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聰這一聲雷霆之怒,讓整個大殿瞬間陷入死寂。
撲通!撲通!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膝蓋接觸地磚發出清脆的響聲。
言闕、太子等人無不噤若寒蟬。
沉重的氣氛一時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下一秒,朱厚聰沉重的腳步聲在鴉雀無聲的殿中響起。
傳入眾人耳中卻是震耳欲聾。
朱厚聰走到眾人跟前,飽含殺意的眼光一掃而過。
這滿殿之人,無一不該殺。
目光最後落在太子身上。
"景宣,你有眼力。」
「這個梅長蘇是英雄好漢,這個蕭景桓也是英雄好漢。"
"朕這一生,就喜歡英雄好漢。"
"是英雄好漢的,都站出來。"
"哼哼哼哼…"
朱厚聰發出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朕都喜歡。"
譽王聞言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淚水和決絕。
"父皇,兒臣不是英雄好漢,兒臣只是父皇的兒子。"
"若父子相疑到這個地步..."
譽王說著的聲音更加哽咽了。
"那兒臣甘願領死。"
"如若不然,兒臣斗膽懇請父皇收回適才所言!"
然而下一秒,他就從朱厚聰嘴裡聽到了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
「朕就認你是個英雄好漢,這句話朕也絕對不會收回。」
"讓英雄去查英雄,讓好漢去查好漢!"
他一連重複了四五遍,每說一次,聲音就提高一分。
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聲音如同雷霆,在殿內不斷炸響。
【模仿嘉靖+3,獎勵大天將丹】
朱厚聰一聽又爆出了大天將丹,眼中喜色一閃而過。
這玩意兒可是個好東西啊!
若沒有大天將丹,自己又豈能炮製出這麼一樁爆炸案來。
剎那間,他便收斂住心神,緊接一聲暴喝。
"曹至淳!"
殿外立即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奴婢在。"
曹至淳跪伏在地。
"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曹至淳抬起頭,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回主子,奴婢已經聽到了。」
「無論這個梅長蘇或者這個謝玉是誰指使的,背後站著誰。」
「主子將他們交給奴婢,奴婢有辦法叫他們開口。」
此話一出,殿中溫度仿佛驟降。
朱厚聰滿意地點點頭,他用曹至淳就用在一個狠辣。
「好,你一個,譽王一個,言侯一個,刑部一個,大理寺一個,去查。」
曹正淳聽完,陰惻惻地看著殿內的眾人。
"是,奴婢遵旨。"
朱厚聰冷冷注視了眾人一眼,轉身離開了大殿。
待朱厚聰的身影消失,曹正淳第一個直起身子。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細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走吧,各位英雄好漢。"
「咱們該去好好審一審這樁案子了。"
朱厚聰離開西苑之後,心情大好,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這次如果沒有什麼老爺爺,老奶奶的從哪個縫裡鑽出來。
說不定還真有機會整死梅長蘇。
不僅如此,而且還收穫了一枚大天將丹。
一個字,絕!
這人一爽,念頭就多了起來。
俗話說早晚思淫慾。
這大早上的,正是我二弟殺敵奮勇的時候。
「擺駕,昭仁宮。」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朝著昭仁宮的方向走去。
不過片刻,朱厚聰便已經來到了昭仁宮,才踏入其中,他的眉頭便微蹙,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
"惠妃呢?"
越氏眼波微轉,見朱厚聰神色陰晴不定,立刻明白他這是在懷疑自己暗中作梗,將惠妃排擠出昭仁宮。
不禁心頭一緊,連忙柔聲解釋道。
"陛下,如今正值國喪,各宮姐妹都需著素服齋戒。」
「惠妃妹妹最是守禮,前日便回自己寢宮閉門守制去了。"
"原來如此。"
朱厚聰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忘記了現在是皇后的國喪期間,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倒是可惜了。"
越氏見朱厚聰神色稍霽,這才放下心來,卻又不解地問道。
"不知陛下今日駕臨昭仁宮,是有什麼要事吩咐?"
"怎麼?"
朱厚聰忽然板起臉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朕來不得這昭仁宮?"
"臣妾不敢,陛下能來,臣妾歡喜還來不及呢。"
她連忙福身道,接著就要去吩咐宮女。
"臣妾這就讓人準備些點心…"
話音未落,朱厚聰已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在她耳邊低笑道:"不必麻煩了。"
"朕今日來,就是想嘗嘗愛妃這道'點心'。"
說著,手指已挑開她腰間的絲絛,驚得越氏嬌呼一聲。
「陛下,現在是國喪期間,不可壞了制度啊!」
「國喪?」
「那可太棒了!」
一個時辰後,越氏已然是鬢髮散亂,眼波流轉。
她雙手按在朱厚聰的胸膛之上,渾身酥軟,吐氣如蘭。
"陛下…皇后娘…娘仙逝多時…這後宮諸事繁雜…總該有個主…主事之人…"
她抬起水潤的眸子,斷斷續續的問道。
"不知陛下…可有…人選了?"
朱厚聰聞言緩緩睜開眼,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越氏被這一眼嚇得一驚,動作不由一滯,卻仍強撐著媚態,嬌聲道。
"臣妾只是想著,總要有個姐妹來為陛下分憂…"
"哦?"
朱厚聰突然伸手捏住越氏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愛妃覺得,朕該立誰為後?"
越氏心頭一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化作嬌羞。
"臣妾…臣妾怎敢妄議…"
"呵呵!"
朱厚聰的語氣陡然轉冷。
"你在這龍榻上賣力討好,不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母儀天下了麼?"
越氏被這突如其來的凌厲嚇得渾身一顫,方才的媚態蕩然無存。
朱厚聰冷笑一聲,猛地將她推開。
"朕最討厭的,就是自作聰明的女人!"
越氏猝不及防被推倒在錦被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慌忙撐起身子,聲音顫抖的說道。
"陛下,臣妾知錯了!"
見朱厚聰冷著臉不為所動,她眼波一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故作嬌羞地說道。
"陛下往日…不是最愛看臣妾穿那套粉色紗衣麼…"
"臣妾這就去換上…給陛下賠罪可好?"
朱厚聰心中頗為不耐煩,猛地起身,睨了一眼越氏。
"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越氏臉上的媚態瞬間凝固。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朱厚聰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殿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案上的燭火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