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笛飛聲已死,但是朱厚聰也沒忘了補八刀。
寒光一閃,笛飛聲的腦袋應聲滾落。
朱厚聰這才面無表情地甩去劍身上血跡,轉而看向一旁錯愕的李蓮花。
接著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謹慎慣了,見笑。」
李蓮花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看向朱厚聰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忌憚。
如此實力,還如此謹慎。
真是令人膽寒。
「李神醫,今日之事,還望你能守口如瓶。笛飛聲之死,我不希望有半點風聲傳入江湖。」
李蓮花聞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緩緩點了點頭。
此事已了,兩人再無多言。
一同默然返回了玉城城主府。
一踏入府門,李蓮花便立刻尋到了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方多病。
這小子一直在苦惱玉秋霜的案子,絲毫沒注意到玉城的變化。
接著李蓮花不由分說地扯住他的衣袖往外面走。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撤。」
現在的玉城,有朱厚聰、朱壽與金毛獅王三人坐鎮,絕對是一處殺機四伏的龍潭虎穴。
他擔心朱厚聰臨時反悔。
方多病雖不明所以,但見李蓮花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與急切,也沒有追問,連忙跟上。
朱厚聰漠然注視著李蓮花與方多病的身影消失在玉城之外。
這才返回城主府。
接著一場大清洗,在玉城展開。
所有玉紅燭的死忠、或可能心存異動的勢力,全部被連根拔起。
不過半天功夫,玉城從裡到外,便已徹底被朱厚聰牢牢捏在了掌心。
當這一切塵埃落定,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朱厚聰準備去看看他心心念念的角大美女。
房間內,角麗譙被換上了一蕾絲紗衣,青絲如瀑般散落在枕間。
吱呀!
房門緩緩開啟。
只見朱厚聰負手而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肌膚若隱若現的角麗譙。
"現在你身上應該沒有藏無心槐了吧?"
角麗譙別過臉去,冷哼道:"無恥!"
朱厚聰聞言不以為意,反而在床沿坐下。
"不過是你實力不濟罷了。"
說著他的指尖輕佻地撫上了角麗譙略顯蒼白的臉頰。
眼裡帶著熊熊的慾火。
一時間連自稱都忘了換。
「以後你這朵帶刺的嬌花,就好好藏在朕的後宮之中,朕要獨享你的嬌艷。」
「朕?」
角麗譙聞言一愣,隨即忍不住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竟敢妄自稱朕?」
「呵呵,是不是妄自,你很快便會知曉。」
朱厚聰不惱不怒,反而笑意更深。
「這整個大溪江山,終將盡入朕之彀中,屆時你就乖乖當朕的寵妃。」
角麗譙聞言冷笑一聲。
"休想!"
"不從?"
朱厚聰忽然俯身,看著角麗譙的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那朕便將你們這些南胤餘孽一個個都揪出來,千刀萬剮。"
角麗譙聽到這裡,瞳孔猛地一縮。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朱厚聰話鋒一轉。
以一種近乎施捨的語氣說道。
"若你肯從了朕,待朕君臨天下時,倒是可以開恩,專門劃塊地,給你們這些老鼠般的東西建國。"
朱厚聰說完才覺得有些嘴急。
怎麼能輕易許諾這種事呢?
看來還是角姐的魅力太足,讓自己失了智。
上次自己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
什麼時候來著?
哦!
讓滑族建國也是自己對秦般弱說的。
那沒事了。
反正出爾反爾也不是第一次。
「你…你怎麼會知道?」
而角麗譙一番話聽下來,已然是滿臉的震驚與駭然。
聲音都因恐懼而變調了。
南胤後人一事,是她埋藏最深的秘密。
即便是笛飛聲也不知道。
可是此人究竟是如何得知。
她一時間只覺得毛骨悚然,甚至不敢往深了想。
「朕無所不知。」
朱厚聰微微一笑,霸氣的說道。
「你,還有單孤刀,你們暗中謀劃的那些勾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騙得了朕的法眼?」
「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下一秒,角麗譙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她的腦中一片混亂。
幾乎要被朱厚聰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逼得崩潰。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
他究竟是誰?
為何對一切了如指掌?
接著一個荒謬而令人膽戰心驚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難道…他當真是謫仙臨世?
朱厚聰看著角麗譙呆滯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接著他緩緩攤開手掌,只見手心裡一枚晶瑩剔透的冰晶泛著幽幽藍光。
"哦,差點忘了,朕手裡恰好有一枚羅摩天冰。"
"缺了這枚,羅摩鼎永遠別想打開。」
「至於業火痋,你們也永遠都別想得到。
「怎麼樣,想要嗎?」
一枚羅摩天冰瞬間將角麗譙拉回現實。
她一看見此物,便不管不顧,猛地朝著朱厚聰的手掌撲了上去。
而朱厚聰卻早有預料,輕巧側身躲開。
"中元佳節,良辰美景,角大美人可不要煞了風景。"
朱厚聰笑著說完這句話,突然面色一沉,聲音陡然轉冷。
"想要就該拿出想要的姿態,跪下。"
角麗譙聽完沉默片刻。
看著那枚近在咫尺的羅摩天冰,她終究還是緩緩屈膝下去。
朱厚聰正在tiaojiao著角麗譙這隻桀驁不馴的小野貓。
而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金陵皇城,為中元節舉辦的盛大夜宴也已然開啟。
整個金陵城華燈璀璨,歌舞昇平,一派繁華。
皇城之內,文武百官皆已身著朝服,按品階肅然入席。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欣賞著教坊司精心編排的歌舞。
除了這些身姿曼妙的歌姬們長袖翩躚之外,還有特地請來的雜耍藝人各顯神通。
又是吞刀,又是吐火。
引得席間一陣叫好。
就在這時,夜空中忽聞數聲銳響。
隨即絢爛的煙花沖天而起,將整座金陵城照耀得恍如白晝。
醉隨著煙花的綻放,整個宴席也到達了高潮。
這時,嚴嵩手持拂塵,走到台前喊道。
「陛下駕到…」
霎時間,文武百官皆迅速離席起身,整理衣冠,齊刷刷地面向看台。
躬身行禮。
「臣等恭請陛下聖躬安。」
只見傀儡蕭選緩緩走出,一手叉著腰,一手扶著欄杆,朗聲笑道。
「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