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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慶國公案就交給景亭吧

2025-09-04 06:02:31 作者: 烏鴉掀桌

  哐嘡!

  東宮內,茶几轟然倒地,上等的青瓷茶具碎了一地。

  太子蕭景宣面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寬大的袖袍在空氣中獵獵作響。

  "好一個譽王!好一個梅長蘇!"

  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竟敢如此明目張胆地算計本宮,趁著本宮被禁足,就想置樓之敬於死地,連半點情面都不留。"

  「若非父皇明察秋毫,還真就著了你們的道了。」

  蕭景宣在殿內來回踱步,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好啊,既然你們不仁,就休怪本宮不義。"

  "本宮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蕭景宣整了整衣袖,聲音陡然轉冷。

  "來人!"

  一個心腹立即上前跪拜:"殿下。"

  "去告訴寧國侯,"

  太子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透著狠厲。

  "讓他務必咬死慶國公,本宮要慶國公府上下,一個不留。"

  "屬下明白。"

  心腹領命正欲退下,太子蕭景宣忽然再次出聲。

  「等等!」

  他抬起手,指節在腦袋上輕輕敲擊,似在思索什麼。

  "那個叫什麼來著?趙…趙什麼?"

  心腹立刻會意,躬身道:"殿下說的是趙孟靜?"

  "對!趙孟靜!"

  太子眼中精光一閃,往前踱了兩步。

  "此人剛剛升任刑部侍郎,倒是值得拉攏。"

  "替本宮備一份厚禮,以賀他升遷之喜。"

  "屬下明白。"

  心腹謹慎道:"屬下會以殿下名義,備上珍玩古籍,再附上殿下親筆賀帖,以示誠意。"

  "嗯。"

  太子滿意地頷首,隨即揮了揮手。

  

  "去吧,務必辦得妥帖。"

  待心腹退下,他眸中算計之色便盡顯出來。

  刑部向來是譽王的地盤,若能拉攏趙孟靜,便能在刑部定下一顆釘子。

  屆時局勢便會被打破。

  他緩緩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冷如寒冰。

  "梅長蘇,你竟敢選擇譽王,而不選本太子,豈不是在告訴天下人,本宮非你這麒麟才子心中的明君。」

  「咱們走著瞧,本宮要你死!"

  當日,秦般弱在濱州的眼線便傳來急報。

  懸鏡司掌鏡使夏冬正在從濱州歸來的路上。

  然而,她的人只顧盯著夏冬的一舉一動,卻絲毫沒有察覺濱州一直還有另外一股勢力,那就是曹至淳他們。

  他也比夏冬更早一步離開濱州,一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悄然回到了金陵。

  回京後便直奔皇宮。

  養心殿內,朱厚聰正閉目聽著嚴嵩念奏摺。

  "奴婢曹至淳,叩見主子爺。"

  曹至淳一進來便伏地行禮,聲音恭敬而沉穩。

  朱厚聰並未抬眼,只是淡淡問道。

  "事情辦得如何了?"

  曹至淳從懷中取出一封密折,雙手呈上。

  "回稟主子,濱州侵地一案,人證、物證皆已齊備,鐵證如山。"

  "慶國公,罪無可恕。"

  朱厚聰聞言眉頭微蹙,語氣變得低沉而冷冽。


  "只有慶國公?"

  曹至淳聞言一怔,額間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發涼。

  他伏跪在地,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因為他沒有猜透,陛下此言究竟是何意?

  一旁的嚴嵩見狀,當即厲聲呵斥。

  "曹至淳,你是怎麼辦差的?」

  「所謂上行下效,慶國公在北境軍中威望甚高,若他真敢侵地斂財,豈會無人附和?」

  軍中將領,難道就無一人參與?"

  曹至淳聞言猛然抬頭,眼中這才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

  陛下這是要藉機牽扯一批將領進來啊!

  他心中暗嘆,主子心思實在是太深了,有事不明說,非要臣子自行揣摩,

  "回稟主子爺!"

  曹至淳連忙叩首,語氣急促而篤定。

  "此事確實不止慶國公一族涉案,他借著侵地之便,暗中拉攏軍中將領,輸送利益,確有結黨營私之嫌。"

  朱厚聰這才緩緩睜眼,眸光微動,狐疑道:"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啊!"

  曹至淳重重叩首,"奴婢願以性命擔保!"

  "朕要的是證據。"

  朱厚聰語氣驟然轉冷,"不是要你無端猜疑。"

  "奴婢明白。"

  "下去吧。"

  "是!"

  待曹至淳退出殿外,朱厚聰長嘆一聲,眉宇間浮現一抹沉痛之色。

  "朕一直對慶國公恩寵有加,他竟然如此辜負朕,真是豈有此理啊!"

  嚴嵩立刻躬身進言。

  "主子,慶國公結黨營私,實乃大逆不道,若不嚴懲,何以正朝綱?"

  "可慶國公在北境素有威望,若驟然處置,北境軍心不穩,朕如何安心?"

  "陛下,胡汝貞既然是兵家傳人,何不讓他替陛下鎮守北境呢!"

  朱厚聰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且看曹至淳能否拿出真憑實據吧。"

  很快夏冬便身著懸鏡司官服,步履沉穩地跟在蒙摯身後來到了養心殿。

  "臣夏冬,參見陛下。"

  "夏冬,慶國公一案辛苦你了。"

  "為陛下分憂,乃懸鏡司分內之事,不敢言苦。"

  夏冬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子執拗。

  朱厚聰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案。

  "慶國公一案,關係國政,牽涉甚廣,你們懸鏡司還需多費心。"

  "臣明白。"

  一旁的蒙摯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慶國公位高權重,在軍中威望極高。」

  「此案若由三司會審,恐怕還需一位能鎮得住場面的皇子主持,方能服眾。"

  朱厚聰聞言,眉頭微蹙,長嘆一聲。

  "你說得有理,可此事交給景宣和景桓他們哪一個我都不放心。」

  「一個恨不得大肆株連,一個巴不得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蒙摯聞言也是面露難色。

  "呃,可除了他們二人,朝中還有哪位皇子能擔此重任,公正審案?"

  "你倒是提醒了朕。"

  朱厚聰忽然展顏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那就索性讓景亭來審吧!"


  "臣也覺得靖王殿下適…景…景亭?"

  蒙摯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頓時虎目圓睜。

  滿臉震驚地脫口喊出了蕭景亭的名字。

  什麼情況?

  這跟小殊預料的完全不一樣啊!

  陛下怎麼會突然想到讓那個默默無聞的三皇子來審此案呢?

  朱厚聰聽見蒙摯語氣不對勁,狐疑地打量著他。

  "愛卿這是怎麼了?"

  "啊…沒、沒什麼!"

  蒙摯慌忙間硬生生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臣方才…聽岔了。"

  朱厚聰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景亭從未參與朝廷事務,跟景宣和景桓又素無來往,將此案交給他歷練歷練真合適。」

  "陛下聖明!"

  蒙摯嘴上說著,心中卻是一片焦急。

  這下糟了,得趕緊通知小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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