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司馬尚身軀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下今日前來,只為一事相詢。"
他緩緩抬眼,目光如刀,直刺朱厚聰。
"敢問皇帝陛下,我蒙摯師弟的案子,可曾查出什麼眉目了?"
朱厚聰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蒙摯就是他殺的,又怎麼查的出來呢!
於是輕嘆一聲道:"不瞞司馬先生,蒙卿遇害一案,確實尚無實質進展。"
"哼!"
司馬尚往前兩步,雙足重重一踏,青石地面竟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蒙摯師弟為大梁出生入死,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而你們大梁朝廷,就是這麼查案的?"
「皇帝陛下莫不是覺得,如今有了面前這兩個大宗師護駕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所以才不願盡心盡力的查我師弟之案?」
"放肆!"
卓鼎風聽完忍不住怒喝一聲。
"膽敢對陛下如此無禮,你是活膩了不成?"
司馬尚聞言仰天長笑,不屑的看著卓鼎風。
"當年羅網傾巢而出都取不走某家性命,就憑你?"
說著他緩緩抽出腰間古劍,劍身出鞘時竟發出龍吟般的聲響。
"今日某來,就是要讓陛下明白。"
司馬尚劍尖指向朱厚聰。
「大宗師之間的差距,比一品到大宗師之間的差距還大。」
「陛下倚重的這些土雞瓦狗,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過是笑話。」
「還望陛下好好查案,給某一個交代。」
朱厚聰聞言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他現在恨不得將司馬尚碎屍萬段。
此人趁著曉夢不在京,竟然敢跑到這裡來耀武揚威。
欺負我大梁沒有頂尖高手。
而自己這邊,朱七現在是裕王府的謀士,不能輕動。
朱雀已經確認謝玉已死,還在趕回來的路上。
玄武也跟在謝弼二人身後,不在京城。
他能動用的也只有青龍、白虎兩具傀儡。
於是暗中控制青龍和白虎往演武場這邊趕來。
此人的實力,恐怕青龍、白虎一同出手都拿不下。
只有加上卓鼎風和夏江。
四人一同出手才行。
"狂妄。"
卓鼎風此時已然怒髮衝冠,轉身單膝跪地。
"陛下,臣請誅此獠!"
朱厚聰面色陰沉如水,既然卓鼎風願戰 ,正好可以拖延時間。
他微微頷首道:"准,愛卿多加小心。"
卓鼎風抱拳領命,下一秒,身影突然出現在場中。
周身已然凝聚起了肉眼可見的幽藍色真氣旋渦。
"武安君嫡傳劍法,卓某早就想領教了。"
下一秒,卓鼎風身前劍光如水。
整個演武場上頓時被一片冰冷刺骨的劍芒所籠罩。
"天泉映月!"
卓鼎風一聲清喝,身形驟然化作殘影,刺向司馬尚。
這一招乃是天泉劍法中的絕學。
然而面對卓鼎風的攻擊,司馬尚只是冷哼一聲。
手中鐵劍突然化作一道烏光。
隨意一招橫劈使出,劍勢如怒濤拍岸,竟然將卓鼎風的劍氣盡數攪碎。
鐺!
兩劍相擊,火花四濺。
卓鼎風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傳來,虎口頓時崩裂。
他連退五步,看向司馬尚的目光更加凝重。
"花里胡哨。"
司馬尚狂笑一聲。
「今日讓你見識見識師尊對戰匈奴時領悟出來的絕世劍法。」
"破虜·血戰八方。"
他高聲喊出六個字,只見手中古劍帶著一陣風雷之聲朝著卓鼎風當頭劈下。
卓鼎風頓時目眥欲裂,急忙橫劍格擋。
轟!
場邊眾人無不色變。
"夏江,你去幫他。"
朱厚聰眉頭一皺,立即吩咐道。
「是!」
夏江手中長劍頓時出鞘,劍勢如銀河傾瀉,直取司馬尚心口。
"來得好。"
司馬尚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劍光更是後發先至。
剎那間,兩道人影交錯而過,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噗呲!
夏江胸前突然爆出一蓬血花,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開外。
朱厚聰見狀眉頭一皺。
這老傢伙在放水?
他想幹什麼?
這時,卓鼎風終於喘過氣來,再次攻向司馬尚。
手中長劍如寒泉傾瀉,劍氣所過之處,地面寸寸崩裂。
然而,司馬尚卻只是冷笑一聲。
手中古劍猛然一震,破虜劍法再次悍然迎上。
鐺!鐺!鐺!
司馬尚的劍勢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如千軍衝鋒,帶著沙場鐵血之氣。
直接將卓鼎風的天泉劍勢硬生生劈散。
"破虜劍,斬山河!"
下一秒,他低喝一聲,劍鋒驟然一轉。
剎那間,半空中竟然凝結出來一道血色劍芒,直劈而下。
卓鼎風瞳孔驟縮,急忙將全身真氣催動到極致。
轟!
一聲巨響傳來。
劍鋒入肉,鮮血飛濺。
卓鼎風竟然被這一擊震得昏死過去。
「爹爹!」
卓青瑤連忙沖向卓鼎風。
朱厚聰見到這一幕,面色也是陰沉至極。
他萬萬沒想到,卓鼎風竟在司馬尚手下如此不堪一擊。
而司馬尚則緩緩收劍,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朱厚聰身上。
"陛下,現在你可看清了大宗師之間的差距?"
朱厚聰還未來得及說話。
這時,一旁的夏江捂著胸口,踉踉蹌蹌的站起來。
突然急迫的說道。
「陛下,還請速召東廠的四位大宗師出手,微臣一人實在擋不住此人。」
此言一出,演武場上頓時掀起一陣騷動。
司馬尚聞言,目光死死的盯向朱厚聰。
與此同時,坐在勛貴席間的梅長蘇也驟然抬眸。
一雙飽含深意的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朱厚聰。
而朱厚聰這邊,自始至終眼角餘光都鎖定著梅長蘇的一舉一動。
他懷疑司馬尚突然現身挑釁,和梅長蘇脫不了干係。
畢竟蒙摯和梅長蘇關係要好,司馬尚又是蒙摯師兄。
很有可能是梅長蘇做局。
果然!
朱厚聰在心中冷笑。
他注意到當夏江提及"東廠四位大宗師"時,梅長蘇的目光竟未像其他朝臣那樣轉向東廠提督曹至淳。
而是死死盯著自己。
這個細微的異常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東廠這個創立一年多的機構,居然能籠絡四名大宗師。
他們才應該是令眾人震驚的存在。
可梅長蘇和司馬尚卻獨獨盯著自己。
這說不過去。
突然,一個猜測浮現在他腦海中。
梅長蘇和司馬尚,或許已經懷疑蒙摯之死與朱雀他們有關。
所以今日這番舉動,根本就是在試探自己是否知道朱雀他們的存在。
或者說,確認蒙摯之死是不是他這個皇帝設的局。
想到這裡,朱厚聰突然眉頭緊鎖,目光掃向一臉懵逼的曹至淳。
"曹至淳,朕竟不知東廠何時網羅了四位大宗師,這等要事,為何從未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