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見一柄長劍竟從宇文鑒身後貫入,然後自龍袍下擺透出。
持劍者竟是他身旁的青龍。
他們表情逐漸從呆若木雞變為駭然失色。
「陛下!」
李大康悲鳴一聲,直接拔劍沖了上來。
卻被青龍一掌打得吐血不止。。
"為什麼?"
宇文鑒不可置信的轉身看向青龍。
青龍獰笑道:「陛下不是說我是肱骨之臣嘛,那當然要攻擊你的屁股。」
「你看,這不就開花了。」
說著他手腕一擰,劍身在宇文鑒體內狠狠攪動起來。
"為…為何…"
宇文鑒只感覺下半身涼颼颼的,疼得渾身顫抖。
看向這個自己無比信任的臣子。
"朕待你不薄…"
青龍輕笑著拍了拍宇文鑒的老臉。
"宇文鑒啊宇文鑒,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祺貴妃為何會告發華妃?」
「太子又為何會與華妃私通?」
「還有盧世煜…」
"都是我和嚴大人精心設計的圈套啊!"
"你!!!"
宇文鑒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可笑你這個老糊塗,還真讓我們把宇文權和顧思凌逼反了。"
"奸…賊…"
宇文鑒用盡全身力氣罵出兩個字,接著瞳孔開始渙散。
青龍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輕笑道:「對了,忘了告訴你。」
「祺貴妃,很潤。」
"噗!"
宇文鑒頓時怒目圓睜。
下一秒,她那最後一口心頭血噴出,直接氣絕身亡。
"青龍,嚴東樓,你們竟敢弒君!!!"
李大康看得目眥欲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嘶聲怒吼道:"你們不得好死!"
"聒噪。"
青龍眉頭微微一皺,袖袍輕輕一揮。
唰!
一道無形劍氣破空而過,李大康魁梧的身軀瞬間斷成兩截。
下半身還保持著怒罵的姿態,上半身卻已經轟然倒地。
接著他轉頭看向嚇得癱軟在地的葉塵和鎮武衛大將軍。
眼中殺意未減。
"青龍大人饒命啊!"
葉塵突然跪地磕頭如搗蒜,不停的哀求。
"我是祺妃葉嵐依的父親,您不是與小女有夫妻之實嘛!」
「我們算是親家啊!」
青龍聞言,不屑一笑。
"不好意思,葉嵐依我也沒打算放過,你先去地下等他吧。"
剎那間,寒光乍現。
兩顆頭顱同時飛起,葉塵那慌張又諂媚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
嚴東樓環顧四周,見整個御書房內已無活口。
於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問道:"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青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染血的劍鋒,冷笑道:"顧思凌不是想要赦免詔書嘛,那我們就答應他。"
"偽造聖旨,就說朝廷可以答應他赦免其餘人,但條件是宇文權和顧氏父子必須自裁謝罪。」
「只要他們願死,其餘將士皆可既往不咎。"
嚴東樓聽完,愣了一下。
"這…他們恐怕不會乖乖自盡吧?"
"要的就是他們不自盡。"
青龍笑道:"只要他們抗旨不遵,這場仗就得繼續打下去,一直打到大梁天兵降臨。"
「明白了。」
嚴東樓點點頭。
當夜,二人便偽造了一份聖旨。
於此同時,御書房外也都換上了嚴東樓的心腹,他們將整個宮殿圍得水泄不通。
任何膽敢靠近的宮人,都被無聲無息地拖入陰影中處置。
待到翌日清晨,青龍才手持聖旨,單騎來到顧氏大營。
一字一句的宣讀聖旨。
「念在顧氏世代忠良,特准宇文權、顧思凌、顧惜朝三人自裁謝罪。」
「罪首伏誅,則余者皆可赦免…"
顧思凌三人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昏君!"
顧惜朝猛地站起身來,他雙目赤紅,怒髮衝冠,直言叫罵。
"我們為了宇文氏的江山甘願投降,他卻還要趕盡殺絕。"
"太子殿下,顧將軍,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為了江山社稷,那想必也願意為南楚赴死吧?"
青龍故作恭敬地伸手。
「請吧,三位。」
「下官還等著回去復命呢。」
宇文權聞言沉默片刻,接著顫抖著拔出腰間佩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望陛下說到做到。"
下一秒,他就持劍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就在劍刃即將划過咽喉的剎那,顧思凌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他鄭重道:「太子,如今大梁壓境,正是該團結一致之時,宇文鑒卻仍要自毀長城。」
「有這樣的昏君當政,即便我們死了,南楚就能免於滅亡嗎?」
"父親說得對!"
顧惜朝厲聲道,"只有推翻昏君,擁立太子登基,您與父親兩人振臂一呼,才能號召整個南楚共抗大梁。"
宇文權聽完,也不準備自殺了。
他堅定的直視著青龍。
"回去告訴宇文鑒,我們絕不自殺!"
"哼,那就戰場上見!"
青龍佯裝憤怒地甩袖而去,轉身的瞬間,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顧思凌也沒有辦法慢慢打下去了。
他直接對京城展開了雷霆攻勢。
一時間,顧家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悍不畏死的先鋒攀牆而上 。
在顧家軍連綿不絕的攻勢下,很快守軍便顯露出了頹勢。
偌大的京城,僅靠一萬守軍分散防守本就捉襟見肘。
再加上葉塵、李大康等人遲遲沒有現身,軍心逐漸渙散。
終於,他們沒有抗住攻勢。
隨著一聲巨響,凌波門被衝車撞開。
顧思凌帶著顧惜朝和宇文權沖入了城中。
他望著熟悉的京城,握劍的手不禁微微發顫。
他和宇文鑒,二十年多年的恩怨,今日終於要有一個了結了。
"傳令,控制城門,主力分三路推進,進宮。"
「是!」
顧惜朝就要帶人殺進宮去。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只見一道黑影從顧惜朝身後暴起。
那人五指成爪,瞬間扣住顧惜朝的肩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宇文權。
接著施展輕功,帶著兩人騰空而起。
穩穩落在城樓之上。
"大膽!"
"放下少將軍!"
「放下太子殿下!」
顧氏麾下將士們怒吼震天,好幾個將領紛紛拉滿弓弦,對準城樓。
卻因投鼠忌器而不敢放箭。
此人正是禁軍投降時,一直藏在顧氏軍中的白虎。
胡汝貞馬上就殺來了,朱厚聰不能任由顧思凌成功進京。
一旦關上京城大門,胡汝貞又得攻一遍城。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朱厚聰控制著白虎悠然一笑,淡淡的說道。
"顧大將軍,我來自大梁,今日出現在此,是特地來陪您玩個遊戲的。"
"這個遊戲叫城樓二選一。"
說著他雙手突然發力。
只見顧惜朝和宇文權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
"一邊是你的兒子,一邊是你的外甥,當朝太子。"
"你只能選一個活命。"
「所以,你要怎麼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