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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毀堤淹田?

2025-09-04 06:12:32 作者: 烏鴉掀桌

  嚴嵩沉吟片刻,這才緩緩答道。

  「這個問題若要解決,倒也並非難事。既增加了桑田,那麼大可自外省增調糧食以補不足就是。」

  「九縣之地,攏共才多少人。」

  「只需從其他地方調撥七八百萬石糧食,便足以緩解。」

  齊敏聞言冷冷一笑,緊接著拋出下一個難題。

  「好,那麼問題就來了。」

  「外省調運的糧食,價格必定高於本地所產,川西的桑農是否願意呢?

  嚴嵩立刻反駁道。

  「每畝桑田產出之絲,其收益遠高於農田所種之糧,他們又怎會不願?」

  齊敏還想再說,卻被朱厚聰出言打斷。

  「好了,不要再吵了。」

  朱厚聰抬手制止兩人。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已經通過幾人的對話徹底搞明白了。

  改稻為桑四個字說來容易。

  但是如果大溪官場上沒有類似於明朝嘉靖時期嚴黨一樣的存在,這個國策是鐵定推不下去的。

  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

  

  改稻為桑只是過程,結果是要通過此舉激起民憤,甚至慫恿他們造反。

  所以,此時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誘使大溪朝廷改稻為桑。

  朱厚聰想到這裡,目光漸深。

  「好好好,吵架好啊!」

  「這不一吵就吵出好辦法來了嘛!」

  【模仿嘉靖+1,獎勵藥王金丹】

  眾人聞言一時間都怔在了原地,未能立刻領會朱厚聰話里的意思。

  "朕明白,你們的意思是說改稻為桑弊病叢生,每個環節都有可能是坑。」

  「所以大溪朝廷絕不敢輕易推行。"

  朱厚聰說到這裡呵呵一笑,問道。

  「可是諸位愛卿還記得,你們進來之後朕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嗎?」

  幾人面面相覷。

  而樓之敬眼睛卻是驀地一亮。

  腦海之中仿佛有一道電光劈開迷霧。

  他急忙踏前一步。

  「陛下是說,我等正好可反其道而行之?」

  嚴東樓也反應過來,他高聲說道。

  「先以利誘其推行改稻為桑國策,再藉此政策之機,從川西撕開大溪國本,搞成一個爛攤子。」

  「未必不能將其徹底拖垮。」

  此言一出,殿內霎時鴉雀無聲。

  無論是內閣,還是司禮監,都被嚴東樓的大膽設想給震住了。

  心中無不凜然。

  一時間無人說話。

  但嚴東樓可不管這麼多,他越說越明,越說越激動。

  「陛下,這其中可運作之處極多。」

  「自最底層的蠶農、桑田,至中間的絲戶、商賈,再到上層的糧食調撥與官倉運轉。」

  「任一環節稍動手腳,都足以激生民怨、釀成大亂。」

  「我看我們不要助他成事,而是逼他生變。」

  「我看此計甚為可行!」

  嚴嵩立刻表明態度,他準備從現在開始就遵從朱厚聰的意圖,向嚴東樓示好,為其助長聲勢。

  兩人只要尿到了一個壺裡去,自然也就結黨了。

  只不過他倆一個是站著尿,一個是蹲著尿。

  他臉上堆起笑容,環視在場眾人,聲音也提高了些許。

  「諸位大人莫要忘了,我朝自太祖皇帝起,曾六次征伐大溪,歷代先帝無不想將其徹底吞併。」

  「此番若能藉此機會攪得大溪國川西局勢大亂,朝廷未必不能從中漁利,甚至覓得千載難逢之機,一舉奠定基業。」

  「到時候,諸位可就是名垂千古的功臣啊!」

  名垂千古!!

  這四個字一蹦出來,這些人眼睛都亮了。


  這當官,有的是為了錢,有的是為了勢。

  但無論哪一種,都無法抵抗名垂千古的誘惑。

  若是為官幾十年,能夠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那也不枉此生了。

  於是樓之敬這位內閣首輔立刻接過話來。

  「嚴公公所言極是,我也附議。」

  「依我之見,我等當下不必顧慮過多,首要之務便是設法誘使大溪朝廷推行改稻為桑的國策。」

  「至於此策施行後,究竟會是令大溪財政雪上加霜,還是反而緩解其燃眉之急都不要緊。」

  「反正無論何種結果,對我大梁而言,皆可謂有利無害。」

  眾人聽完也紛紛點頭稱是,出聲附議。

  見眾人意見已趨於統一,朱厚聰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




  「既然諸位皆無異議,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誘使大溪推行改稻為桑。」

  「諸位可有何具體良策?」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幾乎所有在場者都是垂首蹙眉,陷入了深思。

  唯獨嚴東樓,眼中非但毫無遲疑,反而掠過一絲狠厲和決絕。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裡面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臣,倒有一個主意!」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嚴東樓。

  嚴東樓仰首挺胸,上前一步,接下來的話更是語出驚人。

  「川西平原乃是由岷江、沱江、涪江、青衣江四大江河沖積而成,水系豐沛,堤壩眾多。」

  「若是我們能設法毀堤淹田,擇一關鍵之處,決開堤壩,讓洪水傾瀉而下,一舉淹沒九到十個縣。」

  「屆時良田盡成汪洋,稻秧盡毀,自然就種不了田了。」

  「土地種不了糧食,這些農民為了活命,還能有什麼選擇,只能乖乖地去種桑養蠶。」

  甘霖娘!

  內閣幾人聽完之後都嚇蒙了。

  心中都忍不住罵街。

  嚴東樓,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前兩年才和朝廷配合,暗中把洛州淹了,現在又要淹川西。

  九個縣,大約一百萬人口啊!

  你踏馬說淹就淹了?

  畜牲啊!

  見皇帝沒說話,幾個人頓時慌了。

  他們是想名垂千古,但是不想做千古罪人啊!

  真要毀堤淹田,他們這些決策者必然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看看現在洛州對青龍的恨意就知道了。

  齊敏站在樓之敬身側,急忙在寬大官袍的遮掩下,偷偷用力拽了樓之敬的一把。

  而樓之敬被這一拽,這才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他意識到自己身為內閣首輔必須立刻表態。

  於是連忙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嚴大人此計過於酷烈,有傷天和。」

  「一旦施行,必致萬千黎庶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怨氣干霄。」

  「臣以為萬萬不可!」

  「臣附議!」

  齊敏幾乎在樓之敬話音剛落的瞬間,便立刻跟上。

  明確表明反對立場。

  「臣亦附議!」

  一旁的趙孟靜也隨後開口,語氣卻顯得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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