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懸崖對面,朱厚聰盤坐於一方青石之上,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氣。
此刻他正修煉著曉夢教的天宗秘術「天地失色」。
他周圍三尺範圍之內的空間已經全部停滯下來。
就算是夜間急驟的山風拂過這個空間,也無法撼動哪怕一草一木。
旁邊的施文絕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著巨石上靜坐的朱厚聰。
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帝君果然是神仙中人。
正出神間,朱厚聰忽然睜開雙眼。
"來了。"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目光投向對面山巔的寢宮。
瞰雲峰上的朱壽和金毛獅王早已將玉樓春的寢宮翻了個底朝天。
可是連冰片的影子都沒發現。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等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而他們的感知中,玉樓春已經醉醺醺地踏上了竹籃。
正隨著機關緩緩上升。
他仰頭望著越來越近的寢宅,嘴角扯出一抹鬆懈的笑。
只有在這裡,他才能卸下所有偽裝。
真正放鬆下來。
不必再提防每一個靠近的人。
作為南胤後人,玉樓春繼承了先祖留下的龐大財富與秘密。
然而,這個秘密帶給他的還有危機。
因為手中還握著那枚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羅摩天冰。
這麼多年他隱匿於此,小心翼翼,更多的是為了保命。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經悄然來臨。
竹籃停穩,玉樓春前腳剛踏入寢宮,後腳便覺脖頸一緊。
"呃!"
金毛獅王鐵鉗般的大手已然扼住他命運的咽喉。
將他整個人高高舉起。
玉樓春雙腳離地,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兩隻眼睛裡面都是驚恐。
怎麼可能?!
這可是連飛鳥都難渡的瞰雲峰啊!
這是他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
"玉老爺,您可讓我們好等啊。"
朱壽從立柱後面緩步走出,嘴角含笑,眼中卻不見半分溫度。
玉樓春被掐得幾乎窒息,拼命的掙扎著。
"二…二位好漢,找玉某有何貴幹,只要玉某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有玉老爺這句話,朱某就放心了。"
朱壽慢條斯理地抽出腰間長劍。
"聽說玉老爺修煉的玉骨功已臻化境,刀槍不入,堪比金鐘罩?"
玉樓春心頭一顫,強笑道。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誒,玉老爺太謙虛了。"
還未等他說完,朱壽突然一把抓過他的右手,猛地按在門板上。
"為了幫玉老爺認清現實,朱某決定切下一你節手指,讓你知道自己的處境。"
玉樓春一聽,冷汗都下來了。
「大…大可不必…」
下一秒,只見劍光一閃。
"啊~"
玉樓春的慘叫還未出口,就被金毛獅王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捂住。
他的眼中頓時血絲暴起,卻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噓…別叫。"
金毛獅王淡淡的說道:"驚動了山下的人,你掉的可就不止一根手指了。"
玉樓春眼裡滿是懼色,他瘋狂的點點頭。
剛才他已經將玉骨功催動到了極致,可那柄劍卻依舊像切豆腐一樣。
輕易斬斷了他的大拇哥。
大宗師!
這兩人絕對是大宗師!
他哪裡還敢造次。
金毛獅王見他識相,這才鬆手。
玉樓春踉蹌後退,按住血流如注的右手,強撐著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二…二位,有話好說…"
朱壽直接開門見山。
"玉老爺,我們深夜造訪,為的就是你手中的那枚羅摩天冰,拿出來吧!"
玉樓春聽到羅摩天冰四個字,瞳孔猛地一縮,但是他卻仍然強裝鎮定。
"什麼羅摩天冰?我聽不懂前輩在說什麼。"
"呵呵!"
朱壽突然笑出聲來。
"玉老爺這是要跟我們玩裝傻充愣?"
「玉骨秀客玉樓春,手握羅摩天冰的南胤後人,對吧!」
「如今羅摩鼎已經出世,正邪兩道都在搶奪羅摩冰片,你覺得憑你的實力,保得住嗎?」
玉樓春見身份被此人道出,沉默良久才說道。
"沒錯,我確實有羅摩天冰,但是我一旦說出來,只怕就無路可走了吧!"
朱壽搖了搖頭。
「你不是無路可走,你還有死路一條。」
"那我就更不可能說了。"
玉樓春閉上眼睛,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朱壽見狀直接直起身來。
玉樓春這種人是最難威脅的,他知道羅摩天冰就是他的保命符,自然不會輕易交出來。
「看來玉老爺是要我們動用酷刑了。」
"幾乎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意志強大,能夠熬過酷刑。"
"可惜,你們那些所謂的意志力,根本不值一提。"
話音剛落,金毛獅王便獰笑著上前,一把將玉樓春按在太師椅上。
不知從哪摸出幾根牛筋繩,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捆了個結實。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這座雲端寢宮化作了人間煉獄。
金毛獅王用木籤子一根根釘入玉樓春的指甲縫。
又將他雙腿綁住,不斷墊高。
朱厚聰控制著金毛獅王就地取材,十八般刑法輪番登場。
兩個時辰過後,玉樓春便被折磨得沒有人樣了。
這時,朱壽獰笑著把寢宅之中所有的液體都集中在一起,接著拿起一張浸透的棉帕子走向玉樓春。
奄奄一息的玉樓春看著滿地的水桶和酒缸,有氣無力的說道:「這麼多刑法我都熬過來了,你覺得我會怕這些水嗎?」
「試試就知道了。」
朱壽將棉帕子嚴絲合縫的貼在玉樓春臉上,接著一直往他的臉上灌水。
"唔…唔唔…"
玉樓春很快便感受到窒息的感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瘋狂扭動著。
不多時,就大小便失禁了。
屎尿崩了一褲襠。
寢宅內瀰漫著失禁的惡臭。
下一秒,棉帕子被突然揭開。
只見玉樓春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張大嘴巴拼命喘息著。
朱壽冷笑道:"玉老爺,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玉樓春癱在刑架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顯然還沒從方才的水刑中緩過神來。
朱壽見狀,眼神驟然轉冷。
"你踏馬以為我在給你敷面膜呢!"
話音未落,他抄起浸滿水的棉帕子,照著玉樓春的臉就狠狠按了下去。
"不...求你…唔"玉樓春驚恐道。
但朱壽恍若未聞,繼續行刑。
水刑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折磨手段,通過在口鼻上蓋布澆水,使受刑者產生強烈的溺水感和瀕死恐懼。
導致心理和生理上的巨大痛苦。
即使是意志力極其堅定的人,也難以在這種折磨下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