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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逼死言闕

2025-09-04 06:04:56 作者: 烏鴉掀桌

  言闕並不知道朱厚聰打算派他前往南楚。

  此時他正在刑部地牢深處,親審著嫌疑犯梅長蘇。

  只見陰暗潮濕的刑房裡,梅長蘇綁在十字架上。

  他原本清秀的面容現在已是面目全非。

  渾身上下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胸前還留下了五六個烙鐵燙下的印記。

  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不過,最叼的是,原本半死不活的梅長蘇,在飽受折磨之後,竟然激發出了令人驚嘆的生命力。

  一身的傷,扛到現在居然還沒死。

  只能說主角光環著實牛批。

  "梅長蘇,你能撐到現在,確實是一塊硬骨頭。"

  言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梅長蘇,冷笑道:"但是本侯已經沒有耐心再陪你耗下去了。"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梅長蘇的下頜,迫使那張血跡斑駁的面頰抬起。

  "本侯最後問你一次,甄平是不是你派去殺人滅口的?」

  「爆炸案是不是你指使金錢幫所為?」

  「你的背後,究竟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梅長蘇的眼睫微微顫動,卻依舊不發一言,仿佛對言闕的逼問充耳不聞。

  沉默,便是他唯一的回答。

  "好!好得很!"

  言闕怒極反笑,猛地揚手,又是兩記狠辣的鞭子抽下。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幽暗的刑房裡格外刺耳。

  梅長蘇悶哼一聲,額角冷汗涔涔,卻仍死死咬緊牙關。

  言闕丟下鞭子,轉身走向一旁冷眼旁觀的譽王,語氣森然道:"殿下,再這樣耗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

  「依我看,直接上大刑,先拔了他的指甲,再敲碎他的牙!」

  「我倒要看看,他的嘴還能硬到幾時!"

  譽王瞥了言闕一眼,淡淡道:"不可,如此一來,豈不是屈打成招?」

  「倘若他扛不住,胡亂攀咬,到時候供出來的話,我們是信,還是不信?"

  他豈敢真的讓言闕對梅長蘇動用極刑?

  若此人受刑不過,在神志昏聵之際胡亂攀咬。

  說出些對自己不利的供詞,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眼下朝局一片大好,六部官員大半都已倒向自己這邊。

  

  太子一黨節節敗退,眼看著就要被自己鬥倒。

  在這緊要關頭,絕不能橫生枝節。

  刑部尚書齊敏聞言立即上前一步,拱手說道:"言侯爺,此事還需慎重。」

  「您看此人氣息奄奄,已是強弩之末。若再施以重刑,只怕熬不過去。」

  「屆時人犯暴斃,我等如何向陛下交代?"

  大理寺卿朱樾也適時附和:"齊大人所言極是。」

  「此案牽連甚廣,若因刑訊過當而斷了線索,反倒不美。」

  言闕陰冷的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譽王一派自審訊伊始便處處掣肘,一直到現在,竟然還在阻止自己。

  他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怒火頓時就要噴薄而出。

  啪!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茶盞碰撞聲突然響起。

  只見曹至淳翹著蘭花指,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眼皮都不抬一下。

  "諸位大人,咱們在這兒可耽擱不少時辰了。"

  他吹了吹茶沫,霎時間語氣陡然轉冷。

  "再這麼磨蹭下去,陛下他老人家怕是要不高興了。"

  此言一出,刑房內頓時一靜。

  緊接著,曹至淳將茶盞往案几上重重一擱,尖細的嗓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咱家覺得言侯爺說得在理,就該直接上大刑!"


  他陰惻惻地掃視眾人。

  "若是諸位還想在這兒玩過家家,咱家可不奉陪。"

  譽王聞言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陰沉,簡直都要滴出水來。

  可曹至淳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這位東廠督公向來只聽命於精舍里的那位。

  莫說是親王,就是太子在此,他也照樣不給面子。

  親王和太子而已,終究不是皇上!

  "來人!上刑!」

  「把他十指的指甲一片片拔乾淨!"

  東廠番子聞言立即上前,手拿鐵鉗,按住了梅長蘇的雙手。

  "且慢!"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譽王猛地拍案而起,刑部衙役和大理寺差役立刻上前將東廠番子團團圍住。

  譽王強壓怒火,轉身對曹至淳拱手道:"曹公公,可否再給本王一日時間,讓本王單獨與梅長蘇好好談談。"

  "若明日此時他仍不開口,本王絕不阻攔,任憑處置,如何?"

  曹至淳眯起眼睛,目光在譽王、齊敏和朱樾三人臉上來回掃視。

  見三人狼狽為奸,不斷的阻撓,也只好後退一步。

  "也罷,咱家就賣殿下這個面子。"

  "明日此時若再無結果,諸位大人可莫要怪咱家不給情面了!"

  說罷,曹至淳冷哼一聲,帶著東廠番子揚長而去。

  沉重的牢門"哐當"一聲關上。

  霓凰郡主這些日子也暗中收買了一名負責行刑的東廠番子。




  從他的口中得知梅長蘇受盡酷刑,已是奄奄一息之後,一時間也是心急如焚,坐立難安。

  而就在方才,那番子匆匆傳遞來了最新的消息。

  說明日曹至淳便要動用大刑,勢必要撬開梅長蘇的口!

  霓凰看完紙條之後,臉色驟然一變,當即策馬直奔蘇宅。

  "黎綱,當初是你讓我將梅長蘇與譽王捆綁在一起的,可如今案子審到這般地步,明日就要動大刑了。」

  一進門,她便一把抓住黎綱的衣袖,急迫道。

  「以梅長蘇的身體,決計是扛不住的,你快想辦法啊!"

  黎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宗主臨行前囑託過,黑火之事,絕不可輕易泄露。

  可眼下宗主已是命懸一線,難道還要繼續隱瞞下去嗎?

  就在這時,一旁面色沉重的藺晨突然開口。

  "黎綱,說吧!"

  "梅長蘇籌謀了十幾年,大事未成,絕不能就這麼死了!"

  黎綱閉了閉眼,終於下定決心。

  "好!"

  他看向霓凰,一字一句將黑火藥是言闕運進京的事情和盤托出。

  霓凰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頓時目瞪口呆。

  她終於明白,為何梅長蘇寧願忍受酷刑也要始終保持沉默了。

  "所以真正策劃爆炸案的,是言侯爺?"

  黎綱沉重地搖頭。

  "言侯原本是要用這些黑火藥行刺皇上,是宗主及時發現並制止了。」

  「至於金錢幫為何會得到這批黑火藥,又為何會用來行刺皇室..."

  "恐怕只有已經死去的甄平才知道了。"

  霓凰眉頭緊鎖,一時理不清其中關竅。

  "那這個消息對我們有何用處?"

  黎綱與藺晨對視一眼,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郡主,要想通過這個信息救宗主,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逼死言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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