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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無過便是功

2025-09-04 06:08:50 作者: 烏鴉掀桌

  田德之將劫囚現場的所見所聞寫成密信,親手交給了朱壽。

  朱壽則取來一隻精緻的木匣,將飛流的頭顱裝入其中。

  而後接過密信,連帶著木匣一同送往東宮。

  蕭景桓正在書房來回走動,時不時看向門外,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畢竟此事若是屬實,匯報給皇上可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解除禁足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時,心腹忽然來報:「殿下,朱先生求見。」

  「讓他進來。」

  緊接著朱壽緩步走入書房,一手托著木匣,隨即恭敬行禮。

  「殿下。」

  蕭景桓抬眼看向木匣,眉頭微皺。

  「這是何物?」

  朱壽微微一笑:「這就是江左盟是赤焰餘孽的證據,殿下打開便知。」

  蕭景桓見狀,狐疑地伸手,輕輕掀開了木匣的蓋子。

  嘶~

  當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猛的一縮。

  「飛流?」

  只見匣中飛流的面容蒼白如紙,雙目緊閉。

  雖然脖頸處的斷口血跡已干,卻仍能隱隱看出落刀的狠辣利落。

  他震驚地抬頭看向朱壽。

  「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朱壽神色淡然的說道:「飛流便是今日西市劫囚之人,他殺了夏江,接著被我當場斬殺。」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田德之的密信,雙手呈上。

  「田尚書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並將詳情記錄在此,請殿下過目。」

  蕭景桓連忙接過密信,展開細讀。

  確實,信中詳細描述了飛流如何與夏江激戰,如何將其擊殺,又如何被朱壽斬殺的。

  

  從田德之的字裡行間之中,他終於知道了朱壽的實力有多麼深不可測。

  讀完密信,蕭景桓緩緩放下信紙,目光複雜地看向朱壽,有幾分欣喜,也有幾分忌憚。

  「先生果然深藏不露。」

  朱壽微微一笑。

  「殿下過獎,飛流雖是大宗師,但終究不過是個孩子心性,況且他與夏江交手多事,在下不過是撿便宜罷了。」

  "這麼說梅長蘇當真是赤焰餘孽?"

  "千真萬確,以懸鏡司的情報能力,相信很快素玄的真實身份就會水落石出。"

  蕭景桓聽完不禁點點頭。

  隨即合上木匣,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此時他已經完全相信朱壽的話了,素玄十有八九就是衛崢。

  若非如此,夏江怎會親自押送。

  又怎會為此搭上性命呢!

  "好一個梅長蘇。"

  蕭景桓一拳捶在桌上,咬牙切齒道。

  "孤竟被他蒙蔽至今。"

  "殿下接下來準備如何做?"朱壽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蕭景桓盯著朱壽手中的木匣,眼神陰晴不定。

  半晌,他忽然冷笑一聲,伸手緩緩撫摸著匣蓋。

  "孤準備把飛流的腦袋,親手交給父皇,到時候孤就是大功一件。"

  "以父皇對赤焰逆案的態度,決計是不會放過梅長蘇的,說不定還能借刀殺人,把靖王也拉下馬。"

  窩趣!

  萬壽宮中,朱厚聰聽完不由得一愣。

  狗東西。

  倒反天罡啊!

  算計起你爹來了?

  你爹我要是能直接殺梅長蘇,還用等到現在?

  還輪得到你在這兒耍心眼子?

  朱厚聰看著蕭景桓那張志得意滿的臉,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扇過去。


  逆子!

  你可真是太孝順了!

  朕還沒死呢,你就敢拿朕當刀使。

  平靜、平靜。

  得先讓這大傻子打消了念頭再說。

  下一秒,朱厚聰連忙控制著朱壽開口道。

  "太子殿下,在下以為此舉不妥。"

  "哦?有何不妥?" 蕭景桓聞言眉頭一皺。

  朱壽神色凝重,緩緩說道:"殿下,請問您要如何向皇上解釋,飛流的人頭為何會在您手中?"

  "自然是如實相告,說是先生擊殺的。"

  「這就是問題。」

  朱壽擲地有聲的說道。

  "殿下,以皇上的多疑性格,若知道您身邊竟藏有能擊殺大宗師的高手,卻從未向他稟報。"

  "您覺得,皇上會怎麼想?"

  還未等蕭景桓回答,朱壽便搶先一步說道:「皇上十有八九會以為你包藏禍心,亦或者忌憚殿下你,以至於父子相疑。」

  「他日必生禍端。」

  蕭景桓聞言眉頭緊鎖,遲疑道:「孤看未必吧,你太敏感了。」

  朱壽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大宗師不同於尋常武者,殿下可還記得,大年初一發生的事情?"

  「自然記得。」

  "經此一事,陛下對大宗師的存在極為忌憚,若讓他知道殿下暗中招攬大宗師…"

  "可孤是父皇的兒子啊!"

  蕭景桓咽了咽口水,說話已經沒有開始的底氣了。

  他怔怔地看著朱壽,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神色。

  "殿下何以覺得,陛下就一定不會對您動手呢?"

  "這…先生慎言,此話可不敢胡說。"

  「殿下,靖王、裕王和楚王也是皇上的兒子,如果皇上不把皇位傳給你,有沒有可能傳給他們?」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蕭景桓天靈之上。

  讓他頭皮發麻。

  隨即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沒錯!

  是他大意了。

  暗中接觸大宗師,以皇上多疑的性格定然會多想。

  "那先生以為,孤該如何行事?"蕭景桓急忙追問道。

  朱壽目光微沉,隨即給出答案。

  "不如暗中將飛流首級送至懸鏡司。"

  "飛流擊殺夏江,懸鏡司上下早已恨之入骨。」

  「若讓他們得知幕後主使是江左盟,殿下覺得,他們會如何對付梅長蘇?"

  蕭景桓聽完,臉上十分的不甘。

  "可這樣一來,豈不是將功勞白白讓給懸鏡司?"

  朱壽輕笑搖頭道:"殿下如今已是儲君,何須在意這等微末功勞?"

  「功過從來結伴而行,不求有功,無過便是功。"

  蕭景桓聞言渾身一震,喃喃重複著。

  "無過便是功…"

  書房內陷入沉寂。

  半晌,蕭景桓突然起身,朝著朱壽鄭重一揖。

  「先生此言,當真鞭辟入裡,切中要害。」

  「這般金玉良言,孤定當銘記於心。」

  「殿下過獎了,此話在下也是從一名叫做趙貞吉的先生身上學到的。」

  「趙貞吉?」

  蕭景桓一愣:「能說出如此金玉良言之人,必是當世大才,孤竟聞所未聞。」

  「有機會我介紹給殿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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