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實證明果真如此,那你齊敏不查真相,便急著用蕭平旌的人頭去平息慶國怒火就是別有用心,其心可誅!」
朱厚聰一說完,齊敏便渾身一顫。
整個人頓時支撐不住,癱軟在地,形如槁木。
而後,不過一炷香的工夫。
蕭平章和蕭平旌便已被帶到萬壽宮外。
蕭平旌此時手足都被鐐銬鎖住了,鐵鏈拖曳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兄弟二人齊齊跪倒。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厚聰聞言,這才帶著幾人踏出殿門。
他端詳著這對兄弟,接著露出一絲笑容。
「起來吧。」
「你們兩個小傢伙,一晃都這麼大了。」
「朕記得你們小時候,朕還抱過你們呢!」
蕭平章聞言躬身再拜,沉穩的說道。
「陛下隆恩,臣等沒齒難忘。」
朱厚聰見狀微微頷首,目光又轉向戴著鐐銬的蕭平旌。
「平旌,朕聽聞你在詔獄中反覆推演,認定當日奉天殿上是慶國郡主李沁故意設局陷害?」
蕭平旌擲地有聲的回道。
「回皇上,臣確信是遭人構陷。」
「若非李沁郡主刻意設計,臣斷不會失手傷人。」
「既然如此,你就在朕與諸位閣臣面前重演當日情景,若事實證明你確係遭人陷害,朕赦你無罪。」
蕭平旌聞言,渾身一顫。
連忙再次拱手恭敬的拜謝道。
「臣謝皇上聖恩!」
這一刻,萬壽宮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戴著鐐銬的年輕人身上。
朱厚聰略一頷首,突然沉聲道。
「青龍,你去與他過招。」
話音未落,一道身穿錦衣衛飛魚服的身影自殿宇飛檐之間突然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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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著凜冽的勁風直撲蕭平旌面門。
同時甩給他一柄長劍。
青龍出手速度如電,不容得蕭平旌有半分喘息之機。
蕭平旌雖手足鐐銬未除,卻也在瞬息間擰身錯步,鐵鏈嘩啦作響間已經接過長劍。
二人就在這雪地里纏鬥了起來。
雖然鐐銬雖限制了蕭平旌的身法,可從兩人不斷的碰撞來看,他竟未落半點下風。
不過青龍的攻勢根本不像是在切磋。
而是下死手。
他招招都直取蕭平旌的要害死穴。
大有把他斬於劍下之勢。
如此一來,也逼得蕭平旌不得不全力應對。
他有好幾次都想要開口說明當日情況,但青龍的攻勢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
凌厲的劍芒擦著他的面門掠過,將他要說的話全都硬生生逼回喉嚨之中。
青龍見勢招式愈發凌厲,將蕭平旌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分明是要將他逼入死境。
直到退無可退,蕭平旌的眼中才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他左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交疊結印,指訣不斷來回變幻。
「撼龍!」
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萬壽宮前。
霎時間,一道猙獰的黑龍虛影自虛空之中咆哮而出。
龍身過處,空氣不斷扭曲震顫。
連周圍的飛雪都在一瞬間化成了水蒸氣。
青龍見狀臉色猝然一變。
手中長劍劍氣瘋狂纏繞,接著飛身朝著黑龍殺去。
不過,他這一擊就如同螳臂當車一般。
黑龍瞬間將他擊飛出去。
而後在半空之中將他死死的纏縛住。
任他如何反抗,都再難動彈分毫。
朱厚聰看到這一幕,臉上驟然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但很快又恢復成平谷無波的狀態。
不過他心裡卻是一陣狂喜。
蕭平旌所用的果然是《尋龍訣》。
他方才故意控制青龍出手試探,正是為了逼出蕭平旌的武功路數。
萬萬沒想到,蕭平旌竟然使出了與當年藺晨如出一轍的招式。
朱厚聰原以為這門神級功法會隨藺晨之死而失傳,豈料今天,它又重新在蕭平旌身上出現了。
怎麼能不令人欣喜。
就在這時,只見蕭平旌急聲稟告道。
「陛下,當日臣與李沁郡主只是切磋劍招,並未運轉內力。」
朱厚聰聞言微微頷首。
「青龍,停手。」
話音落下,青龍才停止反抗。
而蕭平旌也就順勢將黑龍消散再虛空之中。
青龍脫離束縛之後,連忙單膝跪地。
「臣一時見獵心喜,未能收斂些,還請陛下恕罪。」
「無妨。」
朱厚聰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二人。
「你們重新開始,只比劍招。」
這一次,兩人再度交手便已收斂內力。
蕭平旌繼而開始使出當日李沁所用的劍法。
青龍也十分配合的給他餵招。
錚!
不多時,青龍手中長劍應聲而斷。
那半截斷劍瞬間激射而出,深深沒入了青龍身後的漢白玉石獅眉心。
剎那間,全場寂然。
嚴東樓他們個個目瞪口呆。
望著那沒入石獅的斷劍,又驚駭地看向場中收勢而立的蕭平旌。
誰能想到,當日奉天殿上的失誤竟然是這樣造成的。
也就是說真是李沁自己出手,殺了李成儒。
齊敏頓時面如死灰,脊樑徹底垮了下來,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陛下!」
蕭平旌收劍拱手,聲音清朗的說道。
「當日在奉天殿上,正是如此。」
朱厚聰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齊敏。
「齊敏,你都看清了?」
齊敏見狀渾身一顫,在周圍目光的注視下,終於頹然跪倒在地。
「回皇上,當日情形確實如此。」
朱厚聰緩緩頷首。
「好,平旌,朕今日便還你清白,赦你無罪。」
「但此事過後,慶國必不會善罷甘休,朕要任你為長林軍副將,與你兄長同守甘州防線,你可能擔此重任?」
蕭平旌聞言猛地抬頭,單膝重重跪地。
「臣萬死不辭!」
身旁的蕭平章同樣激動難抑,當即撩袍跪倒恭敬的說道。
「臣謝陛下隆恩!」
朱厚聰呵呵一笑,輕輕的擺了擺手。
「你二人是大明的棟樑國,朕又豈會送你們去敵國,以後好好為朝廷效力,莫負朕望即可。」
兩人聞言再次鄭重的磕了一個頭。
接著,朱厚聰目光淡漠的落在齊敏身上。
毫不留情的說道。
「齊敏,你身為閣臣、身為吏部尚書,不辨是非,未查真相便朝著慶國搖尾乞憐。」
「似你這等無恥之徒,有何臉面立於朝堂之上?」
「有何臉面讓百官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