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自從吞併了北齊之後,實力大增。
還和北邊的蠻族簽訂了盟約。
尤其是從經濟、技術各個方面來資助建州野豬皮的發展。
而這其中長公主的內庫便是首當其衝。
而這裡面,自然少不了貪污腐敗。
不然朝堂上的皇子怎麼豢養死士呢!
難怪說「心愿便利貼」不養閒人。
長公主李雲蕊一個人就能夠把當朝最強的兩個皇子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二皇子一直都以為他們兩個才是合作的盟友。
可人家暗中又和太子眉來眼去。
而太子李承干更是痴迷李雲蕊到了變態的地步。
東宮裡面掛的都是她的畫像。
很明顯,在東宮裡面,李雲蕊天天被打。
而內褲和建州大量的貪腐證據,都被玄武手下的錦衣衛收集得一清二楚。
畢竟從一開始,朱厚聰就盯上了內褲。
而現在,太子和二皇子的奪嫡之爭也進入了白熱化。
朝堂看似清明,實則暗流涌動。
只需要一把火,就能夠點燃。
而這把火,就是慶國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賴克寶。
此人是朝野上下公認的第一清流。
他出身寒微,半生為官。
不結黨、不徇私,眼中唯有律法綱紀。
他的畢生夢想就是肅清慶國官場的所有貪腐,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讓慶國變得越來越好。
因此他性子十分執拗,眼裡揉不得沙子。
對朝堂的陰暗更是深惡痛絕。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在慶國的士林當中,一直都備受尊崇。
朱厚聰就是要利用這份剛正,來攪亂慶國。
首當其衝的就是徹底打碎范小勤對朝堂理想的幻想。
范小勤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但自古以來皇權無公理、帝王無仁德。
靠規諫和律法改良是沒法讓一個封建王朝變成他理想中的樣子的。
所以朱厚聰得讓范小勤徹底看透這一點。
如此一來,范小勤就能從隱忍主動轉向主動和慶帝對立。
第二個就是讓言官體系徹底崩塌。
賴克寶作為都察院領袖,如果慘死在慶帝自己的手裡。
那麼滿朝文武無人再敢直言進諫。
長此以往,朝堂便只剩趨炎附勢、明哲保身之輩。
第三,也能徹底打亂皇子制衡格局,加速太子和二皇子的奪嫡。
這就是朱厚聰手裡握著的二皇子、長公主貪腐謀私罪證能提供的作用。
真要曝光出來,絕對可以重創二皇子勢力。
所以這些東西要落在賴克寶手裡。
但對於慶帝這樣的戀權的人來說,又怎麼能容忍臣子騎在自己頭上呢!
而在這個過程中,兩個皇子的鬥爭自然會加劇。
接下來的事,朱厚聰打算親自去。
正好借著閉關的由頭,讓張太岳、曹志淳等人能夠放開手腳干。
很快朱厚聰就對外宣布閉關。
自己則往慶國京都趕去。
此時的蘅蕪苑在范麒麟的經營下,已經成為了慶國第一大青樓。
朱厚聰在裡面安插的不少探子探查慶國的情報。
可以說,范麒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和錦衣衛深度綁定。
如果朱厚聰想整范小勤,讓蘅蕪苑暴露出來,就夠整個范家喝一壺的。
這也是朱厚聰的一個後手。
很快,蘅蕪苑後院一處臨水的暖閣中。
朱厚聰借千人千面之術化作成閻鶴翔的模樣,獨自端坐在一張海南黃花梨太師椅上。
他身著一襲質料上乘的深藍錦袍。
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茶杯。
目光穿過半卷的竹簾,望著窗外那一池殘荷怔怔出神。
沒過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侍女輕叩門扉,低聲稟報。
「公子,小范大人到了。」
朱厚聰這才收回視線,淡淡開口道。
「請他進來。」
很快侍女便指引著范小勤來到了暖閣門外。
吱呀!
暖閣的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瘦削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范小勤。
現在的他,比起幾年前,無疑是成熟了許多。
臉上的少年稚氣早就已經褪盡,留下的是一種經歷社會毒打的滄桑。
骨子裡還隱隱透出了一絲戾氣。
「小范大人,好久不見。」
朱厚聰嘴角勾起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范小勤沒有立刻回應。
而是用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厚聰,
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暖閣內,一時只能聽見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你,消失了許久。」
良久,范小勤才緩緩開口.
「作為大明人,在慶國消失不是很正常嗎?」
朱厚聰輕笑一聲,語氣隨意的說道。
接著他一抬手,示意范小勤落座,並親自為他斟了一杯熱茶。
「茶是新到的雨前龍井,嘗嘗。」
范小勤坦然坐下,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看得朱厚聰一陣肉疼。
「牛嚼牡丹,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種級別的茶,就應該細品啊!」
范小勤聞言,聳了聳肩。
「我是個粗人,不懂那許多附庸風雅的東西。」
「呵呵,小范大人的話,倒是讓在下響起了一位故人。」
「哦?是誰?」
朱厚聰呵呵一笑。
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殘荷。
「說起來,此人還是小范大人同父異母的兄長,叫做李承儒。」
范小勤眉頭一皺。
「大皇子?」
朱厚聰微微頷首。
「大皇子可是最喜歡附庸風雅的,而且還患有『雅過敏』之症。」
此話一出,范小勤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
「不對吧!」
「大皇子不是死於意外嗎?」
「呵呵,世人都只知道當年是蕭平旌和李沁比斗的過程中,蕭平旌手中長劍突然折斷,這才意外殺死了李承儒。」
「難道不是?」
「自然,這只是表象而已。」
朱厚聰微微一笑。
「據我所知,長公主府上有一大宗師高手,名為朱三。」
「此人尤其擅長一套斷劍劍術,可以趁其不備,斬斷對手的兵刃。」
「恰好,我蘅蕪苑也僥倖得到了這套劍法。」
「小范大人品鑑一番?」
范小勤聞言,不由得點點頭。
事關大皇子和長公主,而長公主又是內褲的掌舵者,也就是他的敵人。
他自然想要知道朱厚聰所說是否為真。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