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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他倒是真孝順

2025-09-04 06:06:22 作者: 烏鴉掀桌

  梅長蘇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

  "在下只是想提醒殿下,若想為祁王平反,為林家昭雪,您的身邊,可少不了像在下這樣的人。」

  「普天之下,也只有在下,能助殿下達成所願。"

  蕭景琰看著梅長蘇自信的樣子,不禁冷笑連連。

  「好大的口氣。」

  「即便如此,本王也只相信,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吧,你想要什麼?」

  梅長蘇展顏一笑,攤了攤手道:"自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為天下謀者,所求無非是身居高位罷了。」

  "狼子野心。"

  "殿下難道不是嗎?"梅長蘇反問道。

  "如今朝中已有不少大臣暗中支持您,即便您不願,也會被他們推著往前走。"

  他頓了頓聲,接著意味深長的看著蕭景琰。

  "況且在下觀殿下近日所為,似乎已經在準備奪嫡了吧?"

  蕭景琰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你這種人,太可怕了。"

  "再可怕,也不過是一把劍而已。"

  梅長蘇從容起身,拱手一禮。

  "握在殿下手中,自可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兩人的目光頓時在空中交鋒。

  良久,蕭景琰才冷哼一聲。

  "好,論跡不論心,既然你口口聲聲要效忠本王,那本王就等著看你的誠意。"

  咚咚咚!!!

  突然,沉悶的鐘聲突然從皇城方向傳來,在金陵城上空久久迴蕩。

  梅長蘇與蕭景琰同時變色,不約而同地衝出房門。

  只聽得鐘聲一聲接著一聲,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兩人心頭。

  而蕭景琰的臉色也越來越白,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多少聲了?"

  

  梅長蘇閉目細數,再睜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沉痛。

  "二十七聲。"

  "二十七聲,大喪之音。"

  蕭景琰踉蹌後退一步,仿佛瞬間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是太奶奶走了…"

  話未說完,他已轉身跑去皇宮。

  只剩梅長蘇一人站在原地。

  他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太皇太后那副慈祥的面容在眼前浮現。

  老人家將他視為己出,總愛喚他"小殊",從前每次入宮都要偷偷塞給他最愛吃的蜜餞。

  喉頭突然湧上一股腥甜,"噗"的一聲,一口鮮血濺在院中。

  "宗主。"

  黎綱驚慌地扶住他搖晃的身軀。

  梅長蘇擺擺手,望著皇城方向,恍惚間又看見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老人。

  "太奶奶…"

  他輕聲呢喃,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這個世上最疼他的長輩,終究還是走了。

  鐘聲既歇,各皇子也都先後趕到。

  嬪妃們更是匆匆趕到。

  此時,朱厚聰早已守在靈前,看著宮人們為太皇太后整理遺容。

  老人家面容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次日,靈堂內素幡低垂。

  朱厚聰率領眾皇子、嬪妃行三跪九叩大禮。

  接著眾人都按序跪在兩側。

  國喪期間,舉國縞素,金陵城內外一片肅穆。

  街市全都撤去彩飾,連酒樓茶肆都掛上了素幡。


  百日之內嚴禁婚嫁宴飲,更不許絲竹作樂。

  朱厚聰跪在靈堂前,看著匆匆趕來的霓凰郡主。

  她一身素服,發間未戴半點珠翠。

  眼眶通紅,顯然是一路哭著過來的。

  "霓凰。"

  朱厚聰朝她招了招手。

  "你太奶奶素日裡最是疼你,來,給她老人家磕個頭吧。"

  霓凰聞言,淚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踉蹌著撲到靈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太奶奶,霓凰來遲了!!"

  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顫抖著雙手撫上棺槨。

  "太奶奶,您答應過要看霓凰出嫁的…"

  朱厚聰看著霓凰哭紅的雙眼,輕嘆一聲。

  "霓凰,國喪期間,你與景琰的婚事恐怕要推遲了。」

  「待百日之後,朕再命欽天監另擇吉日,這段時日,你還得繼續留在京城。」

  "心裡可會有怨言?"

  霓凰抬起淚眼,搖了搖頭。

  朱厚聰滿意的點點頭:「所幸雲南近來暫無戰事,穆青那孩子也穩重了不少,暫時還鎮得住局面。」

  「你且安心在京中守孝,不必太過憂心。」

  然而,就在太皇太后薨逝不過十幾日,東宮就隱隱傳出了作樂之聲。

  幾個小太監戰戰兢兢地守在殿外,不時緊張地張望四周。

  "殿下,這…這怕是不妥。"

  一個小太監跪在殿中,聲音發顫。

  "國喪期間若是讓人抓住把柄…"

  "閉嘴!"

  太子蕭景宣醉眼朦朧地喝道:「整日跪跪拜拜,孤的膝蓋都要碎了。」

  「太奶奶最疼孤,她在天之靈,定不會怪罪!"

  說著,他一把攬過身旁嚇得發抖的歌姬。

  "接著奏樂,接著舞!"

  他不知道的是,此事朱雀一襲黑衣,正靜立在大殿飛檐之上。

  殿內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朱厚聰耳中。

  "呵!"

  朱厚聰斜倚在龍榻上,指尖輕叩案幾。

  太子蕭景宣,也是時候該動一動了。

  他端起茶盞,看著水中自己年輕了二十歲的倒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就是不知道他扛不扛得住,來自老子如山般的父愛。

  正好把蕭景宣也逼反。

  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弄死。

  朱厚聰突然問道:"朕突然想起來,太子這兩日似乎都沒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守靈。」

  「嚴嵩,你可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嚴嵩連忙說道:"回主子,東宮的事奴婢實在不知,或許是太子憂傷過度,身體不適。"

  朱厚聰微微頷首。

  "朕也擔心太子太過悲傷,把身體熬垮了。」

  「你去安排一下,朕要親自去東宮看看,記住,不必事先通報。」

  "奴婢遵旨。"

  沒過多久,朱厚聰就帶著嚴嵩來到了東宮。

  還未走近大殿,就聽得裡面笙簫陣陣。

  還夾雜著女子的嬌笑和杯盞碰撞之聲。

  "太子殿下,奴家再敬您一杯~"

  "來,奴家給殿下滿上~"

  "殿下慢些喝~"

  "殿下真是海量~"

  朱厚聰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如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太皇太后喪期未過,朕的萬壽宮都不敢有一絲演樂之聲,他倒是真孝順。」

  就在這時,殿內又傳來蕭景宣醉醺醺的叫嚷。

  "父皇整日說我不修德政,咳咳,他自己呢?」

  「蔡荃說得對,他就是個昏君,大興土木…扶持譽王跟我斗…"

  朱厚聰再也按捺不住,一腳踹開殿門沖了進去。

  "逆子,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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