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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曹至淳會處置的

2025-09-04 06:05:08 作者: 烏鴉掀桌

  "六馬分屍?"

  齊敏一時沒get到嚴嵩的意思,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嚴嵩深深地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就是在五馬分屍的基礎上,再加一匹馬,專門伺候言侯爺的下三路。"

  "啊…這…"

  齊敏聞言臉色瞬間煞白,後背冷汗涔涔而下。

  一時間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尼瑪是五馬分屍外加宮刑啊!

  老閹狗,你也太歹毒了!

  自己當年挨那一刀時,怎麼知道用小刀喇。

  輪到言闕,就他娘的要用馬來扯?

  你特麼但凡還是個人,也干不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啊!

  齊敏面露難色,湊近嚴嵩壓低聲音道:"嚴公公,這麼做是不是有傷天和啊?」

  「如此酷刑,本官覺得應該先請示陛下,再做斷絕。"

  嚴嵩眼角抽搐,他現在是有苦說不出來。

  

  皇上金口玉言只說"六馬分屍",卻不明說多出來那匹馬要往哪兒使力。

  可雖未詳說,但這其中的意思卻很明顯。

  不就是要當眾羞辱言闕,讓他去了陰曹地府都抬不起頭來。

  可偏偏皇上沒有明說,擺明了是不願擔下個暴虐的罵名。

  那這罵名,不就只好由他們這些做奴婢的來擔著了。

  嚴嵩望著刑場上奄奄一息的言闕,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言家世代清貴,老太師生前門生故舊遍布朝野,整個大梁半數以上的官員,或多或少都受過言家的恩惠。

  今日若真要這般折辱言闕,無異於在打整個士林的臉面。

  他幾乎已經能看到百官連名上書彈劾自己的景象。

  這些官員的唾沫星子,都足夠把他淹死。

  可他又能如何?

  難道要違逆聖意嗎?

  對於他們這些閹人來說,皇上就是天,就是頭頂唯一的神明。

  如今皇上發話了,他嚴嵩敢讓皇上不痛快嗎?

  不僅要讓他痛快,還得把所有的罵名都攬在自己身上。

  幸好方才靈機一動,硬是把齊敏也拖上了菜市口的賊船。

  有這位刑部尚書在前面擋槍,這日後朝堂上的明槍暗箭,好歹也有人分擔一二。

  嚴嵩當即挺直腰板,義正辭嚴地高聲道:"陛下已將行刑之事全權交由咱家處置!"

  他的聲音尖細卻擲地有聲。

  "言闕這狗東西,陛下待他恩重如山,素來以兄弟相稱,他卻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瞥向一旁的齊敏,陰惻惻地問道。

  "怎麼?」

  「難道尚書大人不想替陛下出這口惡氣?"

  "這…不是…怎麼會…呵呵呵…"

  齊敏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乾笑著連連擺手。

  "那就好。"

  嚴嵩滿意地點點頭,突然提高嗓門,對著四周的官員和吃瓜百姓朗聲道。

  "經刑部齊尚書與咱家共同商議,一致認為當處以言闕六馬分屍之刑!"

  「多出來的一馬,套小鳥上。」

  他特意在"共同商議"四字上加重了語氣,同時不著痕跡地往齊敏身邊靠了靠,讓所有人都看清他們"同進退"的姿態。

  此言一出,刑場外圍觀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不少身著錦袍的管事模樣之人臉色驟變,悄悄退出人群,快步消失在街巷之中。

  齊敏整個人直接呆愣住了,僵立在原地。


  什麼玩意兒?

  老子啥時候跟你商量過了啊!

  你個表!!!

  "完了…全完了…"

  他腦海中現在只有這一個念頭。

  作為大梁文官集團的頂尖人物,他比誰都清楚言家在朝堂上的影響力。

  言老太師的門生遍布六部,有幾個人當年沒受過言家提攜?

  如今自己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嚴嵩這個閹狗頭子沆瀣一氣,下達這般慘無人道的刑罰命令…

  同僚們定會將他罵得體無完膚。

  齊敏瞬間明白自己這是上了賊船了。

  被嚴嵩硬生生拖進了這灘渾水!

  死閹狗,wcnm啊!

  可眼下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行刑的差役已經牽著六匹高頭大馬走上前來,並且粗暴地扯開了言闕的衣袍。

  這位出過三代帝師、兩任皇后、兩任宰輔的言氏一族的現任家主言闕,此刻就這樣赤身裸體地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六匹烈馬仿佛感受到了場面的凝重,有些焦躁地噴著鼻息,鐵蹄也不安地刨著地面。

  圍觀的百姓中,已有婦人捂住孩子的眼睛,膽小的背過身去。

  卻又不甘心地從指縫間偷看。

  "拉!"

  嚴嵩尖利的嗓音劃破長空。

  剎那間,六匹烈馬同時發力,鐵蹄踐踏聲震耳欲聾。

  緊接著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滋啦!!!

  一代縱橫家傳人,就此在菜市口被活生生撕碎了。

  遠處閣樓里,幾位暗中觀察的言氏門生已經癱軟在地。

  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對言闕的處刑,也是對整個言氏一族的羞辱。

  更是對大梁士林的羞辱。

  這場前所未有的"六馬分屍",註定要成為大梁開國以來最慘烈的刑罰。

  六馬分屍的慘訊如野火般迅速傳遍京城。

  那些與言家交好的官員聞訊,無不拍案而起,怒髮衝冠。

  "禽獸不如,喪盡天良!"

  "此乃我大梁開國以來未有之暴行!"

  一時間奏摺如雪片般飛入西苑,多名官員聯名上書,要求嚴懲齊敏、嚴嵩二人。

  靖王聽聞,也顧不得其他,急匆匆趕往西苑求見朱厚聰。

  沒過多久,西苑外,便有幾十位朱紫大員聚集,此刻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衣冠肅整地站在宮門前,請求面聖。

  "陛下,言氏世代忠良,言闕縱有罪過,也不該受此奇恥大辱啊!"

  "嚴嵩、齊敏此等酷吏,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請陛下明鑑!」

  …

  二層閣樓之上,朱厚聰聽著下面的聲音,卻悠閒地品著香茗,對耳邊的喧譁充耳不聞。

  旁邊的曉夢一回來便得知自己也替朱厚聰背了黑鍋,心中也有些不忿。

  她輕撫拂塵,語氣淡漠道:"陛下,如今這般場面,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置?"

  朱厚聰唇邊泛起笑意,淡淡的說道:"自古以來,皇權和臣權就是對立的,君強則臣弱,君弱則臣強。"

  「今日若遂了他們的意,來日他們這些人便會得寸進尺。」

  "這逼宮的毛病…可不能慣著。"

  曉夢聞言,心中不禁一凜。

  看來眼前這位是要藉此事,給滿朝文武一個下馬威。

  她若有所思的問道:「所以陛下不準備出面?如果他們一直不走呢?」

  朱厚聰飲下一杯茶,隨即站起身來看著下面的好戲。

  「朕用曹至淳,就用在一個狠字,他會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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