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夢靜靜地聽著。
緊蹙的秀眉也緩緩舒展。
眼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陛下所言極是。」
「遍觀秦國上下,有手腕、有膽魄,更有實力完成此事的只有李斯和趙高聯手。」
「李斯為秦國丞相,可操作空間很大。」
「若臣妾是李斯…」
曉夢面色平靜的說道。
「臣妾必會進言,遣公子扶蘇北赴上郡,御防匈奴,並以蒙恬將軍隨行護持。」
「此計一石二鳥。」
「既遂了嬴政保全扶蘇之心,又可將這二位最可能阻礙計劃之人調離。」
「而後再調王離專司剿滅農家之事。」
「如此方可稱得上萬無一失。」
啪啪啪!
曉夢話音剛落,亭中頓時響起了清脆的鼓掌聲。
朱厚聰撫掌而笑,眼中滿是欣賞。
曉夢這番剖析絲絲入扣。
竟然和接下來的劇情嚴絲合縫。
扶蘇確實會被嬴政派去上郡抵禦匈奴,而蒙恬將隨其北上。
而後扶蘇會身中劇毒。
將徹底無法干預羅網和王離的行動。
曉夢確實聰明。
若非知道她的智謀堪比管仲。
自己都要懷疑她也是穿越者,或者是工腦晶片人了。
朱厚聰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英雄所見略同。」
「曉夢你就是朕的女管仲。」
曉夢唇角微微揚起。
繼續說道。
「如今局勢已明。」
「嬴政東巡在即,農家大難臨頭。」
「我們該如何落子,才能替大明謀取最大益處?」
朱厚聰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歷史上嬴政就是死在第五次東巡的路上。
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按歷史進程上演。
如果是單純的秦時明月動漫,朱厚聰覺得嬴政大概率不會死。
但現在還有一個神廟在。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進行干預。
所以,自己一定是要去看看怎麼個事。
但在農家這件事上。
他也不甘心放任劇情發展。
好處是一定要撈的。
就是看如何成事。
半晌,他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好整以暇地重新端起茶盞,對著水面徐徐一吹。
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陛下有打算了?」
曉夢眼睛一亮。
皇帝這個表情她在熟悉不過了,
肯定又想著幹啥壞事。
朱厚聰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
「朕打算去看場戲。」
「看戲?」
曉夢一愣。
「正是。」
朱厚聰將茶盞輕輕擱回石桌。
眯著眼睛說道。
「諸子百家中勢力最廣的農家,即將上演存亡絕續之大戲。」
「若不親臨旁觀,豈非暴殄天物。」
「朕不忍心辜負這場千載難逢的好戲。」
曉夢聞言,眼中也閃過一道異彩。
她本就非安於深宮之人。
而且天宗本就是江湖勢力。
於是立刻說道。
「陛下要去看戲,那臣妾也要去。」
「呃…」
朱厚聰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
他沒想到曉夢會提出這個要求。
畢竟曉夢一直都對這些不感興趣,一心想著修煉。
當即下意識就想拒絕。
畢竟他這次去還想再給後宮添些顏色。
十年前天池山上那個小蘿莉他可沒忘記。
朱厚聰腦袋裡頓時浮現出一個身影。
清冷如月,沉默寡言,總是戴著紫色面紗。
正是陰陽家的少司命。
十年前她還是童顏。
後來青龍二號見過少司命兩次。
從童顏升級成了童顏巨乳。
身段發育得驚心動魄,該豐腴處豐腴,該纖細處纖細。
這次若有合適機會,也該去拐帶回來。
正好自己還命人做了兩套洛麗塔…
最適合少司命。
第二個就是農家的田言。
也就是驚鯢。
此女心思縝密,實力了得。
一身漁網襪制服更是驚艷無比。
若能暗中收服,對自己影響農家,甚至對付羅網,都大有裨益。
還有…
然而不等朱厚聰開口,曉夢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微微揚起下巴,搶先斜睨著他說道。
「臣妾不能去?」
「難道陛下在秦國那邊,還養著其他的妃嬪美人兒,怕被臣妾和宮裡的姐妹們發現。」
「壞了陛下的好事?」
曉夢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朱厚聰。
頓時讓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咳咳…呵呵呵…」
朱厚聰乾笑幾聲。
「怎麼可能,絕對沒有的事。」
「朕是那樣的人嗎?」
曉夢立刻說道。
「既然沒有,那帶臣妾去又有何妨?」
「以臣妾的武功,絕不會拖陛下後腿的。」
「說不定還能幫上陛下的忙呢!」
朱厚聰心裡越發的愁苦了。
曉夢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再強行拒絕,倒顯得自己心裡真有鬼似的…
雖然自己還真有鬼。
哪有帶著媳婦去泡妞的道理。
正當朱厚聰在童顏巨乳的少司命和制服誘惑的田言之間艱難抉擇時。
曉夢忽然輕輕笑出聲來。
「好了,臣妾故意逗你玩的。」
「陛下你想做的事情,臣妾不會干擾。」
「再找幾個姐妹替婉婉、念念他們分擔分擔也好。」
朱厚聰聽完感動壞了。
什麼叫賢妻良母。
這就是典範啊?
這時,曉夢繼續說道。
「臣妾此次請求隨行,其實是為了卻一樁私人的因果。」
「因果?」
朱厚聰聞言一愣。
有些好奇地看向曉夢。
他知道曉夢出身天宗,修的是清靜無為、超然物外之道。
因果未結,會影響修行。
「莫非是陰陽家?」
曉夢在天池山與陰陽家結下因果。
想去了結倒也說得通。
然而,曉夢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否定了朱厚聰這個猜測。
她抬起眼眸,望向遙遠的北方,那裡是秦國的方向。
接著櫻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是章邯。」
「章邯?」
朱厚聰眉毛一挑,大感意外。
章邯是秦國影密衛的首領。
曉夢又怎麼會和他扯上因果呢?
正當朱厚聰疑惑時,曉夢盈盈站起,走到了亭邊。
靜靜地望著眼前一片竹林。
仿佛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
「陛下知道臣妾並非自幼便在宗門清修。臣妾是八歲那年才入天宗,自此踏入道門。」
「八歲之前臣妾其實一直都在流浪。」
「那一年兵荒馬亂,災疫橫行。」
「臣妾饑寒交迫,差點死在一片竹林之下。」
「是章邯,救了臣妾一命。」
「所以臣妾也要救他一命,了結因果。」
「否則念頭不能通達。」
朱厚聰這才明白,曉夢已經猜到章邯也會捲入羅網漩渦之中。
他走到曉夢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一同望著面前的竹林。
「所以你斷定章邯會牽扯進這次熒惑之石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