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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笠陽死,二子逃

2025-09-04 06:07:55 作者: 烏鴉掀桌

  笠陽癱坐在地上,髮髻散亂,半邊臉頰紅腫不堪。

  趁著曹至淳還沒進來,她連忙跪伏在地上,以最標準的跪姿深深叩首。

  "陛下,求您不要遷怒弼兒和景睿,他們對此事一無所知。"

  朱厚聰端坐在軟榻上,慢條斯理地展開信函。

  聽到笠陽的哀求,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朕可以答應你,但是朕要的,是體面。"

  "你明白嗎?"

  "笠陽…明白。"

  她艱難地再次叩首,顫抖著撐起身子轉身離去。

  待殿門重新合上,朱厚聰手中突然竄出一簇火焰。

  火焰瞬間將那些秘密吞噬殆盡,整個信函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曹至淳。"他忽然開口道。

  "奴婢在。"

  "派人盯著長公主府。"

  「是!」

  自那日起,長公主府便不斷有消息傳出。

  笠陽長公主因駙馬流放之事悲痛欲絕,終日以淚洗面,水米不進。

  朱厚聰"聞訊"後,特意擺駕親臨探望。

  當他踏入房間時,只見笠陽已經是形銷骨立地躺在錦帳中。

  曾經明艷的臉龐如今凹陷得不成人形,一雙眼睛此刻無比的空洞。

  "笠陽,妹妹,你這又是何苦呢?"

  朱厚聰坐在榻邊,抓起她枯枝般的手失聲悲痛道。

  眼裡卻沒有一滴淚水。

  他心知肚明,這是笠陽用性命在與他做最後的交易。

  若是被殺,旁人還可能笑話皇室,連長公主都護不住。

  自己還得大費周章的查,萬一查出些什麼來,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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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這種方式離開,最體面,也最合理。

  "傳朕旨意,"

  他轉頭對跪了滿地的御醫厲聲道:"不惜一切代價救治長公主,若有個閃失,朕要你們陪葬。"

  御醫們只得戰戰兢兢地領旨。

  一天後,長公主府的喪鐘鳴響之時,朱厚聰正在批閱奏摺。

  他放下硃筆,走到萬壽宮的窗前,望著窗外紛飛的雪花,輕嘆一聲。

  隨即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笠陽是個聰明人。

  既然她選擇以這種方式保全兩個孩子,想必那封血書的內容,她至死都未曾向兩個孩子透露半分。

  謝弼,就留他一命吧!

  死蕭景睿一人足矣。

  "傳旨,厚葬笠陽長公主,雖謝玉被剝奪二品軍侯,但特許謝弼繼承寧國侯爵位。"

  「是!」

  可惜,事與願違。

  朱厚聰也沒想到,謝弼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逼著他斬草除根。

  長公主府的靈堂內白幡低垂。

  蕭景睿正跪在母親的遺物前,一件件仔細整理著。

  忽然,他的手指一頓,眉頭深深皺起。

  "謝弼,你可曾見過母親貼身佩戴的那枚荷包,就是繡著並蒂蓮的那隻。"

  謝弼正往火盆里添著紙錢,聞言一怔。

  "荷包?"

  他仔細回想片刻,然後說道:"我記得最後一次見,是父親流放那日,母親用它裝了父親寫給他的信函。"

  "那荷包現在何處?"

  "這…自那日從城外回來,就再未見過了..."

  「我覺得此事不對勁。」


  蕭景睿聞言心中一沉。

  「怎麼不對勁?」

  蕭景睿的目光緩緩移向靈堂中央那具棺槨,沉聲說道:"謝弼,這件事我憋了好多天了,你不覺得母親病得太蹊蹺了嗎?"

  謝弼聞言,正要往火盆里添紙錢的手突然僵住。

  "你我心知肚明,母親與父…與謝侯爺早已形同陌路,分房多年。"

  蕭景睿的聲音越來越沉。

  "為何謝侯爺一被流放,母親就突然悲痛欲絕到絕食而亡?"

  「沒錯,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你說的確實有道理,這裡面確實有問題。」

  聽完蕭景睿的話,謝弼也頗為認同。

  「你還記得嗎?」

  「謝侯爺離京那日,母親曾被陛下急召入宮…"

  謝弼聞言瞳孔猛地一縮,眼前頓時浮現出母親回府時的模樣。

  髮髻散亂,右頰紅腫,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

  "那個巴掌印,你是說?"

  謝弼突然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兄弟二人四目相對,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你也想到了吧!」

  蕭景睿越說越覺得毛骨悚然。

  「我懷疑,當日就是皇帝與母親產生了口角,否則整個大梁,還有誰敢打母親。」

  「或許就是因為謝侯爺寫下來的東西,而母親也正是因此,回來之後才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兩人一番推斷,都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那封信函究竟是什麼內容?

  或許裡面謝玉留下了什麼東西,才導致了母親遇難。

  謝弼愈發的心神不寧,他死死攥著孝服衣角,聲音發顫的問道。

  "景睿,你說那信里究竟寫了什麼?"

  蕭景睿搖搖頭。

  「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是要人命的東西,母親可是皇帝的親妹妹,尚且因為這封信而死,你說我們還活得下去嗎?」

  "什麼?"

  謝弼頓時如遭雷擊。

  "你是說陛下會殺了我們?"

  「他連親妹妹都殺,為何不能殺我們?」

  謝弼聽完,冷汗瞬間浸透了孝服。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走。"

  蕭景睿一把扯下孝帽。

  "趁著陛下還未下手之前逃出京城,越快越好!"

  「好,聽你的。」

  兩人迅速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和細軟,果斷選擇離開。

  蕭景睿與謝弼剛踏出府門,暗處便有幾雙眼睛驟然亮起。

  "奇怪,他們兩個不安心守孝,出門幹什麼?"

  一個東廠番子眉頭一皺,對同伴使了個眼色。

  同伴連忙帶著幾人暗中跟了上去,而他則返回東廠稟告。

  不過片刻的功夫,這份密報就呈到了朱厚聰的御案前。

  朱厚聰盯著密報上的字跡,眉頭越皺越緊。

  「兩人該不會要逃吧!」

  「謝弼已被朕封為鎮國將軍,為何還要出逃呢?」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莫非,"

  接著突然頓住腳步,眼中寒光乍現。

  "笠陽臨死前,還是把那個秘密告訴他們兩個了?"

  想到這裡,朱厚聰臉上浮現一抹殺意。

  原本想饒謝弼一命的,現在他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自己這個做舅舅的了。

  於是,城中某個角落裡,玄武按照東廠留下的聯絡方式,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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