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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這一次,我要讓齊敏也折在裡面

2025-09-04 06:05:14 作者: 烏鴉掀桌

  鄭筆暢聽見這話,突然一拍腦門,直作恍然大悟狀。

  "哎呀!閆兄,實在對不住。」

  「在下突然想起還有幾份緊急公文尚未處理…」

  他邊說邊起身,明擺著是要送客。

  閆矛清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他哪能看不出這是推脫之詞?

  心裡瞬間就將鄭筆暢罵了千百遍。

  此時鄭筆暢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口,還殷勤地替他拉開了門。

  不但滿臉微笑,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閆兄,改日定當登門拜訪,咱們再詳談。"

  話說到這個份上,閆矛清也不好再賴著不走。

  他鐵青著臉,重重地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鄭筆暢連忙跟上前幾步,假意道:"閆兄慢走,恕不遠送。"

  待閆矛清的背影消失在府門外,鄭筆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搖搖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老子反應快,把這傻逼給打發走了。

  同時心中也暗自下定決心。

  以後絕不能再和這種不知死活的蠢貨來往,否則早晚有一天得叫他給害嘍!

  閆矛清才轉過街角,便猛的轉過頭來破口大罵。

  "呸!小人!"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子就不信,沒有你鄭筆暢,老子還辦不好這事了?"

  說完便灰溜溜的離去。

  這一場爆炸案的于波中,看似只折了一個言闕,實則其他幾個勢力,也輸得極慘。

  東宮這邊,謝玉雖僥倖保住了性命,卻已是元氣大傷。

  十個指頭的指甲都被生生拔盡,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這個老狐狸出獄時,哪裡還有半點往日威風。

  佝僂著背,走路都不利索了,像個風燭殘年的老頭一樣。

  最為關鍵的是,他不僅把剛拿到手的禁軍統領一職丟了,連經營多年的巡防營也被司禮監褫奪。

  

  如今雖還頂著一個二品軍侯的身份,實則已是拔了牙的老虎。

  譽王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齊敏挨了五十廷杖,表面上明降暗升,實則暗流洶湧。

  雖入了內閣,卻在文官集團中漸漸被孤立。

  同僚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疏離與戒備。

  這位刑部侍郎如今仿佛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推下萬丈深淵。

  就連譽王現在見到齊敏,也會覺得噁心。

  他當然知道,繼續與齊敏走得太近,自己也會惹來更多文官的反感。

  可偏偏齊敏手握刑部大權,是他在朝堂上不可或缺的一員大將。

  所以他現在就像吃了依託答辯一樣。

  即使覺得無比噁心,也不得不繼續吃下去。

  因為,就算他現在狠心捨棄齊敏,那些受過言家恩惠的官員們,也絕不會轉頭投向他這邊。

  那些人,早就一股腦地站在了靖王身後。

  前幾天譽王不是沒想過學靖王那般,也去逼宮。

  可他終究沒這個膽量。

  自己身上這一屁股屎才擦乾淨,可不能再觸怒父皇。

  但靖王不同。

  他那剛直不阿的性子滿朝皆知,做出這等犯顏直諫的事,反倒合情合理。

  雖然因此失了聖心,卻贏得了大批官員的擁戴。

  如今靖王在朝中的勢力,突然猛的增長了一大截。

  "殿下,您可得救救下官啊!"齊敏委屈巴巴的哀求道。

  譽王聞言猛地一拍桌案。

  "你讓本王說你什麼好!"

  他指著齊敏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嚴嵩要殺人,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齊敏縮了縮脖子,囁嚅道:"下官也是一時糊塗。"

  "糊塗?"

  "言老太師的兒子,在士林清流中威望極高的言侯,就這麼被你們羞辱致死!"

  "常言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倒好,非要做出這等下作之事!」

  「如今滿朝文武,誰還肯正眼看你?"

  他越說越氣。

  齊敏額頭滲出冷汗:"這…這都是嚴嵩的主意…"

  "你能跟嚴嵩比嗎?"

  "嚴嵩是內廷的奴才,外廷的風浪再大,也傷不到他分毫。」

  「可你呢?"

  譽王直接破口大罵。

  最後,他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聲。

  "罷了…人死如燈滅,再深的交情和人脈,也會隨著時間淡去。"

  他死死的盯著齊敏,一字一頓道。

  "這段時間,你給我夾起尾巴做人,千萬不要再被人抓住把柄。"

  "下官明白。"

  齊敏心中暗嘆一口氣。

  也只好如此了。

  希望沒人趁著這個時候整我吧!

  可惜事與願違。

  他不知道,梅長蘇此時就在謀劃著名怎麼整死他。

  言闕的自爆認罪,他自然也就沒了嫌疑。

  因此也被放了出來。

  此時的他,同樣也是渾身傷痕累累。

  就連那張曾經清俊的臉龐也布滿了猙獰的鞭痕。

  剛踏入府門,他便一把抓住黎綱,聲音嘶啞地質問。

  "黎綱,為什麼我突然被放出來了?"

  "這…"黎綱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一旁的霓凰上前一步,說道:"不怪黎綱,是我逼他說出黑火藥一事的。」

  「若再不救你,你就…"

  梅長蘇聞言,轉頭瞪著霓凰,大聲吼道:"可你想過沒有,這麼做相當於親手逼死了言侯!"

  "言侯與我父親情同手足,我自幼視他如叔父,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他一說完,霓凰眼中淚水瞬間便奪眶而出:"那你就該代替他去死嗎?"

  她一把抓住梅長蘇的手臂。

  "爆炸案的真兇至今未明,言侯就是最大的嫌犯,他不死,你就要被冤死!"

  "要我眼睜睜看著你死...我做不到!"

  梅長蘇痛苦地閉上眼睛。

  良久,他緩緩開口。

  "霓凰,你現在與景琰有婚約在身,以後別來這裡了。"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刺穿了霓凰的心。

  霓凰踉蹌著後退一步,淚水無聲滑落。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蘇宅。

  梅長蘇站在原地,看著霓凰的背影,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言侯具體是怎麼死的?"

  黎綱輕嘆道:"被…六馬分屍了。"

  "六馬分屍?"

  黎綱紅著眼眶,將言侯入宮行刺,再到菜市口分屍的一切原原本本道來。

  當聽到言闕赤身裸體被六馬分屍時,梅長蘇再也支撐不住,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齊敏,嚴嵩!"

  "我梅長蘇在此立誓,必讓你們血債血償!"

  「告訴宮羽,按計劃對付吏部尚書何敬中。」

  「這一次,我要讓齊敏也折在裡面。」

  這一刻,梅長蘇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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