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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道友,請留步

2025-09-04 06:05:36 作者: 烏鴉掀桌

  岳秀澤一襲灰黑色勁裝,身形在屋檐間快速飛掠。

  作為南楚殿前司指揮使,他在南楚的地位正如蒙摯在大梁一般,乃是皇帝宇文鑒最信任的大宗師。

  此次和親使團出使大梁,宇文鑒特意派他暗中隨行保護。

  方才接到暗衛急報,凌王宇文暄竟然發出來求救信號。

  他再也顧不得潛藏在暗處,而是直接前往寧國侯府救人。

  一想到凌王可能遇險,他眼中頓時寒意更盛。

  腳下步伐又快三分,所過之處只余淡淡殘影。

  錚!

  下一秒,一道雪亮劍光撕裂夜幕,帶著刺骨寒意直取岳秀澤心口。

  只見他瞳孔猛的一縮,腰間佩劍瞬間出鞘。

  轟!

  兩道劍氣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掀翻方圓幾十丈內的瓦片。

  碎瓷亂濺中,岳秀澤借力後撤十餘丈,穩穩落在一片飛檐翹角之上。

  此時,夜風驟起,岳秀澤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目光如電,掃視著從暗處陰影中緩步走出的兩道身影。

  "道友,請留步!"

  朱厚聰控制著朱雀,唇角含笑,抱拳行禮道。

  "久聞岳大師的遏雲劍法名震天下,乃是琅琊榜排名前五的高手,在下仰慕已久,今日特來討教。"

  岳秀澤看著對面的兩位大宗師,渾身肌肉頓時緊繃起來,神色也是格外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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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對一,恐怕不是討教該有的禮數吧?"

  一旁的玄武聞言,發出低沉笑聲,罷了罷手道:"岳大師放心,在下不會出手。"

  而朱雀則再次邀戰。

  "現在,大師可願賜教了?"

  岳秀澤劍眉緊蹙,餘光瞥向不遠處的寧國侯府。

  "抱歉,岳某今日有要事在身,恕某不能奉陪。"

  "是為了凌王殿下吧?"

  朱雀突然反問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擔心宇文暄就好,你要是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一心想逃,朕還真不一定能殺了你。

  隨即不等岳秀澤回應,便說道:"大師放心,只要您願意移步城外一戰,凌王殿下自然安全無虞。"

  岳秀澤聞言身形猛然一僵,哪裡還不知道面前二人的身份。

  大梁皇室以宇文暄的性命相要挾,就是為了逼他出來。

  "你們是大梁皇室的人?"

  "正是。"

  朱厚聰通過朱雀坦然承認。

  "大師在金陵潛伏多日,可讓我們好找啊。"

  岳秀澤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又看了看朱雀勢在必得的樣子,不由得冷哼一聲。

  "哼,看來今日這一戰,是避無可避了!"

  "請。"

  朱雀側身讓路,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岳秀澤深深看了眼站在原地不動的玄武,率先朝城外掠去。

  朱厚聰自然不會遵守一對一單挑這種幼稚規則。

  岳秀澤是敵國殿前指揮使,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此時他讓玄武留下來,就是要找一個分量足夠的替罪羊來混淆視聽。

  另一邊,寧國侯府內,好戲還在上演。

  宇文念繼續說道:"二十多年前,謝侯爺為除掉長公主殿下與我父王的孩子,暗中派人刺殺,可誰曾想…"

  她目光悲憫地望向卓鼎風夫婦。

  "那殺手錯認了嬰兒,害死的實則是卓莊主的親生骨肉。"


  "什麼?"

  卓夫人猛的將茶盞捏碎。

  一旁的卓鼎風也猛地踏出一步,目光死死的盯著謝玉。

  "謝兄,這位熹妃娘娘所言,可是真的?"

