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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碩鼠碩鼠

2025-09-04 06:08:39 作者: 烏鴉掀桌

  萬壽宮中,朱厚聰面色陰沉如水。

  他冷冷掃視著跪在殿中的蕭景桓,聲音無比冰冷。

  「州府下令圍捕,連差役們都不願意從命,百姓們更是齊聚府衙門前喊冤,萬民書都遞到了朕的案頭上。」

  「到如今不僅是岳州,還有周邊的一大片,甚至連京城都鬧得沸沸揚揚,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你。」

  「你可真是給朕長臉。」

  蕭景桓跪伏在地,聞言連忙辯解道聲:"兒臣冤枉啊,兒臣並不知道岳州知府為什麼要送禮給兒臣,他往年都沒有送過的。」

  "呵!"齊敏站在一旁突然冷笑出聲來。

  他左手握著右手,垂放在自己的牛子前面。

  牛批哄哄的嘲諷道。

  「臣倒聽不懂了,臣記得,這位岳州知府,似乎就是以前的彌州知府吧!」

  「按殿下所言,往年風調雨順時,這位知府大人從不曾送禮進京,偏生今年大災之年,他倒想起這茬來了?」

  說到這裡,齊敏看蕭景桓像在看傻子一樣。

  什麼狗屁太子,也不過如此。

  自己當年是怎麼想的,居然給這種蠢貨當狗。

  這一次,他要全部還回來。

  「若真是如此,他這個人腦子可糊塗得緊,到不知他當時,是怎麼當上這個父母官的。」

  

  朱厚聰看著齊敏一副要整死蕭景桓的樣子,心裡頓時高興壞了。

  齊敏這廝還真是長進不少。

  不枉費朕的一番鞭策!

  齊敏說完,朱厚聰冷冷的接過話來。

  「往年你收受些例禮,只要不過分,朕也就不管了。」

  「可是今年岳州是個什麼光景,怎麼就不知道收斂點。」

  蕭景桓也是遵循著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原則。

  咬死不承認這禮錢就是送給自己的。

  「父皇,京城這麼些個皇子,單憑這幾個劫匪的說辭,怎麼就硬扣下來說這禮銀,是送給兒臣的呢。」

  「兒臣實在是不服啊!」

  這時齊敏又開始在旁邊補刀。

  「回稟陛下,蔡荃蔡大人的摺子遞到內閣之後,臣也怕外間傳言有不實之處,委屈了殿下。」

  「所以吩咐吏部所屬立即發出了緊急邸報,趕往岳州查證。」

  「這是返回的奏報,請陛下過目。」

  說著掏出一份奏報和附帶的證據。

  證據之中正是岳州知府留存的舊年禮單和請安書信。

  嚴嵩連忙接過齊敏手中的奏報,快步呈給朱厚聰。

  朱厚聰展開細看,臉色越來越沉,最後徹底黑如鍋底。

  "父皇…"

  蕭景桓還想爭辯,卻被朱厚聰一聲怒吼打斷。

  "住口!"

  朱厚聰猛地站起身,雙拳叉腰,怒上衝冠。

  "你不是一直想做太子嗎,好啊,朕把太子之位交給了你,你都幹了什麼?"

  他一把將奏報摔在蕭景桓臉上。

  "看看,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蕭景桓跪在地上紋絲不動,仍倔強地不肯認錯。

  "你下罪己詔去吧!"

  "我不會寫。"蕭景桓聞言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抗拒。

  他心知肚明,一旦下了罪己詔,就等於向全天下承認自己的罪行。

  那他這個太子就真的成了人人唾罵的無德儲君。

  民心向背,無德的儲君怎麼可能坐的穩儲位。

  「不用你寫,哪敢勞動你太子殿下啊!」

  朱厚聰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這苦命的老頭子自己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不該養活你們這些個笨蛋。」


  蕭景桓聞言天都塌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齊敏站在一旁,看見皇帝暴怒,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接著他就聽見朱厚聰繼續說道:「你給朕滾回去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東宮半步。」

  此言一出,齊敏頓時呆立當場。

  他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太子居然只需寫個罪己詔、閉門思過就完事了?

  這懲罰未免太輕了。

  齊敏心中暗急,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高聲道。

  "陛下,以太子殿下勾結岳州知府、宣威將軍等人貪墨賑災銀兩,致使民怨沸騰、暴亂四起之罪。若僅如此輕罰,恐怕難以服眾啊!"

  「臣請陛下明察,此事已不是尋常過失,而是動搖國本的大罪。」

  「若不嚴懲,何以正朝綱?何以平民憤?」

  朱厚聰聞言,緩緩抬手制止了齊敏的話。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汝,莫我肯顧。」

  「老鼠年年打,年年打不盡;貪官朝朝殺,朝朝有貪官。」

  「齊卿,朕交給你一把快刀,你也殺不了許多。」

  「該殺的朕還是要去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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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禁足就夠了,暫時還不能大動。

  去年蕭景宣已經死了,現在又輕言廢立,不利於朝堂穩固,以田德之為首的太子黨定然以此為由阻擋。

  而且,青龍那邊還沒有徹底把秦般弱手中滑族暗中的勢力掌控。

  現在對蕭景桓動手得不償失。

  等滑族的力量全部落到青龍手中,蕭景桓和秦般弱都得死。

  另外,朱厚聰還準備把這次的鍋都甩到梅長蘇頭上。

  畢竟給蕭景桓送禮的鏢車是江左盟劫的。

  到時候,再把梅長蘇疑似赤焰餘孽的身份透露給他。

  兩人必定會斗得不可開交。

  如此一來,梅長蘇哪裡還有時間搞事情。

  不過,雖然暫時不廢黜蕭景桓的太子之位,但對太子黨的打壓卻絕不能手軟。

  岳州災情最為慘烈,據密報,已有百姓餓死街頭,甚至出現易子而食的慘劇。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顧惜朝等人竟還能搜刮民脂民膏,向太子進獻厚禮。

  正好可以連根拔起。

  特別是顧惜朝,此人乃新降之將,急於在朝中站穩腳跟,便迫不及待地抱緊了太子的大腿。

  他以為攀附儲君便可高枕無憂。

  此次正好拿他的人頭,給朕的愛妃一個驚喜。

  "傳旨!"

  朱厚聰突然開口,聲音如冰。

  "自岳州知府上下,凡涉及此事的一干人等即刻押解進京,凌遲處死,家產充公,族人流放三千里。"

  "眼下當務之急是平息民亂、賑濟災民。"

  "賑災事宜全權交給靖王,著靖王即刻啟程前往岳州。"

  此事至此塵埃落定。

  蕭景桓踉蹌著退出大殿,臉色慘白如紙。

  他隱隱的感覺到,這一切似乎都在某個人的算計之中。

  只是他還沒有半點頭緒。

  而朱厚聰早就準備好了。

  當晚就控制朱壽去給他提供一絲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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