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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懦弱太子

2025-09-04 06:06:52 作者: 烏鴉掀桌

  南楚的宮闈丑很快便蔓延至全城,京城上上下下,全都知道皇帝被太子戴了綠帽。

  "聽說了嗎?」

  「太子和華妃娘娘在寢宮私會,被陛下當場撞見了。"

  「你也知道了?」

  「廢話,全天下都知道了。」

  "噓,小聲點,禁軍正抓人呢!"

  妄議宮闈者,以謀逆論處。

  很快禁軍便開始四處抓人,當街抓捕了一大批嚼舌根的百姓。

  但在嚴東樓的暗中推波助瀾下,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於此同時,一道朝廷聖旨明發天下。

  【太子宇文權勾結顧逆謀反,即日廢為庶人】

  這詔書一出,天下譁然。

  若流言是假的,那麼太子何至於被廢?

  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反倒更讓人確信,太子穢亂後宮之事,八成是真的。

  每個人都有八卦之心,禁軍越是鎮壓,他們心中的猜疑就越深。

  

  嚴東樓這時,也借著"肅清謠言"的名義,大肆抓捕顧家黨羽,甚至藉機剷除異己。

  而尚被軟禁在東宮的太子妃也因為憂心太子,一病不起。

  "娘娘,該用藥了。"

  一名宮女低眉順眼地奉上湯藥。

  太子妃不疑有他,接過藥碗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這哪裡是藥,明明是一碗棕色泡沫狀的漿糊。

  "這是什麼?"

  宮女笑道:「娘娘,這可是拌了一斤砒霜的糖水,乖乖隆滴咚,比芝麻糊還要稠。」

  「保准娘娘你藥到病除。」

  話音未落,只見太子妃猛的將手中藥碗摔得粉碎。

  「你們想幹什麼?」

  彭!

  突然,殿門被猛地踹開,兩名膀大腰圓的東宮侍衛跨入門檻。

  "你們要做什麼?"

  兩個侍衛一言不發,一人鉗住太子妃的手腕反剪身後,另一人鐵鉗般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

  "唔…放…開…"太子妃拼命搖頭掙扎。

  先前下毒的宮女此刻端著新舀起的砒霜湯藥,陰森森地笑道:"娘娘別怕,很快就結束了。"

  接著將藥汁強行灌入太子妃的喉中。

  她頓時開始劇烈嗆咳。

  "咳咳…太子…殿下…"

  很快她的瞳孔便開始渙散,漸漸地,掙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最終歸於平靜。

  三人見太子妃已死,同時詭異的笑了笑,迅速退出了殿外。

  當天,東宮就傳出了太子妃暴斃的消息。

  與此同時,刑部大牢也突發大火。

  被關押在此的顧家老少三十餘口,竟無一人逃出。

  當滅火之人趕到時,只見牢房已成焦土,所有囚犯都被燒得面目全非。

  一時間,京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岳州大營中。

  宇文權悠悠從昏迷中醒來,只覺頭痛欲裂。

  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青紗帳頂。

  "太子殿下,您終於醒了。"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宇文權艱難地側過頭,看見顧惜朝身著戎裝,腰間佩劍,坐在榻邊,俊朗的面容上滿是欣喜。

  "惜朝…"宇文權聲音嘶啞道:"我這是在哪裡?"

  "殿下現在在岳州。"

  顧惜朝連忙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殿下放心,你已經無礙了,父親把你從京城救出來了。"


  "岳州?"

  宇文權一怔,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隨即掙扎著想要起身。

  "舅舅呢?他可安好?"

  顧惜朝按住他的肩膀,笑道:"父親無恙,他此刻正在校場點兵,準備揮師南下。"

  "既然皇帝不仁,要置殿下於死地,我們就去掀翻他的皇位,讓殿下你登基稱帝。"

  "什麼?"

  宇文權猛地坐起,牽動身上的傷口也不顧了。

  "舅舅要造反?"

  「不是造反,是清君側,殿下乃是名正言順的儲君,陛下聽信嚴東樓讒言,對親兒子也要趕盡殺絕。」

  顧惜朝鏗鏘有力的說道。

  「父親已集結邊軍,只等殿下振臂一呼!"

  宇文權聞言面色驟然一變,一把抓住顧惜朝的手腕。

  「不可,此舉必將陷家國於水火!」

  「岳州之外還有大梁虎視眈眈,若再起兵戈,必然是內憂外患的局面。」

  「屆時烽煙四起,大梁鐵騎趁虛而入,到時候我這個太子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表哥!"

  顧惜朝猛地站起,眼中滿是失望。

  "你醒醒吧,皇帝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就要處死你,分明就是沒給你留任何活路,如果你不反擊,最終的結果就只有一死。"

  "那我寧願引頸就戮!"

  宇文權突然提高聲音,隨即又頹然垂首。

  "這樣至少不會連累天下的無辜之人。"

  顧惜朝聞言,怒斥道:"懦弱!"

  "你總是這樣,一意孤行,懦弱不堪,自以為能夠讓所有人都滿意,所以對皇帝的猜忌選擇逆來順受。」

  「但是你何曾真正考慮過,身邊那些拿著自己的性命拼死支持你的人?」

  「遲早有一天,我們顧家所有人都要被你害死。」

  "惜朝…你別逼我了。"

  宇文權雙手抱頭蜷縮在榻上,神色痛苦的說道。

  "殿下,你總幻想著自己能夠保全一切,卻沒想過以你自己的能力,誰也保不住。"

  「對盧世煜是如此,對我們顧家是如此,對自己的名聲更是如此。」

  "你若繼續優柔寡斷,最終只會失去一切。"

  說完,顧惜朝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宇文權怔怔地望著顧惜朝離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不多時,營帳的簾幕被猛地掀開。




  他二話不說,一把攥住宇文權的手腕,將他從榻上拽了下來。

  「跟我走!」

  「舅舅,你要帶我去哪裡?」

  宇文權踉蹌幾步,險些跌倒。

  「去陣前。」

  顧思凌厲聲道,「去讓你的將士們看看,他們誓死追隨的儲君,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不是愛哭嘛,去哭給他們看。」

  「告訴他們,你寧願引頸就戮,也不願拿起刀劍,奪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去親眼看看你說出這些話之後,幾十萬大軍會不會把我這把老骨頭活生生給撕了。」

  宇文權聞言渾身一顫,死死抓住榻沿,不肯鬆手。

  「舅舅,我不去…求求你,別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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