  謝玉面色陰晴不定。

  他已經意識到,宇文念能夠前來,其中必然有皇帝的受益。

  也就是說,皇帝定然已經將事情調查清楚了。

  此時再抵賴也沒有用,只好大大方方的承認。

  "不錯,當年之事,確是如此。"

  "謝玉,我殺了你!"

  得到謝玉肯定的回答,卓鼎風雙目赤紅,手中長劍迸發出刺目寒光,整個人如猛虎般撲向謝玉。

  這一劍含怒而出,劍氣激盪間竟將廳內燭火盡數熄滅。

  謝玉倉皇后退,同時厲聲喝道:"國師大人,你難道要坐視江湖草莽殺害朝廷命官嗎?"

  曉夢聞言眉頭微蹙,手中拂塵輕揚,一道銀光乍現。

  手中的名劍秋驪已然出鞘。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大廳,卓鼎風這含恨一擊竟被輕描淡寫地擋下。

  他感覺到虎口發麻,心中更加駭然。

  僅這一招,便知眼前這位國師的修為深不可測。

  "卓莊主。"

  曉夢聲音清冷道:"朝廷自有法度,謝侯爺非江湖中人,他縱使有罪,也當由三司法定奪。"

  聽見曉夢不容置疑的聲音,卓鼎風臉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

  "好,很好,謝玉,咱們走著瞧!"

  最終他狠狠瞪了謝玉一眼,憤然離去。

  經過蕭景睿身邊時,這位老莊主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最終還是選擇離開。

  宇文念見狀,長舒一口氣,轉向仍處於失魂落魄狀態下的蕭景睿。

  "哥哥,陛下已經應允你可以回南楚,你回去吧,父王他很想你。"

  蕭景睿緩緩抬頭,眼中儘是茫然與掙扎。

  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和血脈中的南楚烙印,此刻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卓鼎風攜妻兒剛踏出寧國侯府大門,便見一道黑影靜立街心。

  那人一襲玄色勁裝,面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周身氣息卻如淵渟岳峙,令人不寒而慄。

  "道友請留步。"

  卓鼎風瞳孔驟縮,本能地將妻兒護在身後。

  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大宗師威壓。

  "閣下是何人?"

  朱厚聰操控著玄武微微拱手:"皇室供奉,玄武。"

  話音未落,一枚鎏金令牌已破空而來。

  卓鼎風接住令牌,只見令牌上龍紋盤繞,正是大梁皇室獨有的印記。

  "不知玄武大人有何指教?"

  "在下想請卓莊主幫個忙。"

  玄武負手而立,淡淡的說道。

  "此刻我皇室另一位供奉正在城外與岳秀澤交手,希望莊主能前去助陣。"

  "岳兄?"

  卓鼎風臉色驟變,接著斷然搖頭。

  "我與岳兄相交多年,豈能做這等以多欺少之事!"

  "陛下有旨,只要莊主願意出手,並且承認是你殺了岳秀澤…"

  朱厚聰不慌不忙的說道:"明日,你就是新任巡防營統領。"

  見卓鼎風的臉色仍然沒有變化,他又說道。

  "令郎除夕夜誤殺傳菜內監之事,朝廷也可既往不咎。"


  卓夫人聞言,猛地抓緊丈夫的衣袖。

  卓鼎風也沒想到,朝廷竟然知道此時是卓青遙乾的。

  接著朱厚聰又蠱惑道:"以謝玉的爵位,縱使殺了你的孩子,依三法司量刑,最多不過削爵。」

  「但若莊主應下此事,謝玉,就交給莊主處置了,要殺要剮,全憑您做主。」

  此話一出,卓鼎風瞬間想起方才謝玉那副嘴臉,想起這二十多年自己竟然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想起自己枉死的親生骨肉…

  "好!"

  他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露。

  "這筆買賣,卓某做了!"

  朱厚聰滿意地笑了,控制著玄武的身影漸漸融入夜色。

  "那就靜候卓大統領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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