
彈幕如同金屬風暴,瞬間將電梯轎廂內部完全覆蓋!
然而,這一次,子彈並未「描邊」。
它們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粘稠的牆壁。
在距離張常胤身前一尺之處,一顆顆黃澄澄的彈頭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仿佛時間在此定格。
不止是子彈。
門外的所有安保人員,也一同僵在原地,維持著開槍的姿勢。
時間仿佛從此刻暫停!
亂金柝!
張常胤緩緩放下結印的雙手。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即便是他,初次施展此術。
也不禁為其掌控時空的玄妙威力而感到驚訝。
難怪……八奇技足以攪動天下風雲。
他施施然地從電梯中走出,穿過那片懸浮的致命彈幕。
如同漫步於靜止的雨簾。
行至那群被「定住」的安保身後,他再次掐訣。
「接下來……再試試這個。」
張常胤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鼓起。
周身之炁瞬間完成了一次精妙的轉化與提純——神、炁、精,三昧匯聚!
「三昧真火!」
他猛然吐息!
這是武侯派的絕對壓箱底神功。
目前整個武侯派,只有諸葛青才成功學會。
以上丹之神中丹之炁下丹之精為能量,依法點燃的性命之火!
不燒土柴也不燒木石,專燒世間萬物的神魂。
其火焰無法被常規手段熄滅。
造成的靈魂損傷會同步反噬肉體,最終導致生命消亡。
甚至能夠融化奇門格局內的所有攻擊!
說實話。
僅憑威力而言。
張常胤認為三昧真火已然超越了八奇技。
三昧真火掃過。
安保們的身體表面毫髮無傷,連衣角都未曾有一絲焦痕。
但他們眼中最後一絲神采,如同被風吹熄的燭火,瞬間黯淡、湮滅。
張常胤心念一動,解除了「亂金柝」。
「噗通……噗通……」
懸浮的子彈叮叮噹噹地掉落一地。
而那些安保。
則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木偶。
直挺挺地相繼倒地,再無聲息。
他們的身體完好無損。
但內在的「神魂」,已被那真火,燒灼殆盡。
張常胤再也沒有了一絲阻礙。
徑直走進了趙方旭的辦公室。
「張常胤,你果然是瘋子。」
趙方旭壓抑著內心的恐懼,深吸口氣。
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身為哪都通董事長。
雖然知道今日大概率是死定了,但他卻也不想失了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