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這拼死一搏創造出的短暫空隙,趙高的雙手顫抖地按在胸前傷口處。
只見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黑線從他手掌鑽出。
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在心臟上纏繞。
不斷縫合破損的心臟。
只見他胸前那恐怖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線強行縫合。
以此暫時止住了傷勢。
也讓他恢復了一絲行動能力。
然而這種縫合只是暫時的飲鴆止渴。
他知道自己必須逃。
逃得越遠越好。
必須找到一個地方安靜的療傷。
想到這裡,他的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涼州城西北方向的茫茫戈壁深處飆射而去。
那裡地形複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藍神仙見狀連忙大喊道。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下一秒,一道疲憊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空中。
「趙高,此路不通。」
只見道袍破爛、臉色蒼白的北冥子擋在了趙高逃竄的正前方。
他的傷勢也是極重。
但比起趙高還是要好上不少。
他目光深深看向趙高背後的藍神仙。
從剛才的攻擊之中,他感到了一絲熟悉感。
當初在天池山上幫助大明皇帝的那個金甲神人好像就是這種氣機。
沒想到對方居然偽裝成了掩日。
「老匹夫,你敢阻我。」
趙高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咆哮。
他瘋狂地催動所剩無幾的力量,體表再次浮現漆黑影線。
朝著北冥子撕咬而去。
企圖撕開一條生路。
就在此時,他身後的藍神仙如同跗骨之蛆一樣再次追了上來。
「大人,屬下還未送您呢!」
藍神仙的聲音再次響起。
手中金色雷劍再次綻放出刺目的電光,對準趙高狠狠劈了過來。
前有北冥子,後有藍神仙。
趙高這位權傾朝野的羅網之主陷入了真正的絕境之中。
轟隆!
一聲巨響。
瓮城城門終於不堪重負,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城門要破了。」
守軍絕望的驚呼道。
「都去城門口幫忙抵住。」
秦軍將領嘶吼道。
然而已經晚了。
「殺!」
明軍精銳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城門和城牆缺口處湧入。
城牆經過慘烈的爭奪,數十名渾身浴血的明軍先登死士,也悍不畏死地突破,在城頭站穩了腳跟。
他們結成小型的戰陣,瘋狂地砍殺著周圍的秦軍。
同時為後續的同袍打開缺口。
「城破了。」
「明軍上城了。」
…
明軍的英勇徹底擊碎了守軍本就搖搖欲墜的鬥志。
接下來就是巷戰。
但是結局已經毫無懸念。
涼州主將在親兵護衛下企圖從北門逃跑,卻被預先埋伏的明軍游騎截住。
主將被當場斬殺。
見大勢已去,郡守在衙內拔劍自刎。
很快,涼州城頭的最後一面秦國的黑色旗幟被砍倒。
取而代之的是高高飄揚的明字大旗。
歷時數十天的慘烈攻城戰,以明軍的徹底勝利告終。
涼州這座秦國西北重鎮正式易主。
胡宗憲在親衛的簇擁下,走進了殘破的涼州城。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
「打掃戰場,安撫百姓,肅清殘敵。」
「同時向陛下報捷。」
「另外,組織騎兵先去支援街亭,一定要救出志輔他們。」
「是!」
副將連忙離去。
待到夜幕降臨,涼州城內零星的廝殺聲和哭喊聲逐漸平息。
在胡宗憲的嚴令下,明軍並沒有燒殺搶掠。
更沒有全城大索。
而咸陽還不曾得知,秦國最重要的戰馬產地已經永遠地離他們而去了。
此時趙高是前所未有的絕望。
這位羅網之主深植於骨髓的瘋狂與凶戾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想要我趙高的命?」
「沒那麼容易。」
他發出一聲尖嘯,身上那些勉強縫合傷口的漆黑影線驟然崩斷。
竟然開始不顧一切地燃燒本源魂力。
下一秒,以趙高為中心的空間猛地暗了下來。
無數漆黑的影子從虛無中蔓延而出。
如同沸騰的黑色岩漿,向前方的北冥子與後方的藍神仙同時撲去。
面對這樣垂死的瘋狂反撲,北冥子和藍神仙臉色同時一凝。
北冥子身前頓時出現一面流轉著陰陽魚圖案的半透明光盾。
穩穩地擋在了陰影能量之前。
陰影猛的撞在光盾上,不斷發出腐蝕聲。
北冥子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嘴角再次溢出一縷血跡。
而藍神仙不退反進,他手中那柄金色雷劍驟然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熾烈的電光。
轟隆!
以雷劍為中心,數道粗大的金色雷電向四面八方爆散開來。
那些撲來的黑線一接觸到雷霆,便被至陽至剛的雷電之力蒸發。
雷霆不僅擋住了攻擊,更是反向朝著趙高壓迫而去。
此時趙高的氣息已經衰落到了極點。
北冥子搶先一步。
三隻蝴蝶化作鎖鏈,朝著趙高纏繞而去。
藍神仙更是狠辣果決。
身形與劍光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霹靂雷光,直刺趙高的咽喉。
這是絕殺的一劍。
前後夾擊、一鎮一殺。
趙高想要躲閃,但身體被鎖鏈纏住。
「不!」
「我是趙高,我是羅網之主。」
「我是太傅…」
「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他的嘶吼毫無意義。
噗!
霹靂雷光穿喉而過。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趙高所有的動作和表情都凝固了。
他的生機徹底湮滅。
趙高的身軀,就在北冥子和藍神仙的注視下,化作無數細小的粉塵隨風飄散。
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曾經權傾朝野趙高就此魂飛魄散。
朱厚聰坐在萬壽宮中,通過藍神仙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這是他親手殺的第二個法相高手。
第一個是鬼谷子。
咸陽已經沒有了法相高手坐鎮,秦國必滅。
他連忙將意識連通朱壽。
此時朱壽帶著一支全員黑甲的軍隊穿過了子午谷。
朱壽走在隊伍的最前列。
「大人!」
一名皇城司的斥候校尉如同狸貓一樣從陰影中竄出。
單膝跪地說道。
「前方一里就是谷口。」
朱壽點點頭,他抬起手打了一個手勢。
三千餘人立刻停止行動。
「地圖。」
朱壽低聲道。
旁邊的魯智深立刻將地圖鋪在石頭上。
朱壽的手指點在子午谷出口。
「「我們在此。」
「出谷之後,向北三十里便是咸陽。」
「傳令!」
「丑時三刻,全軍出谷,目標咸陽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