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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蘭園藏屍案發

2025-09-04 06:02:10 作者: 烏鴉掀桌

  "陛下,怎麼不進來呢?"

  這時,一道酥媚入骨的聲音突然從殿內傳來。

  朱厚聰這才回過神來,只見越氏斜倚在雕花門框邊,身上只披著一層蟬翼般的輕紗。

  殿內燭火透過紗衣,勾勒出曼妙曲線,肌膚若隱若現。

  "外邊風大,陛下可別著涼了。"

  朱厚聰喉結一陣滾動,方才還縈繞在腦海的大天將丹,此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呀!"

  越氏驚呼一聲,藕臂順勢環住他的脖頸。

  輕紗滑落,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膚。

  "愛妃穿得這麼少,"

  朱厚聰低頭嗅著她發間幽香,聲音已然沙啞。

  

  "才是真的要著涼了。"

  「咯咯咯…」

  越氏痴痴笑著,只見朱厚聰一腳踢上殿門,將風雪關在門外。

  雪廬內,梅長蘇裹緊了身上的狐裘,看著窗外的飛雪。

  黎綱垂手立在面前,將內閣之事一一道來。

  "樓之敬和何敬中同時入閣?"

  梅長蘇眉頭微蹙,炭盆的火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正是,除了樓之敬、何敬中之外、還有趙孟靜、胡汝貞兩個御史入閣。"

  「此二人是何許人也,江左盟有情報嗎?」

  「我查了一下,趙孟靜倒是沒人什麼特別之處,但胡汝貞卻是兵家傳人。」

  「繼續查,一定要把他們查清楚。」

  「嗯,我已經吩咐下去了。」

  梅長蘇微微頷首,感慨到:"看來我們的梁帝陛下,是真的老了。"

  黎綱不解的問道:"宗主何出此言?"

  "若是當年的梁帝,怎會容許權柄旁落?"

  他輕咳兩聲,端起藥碗抿了一口。

  "這內閣表面是寫青詞之所,實則行使的是秘書職責。」

  「如今梁帝老了,身子每況愈下,對內閣的倚重只會越來越深。"

  "我們必須在內閣安插自己的人手。"

  黎綱猶豫道:「可靖王殿下向來厭惡這些蠅營狗苟之人,我擔心他不願結交。」

  "嗯,景琰的確看不上這些蠅營狗苟之輩,等他登基後,自會裁撤。」

  「那我們…」

  梅長蘇笑道:「這些事情,不正適合謀士來做嘛,既然已經知道景琰不會沾染,那就沒有必要讓他知道了。」

  「也正因如此,才需要我這個從地獄爬出來的陰詭之士來做這些髒活。」

  「宗主打算動手了?」

  梅長蘇點點頭,直接吩咐道:"你明日以選新居為由,帶著景睿和豫津去蘭園轉轉。"

  "東宮的錢袋子,是該動一動了。"

  梅長蘇輕輕撣了撣衣袖,繼續說道。

  "順便給譽王遞個話,就說我梅長蘇要送他一份大禮,請他做好準備好對付樓之敬。"

  黎綱躬身領命,轉身沒入風雪之中。

  梅長蘇獨自坐在案前,將寫有「戶部」二字的牌子丟進碳爐之中。

  翌日。

  黎綱帶著蕭景睿和言豫津穿過幾條僻靜的巷子,來到一處荒廢的宅院前。

  "黎大哥,你給蘇兄選宅子,怎麼偏拉著我們倆來?"

  言豫津揉著惺忪的睡眼,腰間玉佩叮噹作響。

  "我爹馬上就要回京了,府里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張羅呢。"


  蕭景睿聞言眼前一亮。

  "言侯爺要回來了?"

  "可不是嘛!"

  "老爺子這些年一直在外修道,這次不知怎的突然說要回來。"

  言豫津臉上的欣喜之色溢於言表,接著他抬頭看了眼破敗的宅門。

  "黎大哥,你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看著陰森森的,怕不是鬧鬼吧?"

  黎綱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憨厚一笑。

  "我一個大老粗,哪懂這些門道,這不是想著二位公子見多識廣,才特意請來幫忙掌掌眼。"

  蕭景睿上前推開斑駁的大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他抬手揮了揮灰塵。

  "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吧。陛下不是要蘇兄儘快搬出侯府嘛,他也確實需要找一處新宅子了。」

  說完便踩著厚厚的積雪往裡走,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園中響起。

  三人邊走邊聊,言豫津正興致勃勃地講著昨日在妙音坊的見聞。

  突然,他腳下一空,面前的積雪竟轟然塌陷。

  "啊呀!"

  言豫津半個身子瞬間墜入黑洞洞的井口,雙手拼命扒住井沿。

  黎綱眼中精光一閃,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卻在拉扯間"不慎"碰掉了對方腰間的羊脂玉佩。

  "我的玉佩!"

  言豫津驚呼,眼睜睜看著那枚家傳玉佩墜入深井,在井壁上碰撞出清脆的迴響。

  隨即不假思索地就要下去撿。

  但蕭景睿將其攔住,笑道:"我下去撿,你們等著就行。"

  話音未落,他便施展輕功飛了下去。

  井底潮濕陰冷,光線昏暗,他摸索著撿起玉佩,卻突然踩到個圓滾滾的物件。

  借著井口透下的微光低頭一看。

  「啊!」

  當即忍不住驚呼起來。

  只見滿地白骨森森,數十具骷髏以詭異的姿態堆疊著。

  最駭人的是,這些骸骨大多纖細嬌小,分明都是少女的屍骨。

  "景睿?怎麼了?"

  言豫津焦急的喊聲從井口傳來。

  蕭景睿連忙飛身上來,面色凝重:「我們得走一趟京兆尹府了。」

  譽王府內,蕭景桓手中把玩著一隻鎏金酒盞。

  秦般若正在一旁為他斟酒,纖纖玉指與琥珀色的瓊漿相映成趣。

  "王爺,蘇哲派人求見。"

  蕭景桓與秦般若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訝異。

  "叫他進來。"

  甄平一襲黑色勁裝入內,步履沉穩。

  他抱拳行禮,姿態不卑不亢:"草民見過譽王殿下。"

  "免禮。"

  "蘇先生遣你來,所為何事?"

  "蘇先生說,要送給殿下一份大禮。"

  "哦?"

  蕭景桓手中酒盞一頓,酒液微微晃動。

  "不知是何厚禮,值得先生特意派人走這一趟?"

  "太子麾下的戶部尚書樓之敬,就是先生獻給殿下的禮物。"

  "什麼?"

  蕭景桓手中酒盞"砰"地砸在案几上,猛地站起身,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甄平。

  "蘇先生的意思是?"

  一旁的秦般弱美眸之中亦是震驚。

  甄平面色不改,只是微微拱手:"先生言盡於此,請殿下早做準備對付樓之敬便是。」

  「至於戶部尚書之位花落誰家,那就要看殿下自己的手段了。"

  「好!」

  蕭景桓目光灼灼的看著甄平。

  「回去告訴蘇先生,若他能助本王扳倒樓之敬,本王必有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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